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舒音聽了這話心驚肉跳,她大步走過去奪走男人的酒杯,「你不能動他!」
向南是她懷胎十個月辛苦生下來的,而眼前這個男人是她放在心裡三十多年的,她無法接受男人對向南動手。
「他又不是我兒子,我為什麼不能動他?」男人並冇有因為被奪走酒杯而惱怒。
他的目光輕掃過紀舒音維持著端莊的姿態,卻因為泛紅的眼睛泄露了她此刻焦慮的心情。
他還是那句話:「救他是不可能的。先不說從席承鬱的手中救人,我冇有勝算,他做了那樣的事,你就不該來找我。」
男人放下這句話後,臉色冷沉,邁開步伐準備離開。
紀舒音心跳一緊,她想也不想地衝過去從後抱住男人的腰身,「你要走了?」
「我出來的時間不能太長。」男人的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紀舒音精心保養的手,十根手指漂亮得猶如上好的白玉。
以前她的手也是這樣的。
可現在她究竟在哪裡?
男人無情抓開紀舒音的手,聲線冷漠,「我走了。」
「你真的不肯幫我嗎?」紀舒音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他的腳步一頓,回頭目光冷銳地看著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紀舒音迎視男人警告的目光,明明空曠寬敞的房間,卻讓人覺得一股逼仄的壓抑感。
她十幾歲就認識這個男人了,對他十分瞭解,男人這樣代表他生氣了。
但她也不是任意被人拿捏的人,男人從她身上得到的東西,不論是金錢還是支援,她得到的回饋從來都是不對等的。
為了向南,她必須從這樣不對等的關係中找回一點主動權。
於是她威脅男人:「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告訴向挽真相。」
然而後半句話她纔開口男人大步朝她走來,在她的話音落下瞬間竟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敢!」
紀舒音陡然瞪大雙目,被掐住脖子難以呼吸,難以置信的看著男人。
她出於本能去抓男人的手,顯然冇料到對方會有這樣的舉動。
很快紀舒音的臉色變得漲紅,身上漸漸冇了力氣。
男人這才鬆開她,厲聲道:「我警告過你不要觸碰我的底線。」
說完這句話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房間裡紀舒音雙腿無力地滑坐在地上,望著男人離開後關上的門失魂落魄,但很快她又冷靜,扶著桌子站起來,坐在沙發上。
她早知道向南的事男人不會幫她,今天不過是想試探一下。
事到如今,隻有另一個辦法了。
向挽緊緊握住舵輪,聽到席承鬱的聲音,剛纔暢快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如果是跟其他人出海一定很好玩。」她冷冷地說了一句。
席承鬱的手臂還緊緊纏在她的腰間上,他清楚地從她的身上感覺到情緒的變化。
在手臂收緊力道的同時,強行把人轉過來,讓她側坐在他的大腿上。
「其他人是誰?你的周羨禮嗎?」
男人大腿上的肌肉緊實肌理分明,甚至有些硬,向挽掙紮間對上他覆著蔭翳的眼眸。
「是啊,如果是跟周羨禮出來,他一定不會強行讓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更不會將危險交到我的手裡。」
席承鬱低沉道:「跟著我能有什麼危險?」
向挽不想再跟他多費口舌,用力掙紮,這樣側坐著的姿勢倒也讓她的腿腳都有了施展空間。
然而她朝席承鬱踹過去,他彷彿預判了她的動作,按住她的膝蓋的同時敞開的雙腿合攏,將她亂動的雙腿夾緊。
在她抬起手要朝他打過去的瞬間,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的同時低頭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阻斷了她想用頭撞他的念頭。
「我不會讓你有危險。」
低沉磁性的一句承諾,向挽的心裡卻隻有滿滿的嘲諷。
掙脫不開男人的束縛,麵對近在咫尺的男人冷峻的臉,她閉上眼睛,也不再說話。
漸漸的她察覺出遊艇的速度慢了下來,最後停下,隨著海浪的拍打在海麵上飄蕩著。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睜開了眼睛。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看不到任何的建築物,也看不到那座小島。
宛如天地間,就隻剩這艘遊艇。
然而她一睜開眼就對上席承鬱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這裡隻有我們了。」他喑啞地說了一句。
忽然一個巨浪拍打在遊艇上,遊艇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向挽被迫側坐在席承鬱的腿上,被晃得身子東倒西歪,而席承鬱在她的身子朝他胸膛的方向倒過去時候鬆了手臂的力道。
向挽雙手被抓住,雙腿又被夾住,整個人像是被五花大綁,在遊艇晃動的時候身子失去重心往前載。
忽然腰間的那條手臂收攏,順勢將她攬過去。
她上半身撲倒在席承鬱的懷裡,因為島上氣候溫和,她隻穿了一件單衣,薄薄的一層,席承鬱也隻穿著一件黑色襯衫,兩人的胸膛撞到一起。
席承鬱明顯感覺到她的柔軟彈性,和她渾身散發出來的冷意。
「你以為自己這樣很浪漫嗎?」向挽羞憤道。
可席承鬱的手臂不斷在收攏,兩人的胸膛不斷擠壓。
看著近在眼前男人的脖子,向挽的手腳都被控製了,無計可施的她感到屈辱和憤恨,毫不猶豫用力朝席承鬱的脖子咬下去!
她有兩顆虎牙,用力咬下去,席承鬱悶哼一聲。
然而他的掌心壓住她下塌的腰,不讓她起身,「海浪比你更不聽話,它要拍過來,也怪我?」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脖子上的咬合力道越發的緊了。
向挽咬著咬著,想到這段時間在這個男人身上所受到的委屈和屈辱,眼眶漸漸變紅。
在嘴裡嘗道血腥味的同時,淚水奪眶而出。
溫熱的液體從席承鬱的衣領滴落,劃過胸膛最滾燙的地方。
席承鬱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鬆開對她雙手的桎梏,寬厚的手掌在她的腦後頓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落下,撫摸著她的頭髮。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向挽的眼裡隻有一片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