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裏最後一盞台燈熄滅時，林笑天還在用“自創公式”教許明哲如何優雅地“蒙對選擇題”。宋安然抱著習題本出了門，天色已暗，樓道卻因即將到來的團隊演講比賽而氣氛微妙，彷彿空氣中都多了點電力感。
“林班長，明天那稿子你背熟了嗎？”李雨桐一邊收拾畫板，一邊壓低聲音問。她的眼神裏藏著點不安，又極力裝得漫不經心。
林笑天理了理被吹亂的頭發，故作鎮定：“怕啥，班長的口才能把你們帶進全國決賽。”
許明哲踱步過來，一手搭在林笑天肩膀上：“你要真帶飛，別忘了請客吃烤串。”
宋安然沒有參與這場玩笑，她背著書包，目光掃過窗外夜色，“重點是協作，你別‘單飛’太猛，稿子咱們今晚再演練一遍。”
林笑天頓了頓，眨眼咧嘴一笑：“領導英明，堅決服從組織安排。”
李雨桐憋不住笑，放下畫板，揮手道：“那現在就排練！誰來充當台下捧哏？”
許明哲“自告奮勇”，還沒說話便被安然一記眼刀瞪了回去：“舉止放端正。”
排練開始。一群人將教室桌椅迅速拚成簡易舞台，林笑天站在“講台”後，手指敲擊稿紙，試圖用自己自信滿滿的笑容掩飾心裏那點虛。
“同學們，今天要和大家聊聊團隊合作的意義。”林笑天一開口，下麵就鬨笑。許明哲故作認真地舉手：“請問班長，團隊合作是不是指讓班長掃完所有的地？”
笑聲中，林笑天“見招拆招”，巧妙地接梗：“明哲同學，你的問題體現了大家對勞動分配的不科學認知。我們應當團結一致，發揮集體智慧，不能光靠掃地，更要。擦窗。”
宋安然嘴角輕揚，雖然她還是一副冷靜的樣子，實際內心被林笑天的機智逗得心頭發燙。李雨桐看著他們，悄悄在稿紙上添了幾句“可愛的表情包語錄”，意圖讓正賽時氣氛輕鬆些。
沈知遠這時推門進來，冷淡的氣息宛如秋夜一縷風。沒人敢主動喊他，林笑天卻毫不避諱，朝他揮手：“知遠同學，要不要試試客串配角？”
沈知遠沒說話，視線微微落在安然手邊的習題本上。
排練一直持續到晚自習鈴聲響起。最後一遍結束，宋安然逐字逐句幫林笑天理清稿件，許明哲負責彩排動作。李雨桐用彩筆在大家手背上畫了個太陽，聲音裏滿是輕快：“明天我們就一條心，誰掉鏈子也別怕，我拿海報擋臉！”
深夜食堂，大家合體外賣，林笑天故作瀟灑喊麥：“睿智中學十一班團魂燃燒，明天不怕冷場，稿子背錯也能反殺！”眾人一陣起鬨，沈知遠旁觀，嘴角像是動了動，誰也沒看清。
第二天清晨，學校禮堂座無虛席。舞台上燈光如瀑，十一班成了所有人關注的“新生力量”。林笑天深吸一口氣，帶團隊入場。他依舊是最“鬆散”的那一個，但眼裏有光。
主持老師宣佈開始，林笑天率先走到話筒前。他目視台下，開始演講：“當我們談論團隊時，說的是彼此。每個人都是一顆星。”
話音剛落，他突然發現稿紙翻到了錯頁。他腦袋猛地一空，順口接下一句：“有的星亮，有的暗，有的像我這樣差點沒亮起來，感謝昨晚安然同學。哦不，她是我們的小太陽。”
台下鬨堂大笑。宋安然忙低頭，手心竟然冒汗了。
林笑天沒找到迴路，隻好硬著頭皮接梗：“我承認，團隊合作有時候很像掃地，尤其是我。呃，把數學題掃成了滿分。”
許明哲在一旁瘋狂比劃，對著話筒小聲提示：“稿子，稿子！”
尷尬拉鋸了幾秒鍾，正當全場開始竊笑時，沈知遠突然站到了話筒旁，一臉平靜地開口：“補充一點，團隊裏還有負責救場的人。比如我。”
全場愣住。
他淡定地繼續：“按計劃，本環節應該由林笑天同學講述‘協作的分歧’，由於天才的即興表演，我們改講‘如何化解危機’。”
林笑天順勢一拍沈知遠的肩：“你這就是活教材，救場隊長。”
沈知遠竟然挑眉：“誰讓你稿子夾得比數學公式還亂？”
台下鬨笑聲突然變成了掌聲，氣氛瞬間從尷尬變成了歡快。李雨桐在一旁用海報擋臉偷笑，安然卻看著林笑天，覺得這家夥明明總惹麻煩，卻讓人不自覺信任。
演講變成了即興表演，兩人一唱一和。許明哲插科打諢：“我們班的團隊合作，就是能把失誤變成段子，用段子拉票！”
宋安然借著這股輕鬆勁，走到話筒邊，補上一句：“協作其實是對彼此的包容。就像這場演講，有失誤，有補救，最終大家站在一起。”
林笑天隨即拉起大家的手：“誰掉鏈子，就有人補鏈子。十一班，不掉隊！”
掌聲終於壓過了起初的嘲笑。台下老師們交換目光，顯然對這“活潑亂跳”的團隊印象深刻。
演講結束，團隊成員在後台一起喝水，李雨桐悄悄對林笑天說：“你真是我見過最能把糗事活成彩虹的人。”
林笑天一邊拆礦泉水蓋，一邊眨眨眼：“那彩虹記得分我一半。”
宋安然沒有說話，隻是在燈光下多看了林笑天一眼。她忽然明白，這種莫名的心動，就像舞台上突如其來的尷尬。總會有人挺身而出，哪怕要出點洋相，也值得信賴。
後台門外，許明哲揮舞著十一班演講獎狀，沈知遠卻皺了皺眉頭，把獎狀遞到林笑天手裏。
“下回稿子記得按順序夾好。”沈知遠難得留下一句“冷笑話”，氣氛輕鬆得像春天最後一場球賽。
李雨桐拿著畫板在走廊畫下眾人笑著的背影。
他們的腳步在禮堂側門消失，團隊合作的影子，像一束暖光投進新一天的校園。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挑戰是什麽，但隻要他們並肩，未來的每一場演講都不會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