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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山勁,第三重……”
範選低聲自語,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拳。
在他握拳的瞬間,掌心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形成了一個微小的真空塌陷。
他需要試驗一下這第三重神通雛形的威力。
範遠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塊黑玄石上,右拳並未蓄力,隻是看似隨意的輕飄飄轟出。
崩山勁,第一重,在瞬間爆發出超越自身常態三倍的力量。
崩山勁,第二重,剛勁破錶,暗勁毀內。
崩山勁,第三重,神風入魂!
三重勁力,在這一拳中完美疊加。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彷彿是利刃切入豆腐。
範遠的拳頭,並未接觸到黑玄石,而是停在了距離石麵三寸之處。
但下一刻,那堅硬無比的黑玄石,竟毫無征兆的從內部崩解開來。
“這就是……第三重的威力。”
範遠收回拳頭,看著眼前化為齏粉的黑玄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本的崩山勁,第一重講究剛猛,以力破巧,第二重融入了弱水真意,講究陰柔滲透,從內部破壞敵人的臟腑經脈。
而如今這第三重,在融合了三昧神風的一絲真意後,發生了質變。
以往的崩山勁必須近身,拳拳到肉,但現在,拳風在神風真意的加持下,已經演變成了一種中遠端的攻擊手段。
拳出,風至,那暗金色的拳風,可以瞬間跨越數丈距離,殺人於無形。
最恐怖的一點是這神魂攻擊。
三昧神風,專傷神魂。
如今的崩山勁,每一拳轟出,都附帶著那股消解的神風之力,它能順著拳勁,直接斬向敵人的識海神魂!
若是同階修士,中此一拳,即便肉身能抗住,神魂也會被那股風意瞬間擊中,若無護魂法寶,神魂必將受到重創。
範遠內視一圈,發現方纔那一拳,雖然威力恐怖,但靈力的消耗卻遠比他預想的要低。
以往施展崩山勁第二重,全力一擊至少要消耗他五成靈力。
而現在,有了沉沙精氣作為載體,全力一擊,損耗竟隻有三成靈力。
範遠眼中滿是驚喜。
這意味著,他的續航能力大大提升,在戰鬥中,他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使用這門殺招,而不必擔心靈力枯竭。
而且隨著沉沙精氣的融入,那絲原本微弱的弱水之意,在神風的淬鍊下,竟也壯大了不少。
他對弱水的理解,也隨之更深了一步。
水借風勢,風助水威,識海中,弱水真意與風之真意交替浮沉。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在他這具小小的煉氣期軀體中,達成了一種完美的平衡。
“如今的我,若是再遇上那巡風使……”
範遠握緊了拳頭,感受著掌心那股躍躍欲試的暗金勁氣。
“雖然不足以正麵轟殺他,但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狼狽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範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
“菩薩坐下巡風使……”
範遠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後的驚悸。
那巡風使並非尋常妖魔,亦非黃風怪麾下的頭目,而是衝著這琉璃盞碎片來的。
這碎片來自何處?
靈山,佛前琉璃盞。
範遠腦海中迅速翻閱著前世關於《西遊記》的記憶,原著之中,黃風怪本是靈山腳下得道的黃毛貂鼠,因偷吃琉璃盞內的清油,怕金剛捉拿,便跑到黃風嶺占山為王。
而那孫悟空護送唐僧路過此地,被黃風怪的三昧神風吹瞎了火眼金睛,最終是請來了靈吉菩薩。
靈吉菩薩手中有兩件至寶,定風珠,飛龍寶杖。
定風珠專克三昧神風,飛龍寶杖則化作八爪金龍抓了黃風怪。
“定風珠……靈吉菩薩……”
範遠隻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那巡風使,十有**便是靈吉菩薩坐下!
黃風怪偷油下界,此事關乎佛門顏麵,亦是西遊劫難的一環,靈吉菩薩作為這一難的解鈴人,必然時刻關注著黃風嶺的動向。
那巡風使或許正是奉命暗中監視這散落的琉璃盞碎片,意圖在劫難圓滿之前,將這佛門聖物回收。
如今,巡風使死在了自己手中。
這因果,結大了。
靈吉菩薩是早已證得果位的佛門大能,修為高深莫測,手段通天,他若要親自前來捉拿自己,怕是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此時此刻,那猴頭被神風吹傷了眼睛,前往小須彌山求救,靈吉菩薩已然動身前往黃風嶺降妖。”
範遠心中飛速盤算,額角滲出一層冷汗。
現在的靈吉菩薩,正忙於處理黃風怪與孫悟空的劫難,這是天道大勢,容不得半點差池,故而暫時無暇顧及一個小小巡風使的死活。
但這隻是暫時的。
一旦黃風怪被收服,西遊一行人繼續西進,靈吉菩薩騰出手來,必然會清算這筆爛賬。
到時候,隻需稍加推演,或者循著這琉璃盞碎片的氣息找來,自己便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不能留!這東西絕不能留在外麵!”
範遠當機立斷,冇有絲毫遲疑,他神念一動,直接溝通了【太初萬相鑒】。
他將手中那塊琉璃盞碎片,連同上麵那一滴燈油殘渣,一股腦的投入了進去。
“嗡!”
【太初萬相鑒】微微一顫,鏡麵泛起層層漣漪,瞬間將那碎片吞冇,隨著碎片的消失,那股一直縈繞在範遠周身,若有若無的佛門因果氣息,彷彿被一把無形的利刃徹底斬斷,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此刻,範遠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太初萬相鑒】乃是他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其位格之高,甚至超出了他對此方世界的認知。
有此寶隔絕氣機,縱然是靈吉菩薩親至,怕也難以算出這碎片的下落。
“實力……還是太弱了。”
範遠內視己身,之前為了斬殺巡風使,又在黃風洞內幾番周旋,他連續兩次凝結分身,精血虧空嚴重,經脈中也隱隱作痛。
“拚了!”
範遠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他盤膝而坐,體內殘存的靈力開始瘋狂運轉,原本就有些枯竭的氣血,在他的強行催動下,再次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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