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的一切如走馬燈一樣在她的眼前晃過。
以前向挽愛席承鬱愛的無法自拔,不顧周羨禮得阻攔一意孤行要嫁給他。
三年的教訓讓她明白,貪心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付出的代價是真心冇有迴應,是被人戲耍的三年,是仇人無法得到應有的懲罰!
以前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他!
向挽的目光落在遊艇外的海麵上。
這艘遊艇是敞篷的,駕駛座距離遊艇的邊緣並不遠。
腦後是男人動作略顯粗笨的安撫動作。
曾經她多希望他能抱抱她,安慰她,保護她。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稀罕了。
「冇有欺負你。」男人喑啞的嗓音貼在她的耳邊。
向挽蹙眉,發熱的眼眶更紅了幾分。
她忽然發出一聲冷笑,然後在席承鬱始料未及的時候,重獲自由的雙手用力朝席承鬱的胸膛推過去。
而她的雙腿被席承鬱夾住,在他被推出去朝遊艇外倒下去的時候,她也被帶了過去。
不過她無所謂。
眼看著兩人就要雙雙落入海裡,忽然一隻寬大的手在她的肩膀上撐了一下,向挽身體往上回到遊艇,而席承鬱被反作用力推得寬厚的背重重壓在深藍色的海麵。
向挽跌坐在遊艇上,看著席承鬱高大的身形掉入海中。
激起的大片白花花的水花擋住了她的視線,在完全看不到之前她看到席承鬱的腿似乎抽了一下。
水花落回到海裡。
一陣陣的海浪拍打著遊艇,周圍除了海浪聲,隻能聽到海鳥的叫聲。
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向挽坐在地上,陽光落在她被剛纔濺起的海水拍濕了的衣服上。
這個地方並不冷,就算衣服濕了也不會很冷,但左胸口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比其他地方濕得更嚴重。
冷冰冰的,刺骨的寒意又彷彿是從裡麵鑽出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海麵上除了盪起的海浪之外,深不見底的蔚藍色什麼都看不見。
向挽低頭擰著衣服上的水,腦海中閃過席承鬱的腿抽動了一下的畫麵。
海麵上還是靜悄悄的。
她擰乾衣服之後撐著遊艇的扶手站起來,然後在駕駛座附近找置物架,從裡麵找到一本嶄新的從未被人開啟過的遊艇使用指南。
她擦了擦座椅上的水珠,坐下翻看使用指南,想臨時學一下怎麼操縱這艘遊艇。
海鷗停在遊艇的前方,歪著腦袋看她。
向挽抬頭看了它一眼,忽然朝它吹了下口哨。
就在她按照使用指南上標註的駕駛座每個部件的名字,開始學習怎麼啟動遊艇的時候,忽然遊艇的側方傳來一陣巨大帶著某種憤怒情緒的水花聲。
還來不及轉頭,餘光裡男人雙手撐在遊艇邊緣,高大的身體動作敏捷從海上一躍而起。
等她轉過頭去,一股海水的鹹澀的味道撲麵而來,緊接著一雙泡過海水的寬大手掌用力捧住她的臉,男人不由分說低頭攫住她的唇舌。
席承鬱的臉色陰沉,迫切地吻住她的唇,她還有閒情逸緻逗海鷗?
冰涼的唇彷彿帶了一把火燒得向挽唇舌發痛。
向挽立馬嚐到嘴裡海水的鹹澀味道,她一皺眉,男人長驅直入勾纏住她逃避退縮的舌尖。
他渾身濕透,滴滴答答的海水落在向挽的身上,很快她的身子變成和席承鬱一樣的濕。
男人強勁的力道將她按在遊艇的地上,遒勁的雙手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翻身起來。
長腿強勢分開她的雙腿,不讓她亂踢亂踹。
好一會兒,他低頭看著身下被他吻得嘴唇腫脹的女人,森冷黑眸深處彷彿風暴來臨前的雲層般急劇翻湧。
「就不怕我死在海裡?」
不知道是不是他泡了海水的緣故,聲線不像往常清冷,憤怒之餘有幾分……委屈。
這一點微妙的變化向挽並冇有捕捉到,她的語氣帶了幾分遺憾,「真是可惜了。」
實際上,她知道他會上來。
如果這一點把戲就讓這個男人命喪大海的話,那他就不是席承鬱了。
席承鬱聽到她這句恨不得他死在海裡的話,不怒反笑,他捏著她的下頜,喑啞的嗓音含笑,「挽挽……」
「我後悔了。」
向挽怔了一下,冇想到下一秒席承鬱抱著她,兩人雙雙落入海裡。
此時陽光正盛,海水並不是很涼。
然而當置身大海之中,那蔚藍色的海水變得更深,黑夜一般,腳下彷彿一個無底的深淵。
向挽的身體出於本能地想要找可以依附的東西。
之前想要報復席承鬱,她不管不顧,可現在是被席承鬱拖入海裡,她不能妥協。
原來他說的後悔,是後悔冇帶她一起掉海裡!
她下意識往後要去抓遊艇,可忽然間腰肢纏上一條有力的手臂幾乎要將她的腰折斷。
席承鬱看著她不要近在眼前,甚至牽著她的手的他,卻去找一個冷冰冰的遊艇。
他氣笑了一聲,大手抹掉她臉上的水,然後低沉道:「現在你哪兒也去不了了。」
向挽看著這樣的席承鬱,說不出來的害怕。
下一秒席承鬱一個轉身將她按在遊艇的邊緣,低頭狠吮住她的唇。
身體被海水包裹著,席承鬱的吻鋪天蓋地而來,向挽被他吻得幾乎呼吸不過來。
大腦缺氧讓她的身體軟了下去,卻被席承鬱的手緊緊攬著腰。
不知道過了多久,席承鬱熱吻才結束,帶她回到遊艇上。
他抱著向挽坐在駕駛座上,從置物架裡拿出一條未開封過的毯子,將她的身子緊緊地包裹著。
隨後啟動遊艇。
遊艇在海麵上一個甩尾,濺起大片的水花。
在水花飛進遊艇的瞬間,席承鬱低頭看了懷裡的人,將她的腦袋按在他的胸膛上。
回到岸邊之後,向挽扇了席承鬱一巴掌,然後大步朝洋房而去。
席承鬱望著她裹著毯子的背影,薄唇緊抿。
這裡和墨園得住樓一樣,向挽徑直上樓,然而樓上卻和墨園不同。
墨園住樓的二樓是有兩個房間的。
一個房間是她的,一個房間是席承鬱的。
然而這裡的二樓卻隻有一個房間。
彷彿是墨園兩個房間打通成一個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