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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閒聊之際,數萬裡外的麒麟山深處,妖氣沖天。
金毛犼正臥在洞府深處的玄冰床上小憩,周身金毛無風自動,太乙金仙的威壓壓得洞內小妖瑟瑟發抖。
倏然,一道血光跌跌撞撞衝了進來,撲倒在冰床前。
“大王!大王不好了!”
“左先鋒……左先鋒死了!那金鼻白毛老鼠精找了個聖人大能做靠山,左先鋒被扒皮抽筋了……”
右先鋒半邊身子血肉模糊,修為已經從玄仙中期跌到了地仙初期,哭嚎道。
“什麼?”
金毛犼猛然睜眼,兩道金光如實質般射出,在洞壁上灼出兩個深坑。
“聖人?放屁!”
“如今三界聖人都隱居天外,非量劫不出,哪來什麼聖人在五指山下窩著?”
“再說,若真是聖人出手,憑你這玄仙修為,還能活著回來?”
“說!是不是你貪生怕死,拋下左先鋒獨自逃了?”
他一把揪起右先鋒的衣領,銅鈴大的眼睛裡滿是凶戾,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大王饒命,小的不敢撒謊!”
“小的真冇見著那聖人麵目!那老鼠精逃進了一座小院,小的帶人追進去,誰知那院子……那院子竟是後天靈寶!”
“門上一道金光掃出,兄弟們當場就化灰了!”
“小的跑得快,隻被餘波擦中,這才撿回一條命啊!”
右先鋒瑟瑟發抖,連忙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後天靈寶做的院子?”
金毛犼手一鬆,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後天靈寶雖不如先天,可拿來做門板的豪奢手段,便是大羅金仙也玩不起。
難道……真是哪位閒得發慌的聖人遊戲人間?
可就算是聖人遊戲人間,也不應該去五指山呀。
畢竟那地方可鎮壓著孫悟空,誰不知道這是佛祖下的封印,為西行做準備?
在哪裡安家,這不是擺明瞭和佛門作對嗎?
就算是聖人,也得掂量掂量惹怒佛門的後果呀。
“帶路!本王倒要看看,是哪位聖人如此閒得發慌,敢在五指山亂來。”
金毛犼一把將右先鋒甩到地上,麵露不岔。
“大王,去不得啊!那地方邪門得很,小的這條命真是撿回來的……”
右先鋒聞言,嚇得臉色發白。
那地方,他可不想再去了。
“不去?”
“本王現在就煉了你的神魂,讓你去陰曹地府找閻羅王報道!”
金毛犼眼中凶光一閃,掌心凝出一團赤金色的妖火。
右先鋒麵露驚恐,連滾帶爬地跪伏在地:“去去去,小的這就帶路!”
與此同時,五指山下的小院裡,張天星正往食盒裡裝糖醋裡脊。
他衝王母擺擺手:“娘,我去給那猴子送飯,您要是閒著冇事,幫我把院門口那畦青菜挖幾顆出來,晚上做個青菜豆腐湯,清淡。”
“好。”
王母微微頷首,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聖人讓她挖菜?
這哪是普通的青菜,分明是沾染了大道氣息的靈根。
她看了眼牆角那筐蟠桃。
自己帶來的先天靈根,這位聖人冇當回事,反而讓自己去挖凡間青菜?
這難道是考驗?
“青鳥,走。”
思緒落定,王母整了整衣裙,帶著青鳥走向院門。
院門外,一畦青菜在晚風中輕輕搖曳,葉片青翠欲滴,表麵似乎有流光閃過。
青鳥蹲下身,揮舞著鐵鏟,剛挖了一棵,就忍不住低聲嘀咕:“娘娘,咱們堂堂天庭……”
“噓!禁聲!”
“聖人手段通天,雖然去給那猴子送飯,神念說不定正在看著我們。你這一句話,便是大不敬!”
王母猛地回頭,鳳眸中精光一閃,傳音嗬斥道。
青鳥嚇得手一抖,玉鏟差點掉進泥裡,臉色煞白:“娘娘恕罪!奴婢……奴婢無心……”
她慌忙低下頭,雙手並用,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棵完整的青菜。
連根鬚上的泥土都不敢抖落太多,彷彿手裡捧著的不是菜,而是易碎的先天靈寶。
九天之上,一道妖雲滾滾而來。
金毛犼提著右先鋒的脖子,懸於雲端,俯視下方。
他睜開額間豎眼,金光照徹方圓百裡,可看了半晌,眉頭越皺越緊。
下方不過是一座尋常的茅草小院,炊煙裊裊,院牆是破石頭堆砌的,院門是塊朽木板。
哪裡有什麼後天靈寶的氣象?
更彆說什麼聖人大能的道場了。
“這就是你說的聖人大能?”
“這就是你說的後天靈寶的院子?”
金毛犼扭頭,獠牙畢露,一巴掌扇在右先鋒後腦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本王看你就是貪生怕死,編造謊話!什麼後天靈寶做的院門?”
“什麼一道金光滅殺天仙?你看看那破門,風一吹都晃悠,還後天靈寶,我看你是昏了頭,連本大王都敢騙?”
“大王,真是這裡!小的哪敢騙您?那院子看著普通,可邪門得很……”
“不信您下去,抓那挖菜的兩個女人問問,她們肯定知道那老鼠精藏在哪!”
右先鋒委屈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真冇說謊。
這地方看起來普普通通,可一旦發威,真是後天靈寶,威力強的可怕。
“哼!本王就下去看看。”
金毛犼冷哼一聲,妖雲壓下,落在小院門前。
塵土飛揚中,金毛犼化作一位身穿金色錦袍的壯碩漢子,衝著正在菜園挖菜的王母和青鳥喊道。
“喂!那兩個人,給本王過來!”
王母正全神貫注地觀察手中青菜的紋理,試圖從中領悟什麼大道至理,忽然被這聲暴喝打斷,眉頭微蹙,緩緩回頭。
“金毛犼?”
王母看到是金毛犼,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這金毛犼不是觀音菩薩的坐騎金毛犼嗎?
當年在靈山法會,她遠遠見過這孽畜伏在蓮台邊上。
它怎麼會來這裡?
難道是佛門察覺到了什麼,派這孽畜來試探張天星的身份?
王母心中念頭急轉,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隻是靜靜地看著金毛犼,冇有言語。
“大膽!”
金毛犼見這凡間老婦竟敢不搭理自己,頓時暴怒。
他乃是觀音菩薩的坐騎,平日裡在妖族中作威作福,何曾被兩個凡人無視過?
一股凶煞之氣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