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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張天星和王母吃得坦然,一個真把自己當廚子,一個真把自己當食客。
飯後,白靈和青鳥搶著收拾碗筷,兩人趁機溜進廚房。
冇辦法。
跟王母和張天星坐在一起吃飯,壓力太大。
他們這點修為,可受不起這種折騰。
“娘,過來坐。對了,我爹呢?桃園賣掉了嗎?咱們什麼時候搬家?”
張天星則是搬了兩個椅子到院子裡邊,招呼王母坐下。
“你父親還在尋買家,那桃園畢竟產業不小,急不得。不過兒啊,為娘這次來,除了看看你,還有一事想請教。”
王母微微一歎,說到。
“什麼事?”張天星麵露疑惑。
“你上次說的那件事……關於那妖猴,還有佛門與天庭的紛爭。為娘回去與你爹說了一下,都覺得你說的在理。”
“你爹也是個好奇的人,想問問你如今天庭要是想拉攏孫悟空,該從何入手?你也知道,他身上有佛門封印,天庭想接觸都難。”
王母沉吟片刻,醞釀了一下措辭。
冇辦法。
畢竟現在身份還冇有點破,她不能直接用王母的身份提問題,隻能把這些當成是他們的好奇心,從側麵發問。
“娘,這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孫悟空那猴子,吃軟不吃硬,用錢帛寶物打動不了他,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張天星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笑了笑。
“哦?”
王母雙眼微亮。
“那猴子被壓了五百年,心裡憋著一團火。他對佛門怨氣大著呢,要不是頭上頂著如來的封印,不得不低頭,他早就把五指山給掀了。”
“但他這人又太正直,當年大鬨天宮是憑一股子血氣,讓他玩陰謀詭計,他不屑於乾,也乾不來。”
張天星沉吟道。
“那該如何是好?”
王母追問道。
“得找個他信任的人,還得是熟人,去跟他透個底。”
“本來他師父須菩提最合適,但那老傢夥就是佛門二聖之一的準提道人,指望他背叛佛門,行不通。”
張天星繼續說道。
王母點頭,這內幕她自然清楚。
“所以,得換個思路。”
“當年是誰去花果山把孫悟空招上天庭的?太白金星李長庚。”
“那老頭兒跟猴子有香火情,為人圓滑,在玉帝麵前也說得上話,更重要的是,他不是佛門的人。”
“讓他去試試,說不定能成。”
張天星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太白金星?”
“兒啊,那老倌兒雖然與孫悟空有舊,但當年招安之事辦得可不地道。”
上來就給了個弼馬溫的閒職,把那猴子當馬伕使喚,倆人心裡能冇疙瘩?隻怕關係一般,未必說得上話。”
王母思索片刻,麵露猶豫。
太白金星確實和孫悟空算是熟悉,可當年要不是太白金星招安,隻怕孫悟空也不會當弼馬溫。
這件事情,可是孫悟空反出天庭的主要原因。
“所以我才說試試嘛,能不能成另說。”
“畢竟孫悟空能當齊天大聖,不也是太白金星去弄的?”
張天星補充道。
“那閻羅王與東海龍王呢?這二位與孫悟空的因果更深。”
“閻羅王那邊,孫悟空鬨地府,勾了生死簿。”
“東海龍王那,孫悟空可是得了定海神針和整套披掛。按理說,他們纔是孫悟空的老熟人。”
王母麵露猶豫,隨後又想到了兩個和孫悟空有關係的神仙。
“就這倆孫子?”
“娘,這倆貨最不是東西,跟佛門牽扯得最深!”
張天星臉上浮現一股慍怒。
“此話怎講?”
王母一愣,麵露好奇。
“先說那閻羅王。當年上報說孫悟空毀了生死簿,搞得三界震動。可您想想,生死簿那是先天靈寶,天地人三書之一,是那麼容易毀的?”
“孫悟空當年不過是太乙金仙,就算有點蠻力,能把先天靈寶撕了?”
張天星分析道。
“如此說來,當中確有蹊蹺。”
王母一愣,暗自點頭。
當年閻羅王急吼吼上奏,說生死簿被毀得一塌糊塗,她就覺得蹊蹺,可又找不出證據。
“蹊蹺大了去了!”
“孫悟空又不是瘋子。他改生死簿,改他自個兒的,改他猴子猴孫的,這都說得通,怕死嘛,也心疼小的。”
“可他改其他人的乾嘛?對他有什麼好處?吃飽了撐的?”
張天星冷笑道。
王母瞳孔微縮,腦海中閃過當年地府呈上來的奏報。
是啊!
孫悟空那性子,最是護短,卻也最不喜麻煩,無緣無故去改其他人的壽數,確實不合常理。
除非……是有人故意誘導。
或者是事後栽贓,把一本假賬做到了真生死簿上!
“再說那東海龍王,那老泥鰍更不是個東西!”
“當年孫悟空去龍宮,才修煉幾年?太乙金仙初期撐死了!東海龍王是什麼人物?”
“四海之首,大羅金仙修為,坐鎮東海萬萬年,會打不過一個剛出茅廬的猴子?”
張天星越說越來勁。
“這老泥鰍說自己打不過,不但讓孫悟空扛走了定海神針,還送了一套鎖子黃金甲、藕絲步雲履、鳳翅紫金冠。”
“這套裝備加一塊兒,孫悟空的戰力起碼翻了三倍!冇有這些行頭,他後來大鬨天宮能那麼威風?”
張天星說道這裡,壓低聲音。
“要俺說,這分明是故意養寇自重!先把猴子武裝到牙齒,再故意放水讓他鬨,最後把屎盆子全扣猴子頭上。”
“玉帝和王母這倆貨要是先查這倆貨,一查一個準,準能翻出他們和佛門來往的蛛絲馬跡一查一個準。”
王母連連點頭,暗自咬牙,連張天星嘴裡對她不敬的話都冇注意。
當年她就覺得東海龍王賠得也太痛快了,定海神針說給就給,鎧甲說送就送。
如今想來,哪是打不過,分明是故意資敵!
閻羅王那邊更是,生死簿要是真那麼好毀,地府早亂套了。
“兒啊,你這雙眼睛……當真毒辣。”
王母深吸一口氣,看向張天星的眼神愈發敬畏。
這聖人不僅修為通天,連這官場齷齪都看得如此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