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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能量衝擊,狠狠的撞擊在金色光幕之上,硬生生的扛下了這近在咫尺的自爆衝擊。
而範遠,藉助著分身自爆為他爭取到的寶貴時間,毫不遲疑的激發了另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神行符。
那張青色的符籙,在他靈力灌注下,瞬間燃儘,化作一股精純無比的青色流光,迅速纏繞包裹住他全身。
下一刻,範遠隻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驟然一輕,彷彿擺脫了某種束縛,周遭的景物在他視野中,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後飛退。
他的速度,在神行符的加持之下,瞬間暴增了數倍不止。
“走!”
範遠低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撕裂空氣的青色長虹,從那因自爆而產生的空間漣漪之中衝了出去,破空而去。
直到此刻,他才感覺到背後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跗骨之蛆般,再次鎖定了他。
範遠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這個意外出現的敵人,其實力遠超他的想象,對方很可能早就發現了自己的分身,卻一直隱忍不發,悄無聲息的追蹤而來。
對方的修為,絕對遠在煉氣期之上,不過,眼下已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逃!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他體內的靈力,開始瘋狂運轉起來,同時,他的神識沉入儲物袋,以最快的速度清點著自己身上所有可用於戰鬥和逃命的資源。
雖然激發了神行符,暫時擺脫了對方的禁錮,但範遠心中清楚,這僅僅隻是開始,他能清晰感覺到,背後那股鎖定了自己的氣息,不僅冇有絲毫減弱,反而正在以一種遠超自己的速度,迅速拉近。
……
範遠的身影在枯林怪石間急速穿梭,每一次落腳都踏碎了岩石,藉著反震之力強行變向。
他的呼吸早已亂了節奏,體內的靈力幾近乾涸,腰間的儲物袋早已空空如也,最後一顆回元丹早在半刻鐘前就被他吞入腹中,藥力也已耗儘。
“跑?我看你能跑到幾時!”
一道刺耳的嘲弄聲透過風聲,清晰的鑽入範遠耳中。
半空中,那名巡風使腳踏一團青色妖雲,雙手負後,如同貓戲老鼠般不緊不慢的吊在範遠身後。
他並未全力出手,隻是時不時屈指一彈,便有一道青色風刃呼嘯而出,在範遠的後背,大腿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能再拖了。”
範遠心中一片冰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隨著鮮血的流逝而飛速下降,若是再無變局,不出十息,他就會因為力竭而被那風刃斬斷雙腿。
必須拚命!一股精純的本命精血瞬間被逼出湧入識海。
與此同時,他取出那最後半罈子猴兒酒,融入其中。
識海中【太初萬相鑒】嗡鳴一聲,看著那行投送範圍:方圓十裡的字樣,範遠心中一動。
……
半空中,巡風使看著下方那個踉蹌的身影,喃喃道:“油儘燈枯了吧?看樣子背後應該冇其他人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青光彙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風爪,正欲向下抓去結束戰鬥。
就在這時,一股陌生氣息毫無征兆的在他頭頂正上方三丈處爆發。
“什麼東西?!”
巡風使大驚失色,身為煉神中期妖修的本能讓他下意識的撐起護體妖氣。
隻見虛空之中,一道渾身赤紅,肌肉虯結的身影憑空顯現,這具草草製造的分身,有著練氣中期的修為。
分身剛一出現便藉著下墜之勢,右拳緊握,整條手臂瞬間膨脹了一圈,麵板表麵甚至崩裂出無數血痕。
崩山勁,第二重!
這是範遠目前掌握的最強殺伐之術。
“轟!”
空氣在這一拳之下被硬生生打爆,發出一聲沉悶的雷鳴。
拳風未至,那股剛猛無鑄,彷彿要將山嶽都轟塌的拳意,已經死死鎖定了巡風使。
巡風使被這詭異出現的身影嚇了一跳,不敢有絲毫大意,將原本抓向範遠的風爪向上轟去。
“砰!!”
肉拳與風爪狠狠撞擊在一起。
那具分身在接觸的瞬間便因承受不住反震之力而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血雨消散。
但那一拳所蘊含的崩山勁力,卻餘勢不減的轟在了巡風使的護體妖氣上。
“這不可能!”
巡風使隻覺得一股怪力透過妖氣,直接震盪在他的五臟六腑之上。
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了一下,雖然並未受傷,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那股詭異的拳勁,卻讓他短時間內竟無法提起一口氣來追擊。
更讓他震撼的,是這股力量……這股意境……絕不是一個練氣期修士能夠施展出來的。
這已經觸控到了法的邊緣,是神通的雛形。
煙塵散去,巡風使眼中的輕視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疑與忌憚。
“練氣期……竟然修出了神通雛形?”
“還有那憑空出現的手段,這絕不是普通散修能悟出來的!”
在洪荒地界,散修妖魔多如牛毛,但真正能掌握神通傳承的,無一不是大有來頭之輩。
難道這小子是哪位隱世大能的弟子?
一念至此,巡風使原本湧動的殺機瞬間凝滯了。
“不能直接殺!”
巡風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怒火。
“必須活捉!帶回去交給菩薩定奪!若是大能弟子,也好有個交代,若隻是個得了奇遇的幸運兒,再殺也不遲!”
念頭通達之後,他再次騰空而起。
隻是這一次,他手中的風刃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柔韌的青色風繩。
“小子,束手就擒吧!本使不殺你!”
……
前方,範遠並冇有因為分身的消散而有絲毫停頓。
他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戰果。
因為他很清楚,境界的差距擺在那裡。
他要的,僅僅是這一瞬間的緩衝。
“咳咳……”
範遠劇烈咳嗽著,精血的虧空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但他敏銳察覺到了身後氣息的變化。
那股如芒在背的必殺之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生擒的意圖。
“他怕了?還是有所顧忌?”
範遠的大腦在生死邊緣飛速運轉,冷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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