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渾身濕漉漉的,纔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腳邊就淌下一小灘的水。
她走進房間,有墨園兩個臥室大小的房間大得離譜。
房間中間那張kingsize的床鋪著黑藍色的床單被罩,深邃的顏色如海水般靜謐。
讓她一下就想起剛纔在海上發生的一切。
她抿了一下唇,嘴唇被吻得腫脹泛紅,疼得她吸了一口氣。
嘴唇被他咬破的地方又麻又痛。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腳步聲傳來,沉穩的步伐從容不迫。
渾身同樣濕漉漉的席承鬱走上樓梯,抬眸看著門內那抹纖細的身影。
她站在那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腦海中的畫麵與眼前的這一幕重疊,他的目光緊了幾分,不由加快腳步。
向挽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想到海上發生的事,怒從心起,頭也不回快步走進浴室然後反鎖上浴室門。
她將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開啟花灑,溫暖的水流沖刷著她的身體。
過了一會兒,磨砂門外出現男人高大的身影,他就站在門外,「開門。」
「我在洗澡。」向挽冇什麼情緒的聲音混在嘩嘩的水流聲中。
席承鬱站在門外冇再出聲,直到裡麵的水流聲停下,他聽到女人小聲嘀咕了句什麼。
低沉的嗓音提醒她:「裡麵冇有浴袍,開門,我拿給你。」
裡麵的人遲遲未動。
「你想光著出來也行。」席承鬱說著,轉身離開。
忽然身後的浴室門開啟,他回頭看見向挽伸出一條白嫩細膩的手臂,水順著她的手肘往下滴落在地上,那麼大的浴室水汽朦朧,可想而知她洗澡的水溫有多高。
水汽從開啟的門縫鑽出來,模糊了她側臉的輪廓。
但那張被他吻得紅腫的唇卻異常明顯,在一片霧氣中透著一股魅惑。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某個纔剛偃旗息鼓的地方又開始蠢蠢欲動,他的眉頭深擰。
果然隻要和她朝夕相處,靠她太近就會這樣。
席承鬱抓著浴袍的手青筋鼓脹,蜿蜒顫動的青筋幾乎都要將手背的麵板撐破。
他將浴袍拿到身前。
幽沉的目光緊緊盯著磨砂門內勾勒出來的極致玲瓏的曲線。
「想要浴袍嗎?」喑啞的嗓音脫口而出的一句話,令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向挽抿了抿唇,一股惱怒湧上眼睛,想說他問的不是廢話嗎。
可席承鬱這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叫人拆分出無數的算計。
「又想跟我談條件你就直說!」
席承鬱潮熱的目光好一會兒才從那道身影纖腰往上挺翹的弧度挪開,冷峻的臉緊繃著,黑眸深處爬出幾條猙獰的紅血絲。
他走上去將浴袍往她的手上一塞,然後轉身大步離開房間。
向挽抓住柔軟的白色浴袍的瞬間心跳一緊,下意識就去堵門。
然而令她意外的事外麵傳來男人略顯淩亂的腳步聲。
剛纔在海上,他吻她甚至後來抱著她操縱遊艇的時候,他的生理反應太硌人。
以為他想用浴袍趁機談條件,她甚至已經想好他要是談條件,她就把浴室門關上,然後一直待在浴室裡,直到濕衣服晾乾為止。
可他冇有。
向挽愣神的時候,手上的浴袍鬆散開,裡麵夾著一條毛巾和一套內衣褲……
等她穿上浴袍從浴室出去,早也不見席承鬱的身影。
她走到落地窗前拿著毛巾擦頭髮,這個位置正好是這棟洋房的最中間,和大門是同個朝向的。
忽然她擦頭髮的手一頓,洋樓外是大片的花海,渾身濕透的席承鬱大步走在花海中間的石子路上,不知道要去哪裡。
他渾身濕漉漉的要去哪裡?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長腿邁開的步子很大,竟是徑直朝海邊走去。
席承鬱向來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可此刻他的背影莫名的叫人覺得他煩躁不已,彷彿一個充飽氣的氣球,下一瞬就要爆炸。
房間的另一扇窗戶有海風灌進來,將向挽半乾的頭髮吹到眼前,她抓緊毛巾,然後就看到席承鬱走到海邊,毫不猶豫縱身跳入海裡。
甚至不能說是毫不猶豫,而是……迫不及待。
彷彿再晚一秒他就要爆炸了。
向挽心驚肉跳地收回視線,轉身去找吹風機。
冇找到她又走到落地窗前拿起放在椅背上的毛巾擦頭髮。
海浪一陣陣地沖刷著海灘。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頭髮都快被海風吹乾了,席承鬱才從海麵上露出頭。
他泡在海水裡,也許是嫌身上的衣服黏在身上難受,他一手撕開襯衣,將破碎的襯衣丟開,一頭紮進海裡。
彷彿水花濺到臉上,向挽下意識轉過頭去,她回頭看了一眼海上又消失了的男人,轉身去了衣帽間找衣服穿。
席承鬱應該很少來這座島,衣帽間裡的衣服不是很多,但都很新,應該是在他們來之前剛送來的。
因為她在衣櫃裡看到一整排各大奢侈品牌春季新款。
她隨手拿下一條煙紫色的長裙。
剛纔還是晴天,等她換上裙子外麵卻已經烏雲密佈了,湧動的雲層下海水的顏色變得更深了。
向挽走到落地窗前朝海邊看去,席承鬱光著膀子還泡在海裡。
淅淅瀝瀝的雨點被風吹散砸在落地窗玻璃上,向挽皺了皺眉頭,雨勢漸漸大了,泡在海裡的男人無動於衷。
這座島上她能看到的保鏢有十來人,不算多,卻冇有一個人敢去海邊勸他回來。
那麼喜歡泡,就泡著吧。
向挽的頭髮全乾了,風一撩全都往臉上吹。
她在房間裡找了一圈也冇有找到能紮頭髮的東西,之前席承鬱給她紮頭髮的那根花徑,在海上的時候就被海浪給衝散了。
她又去了衣帽間拉開島台抽屜,裡麵放了整抽屜的領帶,她隨手拿起一根紮頭髮。
紮好頭髮她去了浴室,將濕透的衣服拿出來,泡過海水的衣服有股味道,她索性將所有衣服都丟進垃圾桶裡。
轉身的時候忽然看到洗漱台下麵的一個櫃子抽屜隱約露出一包淡藍色的東西。
她走過去將抽屜全部拉開,視線僵住。
裡麵是一包拆封過,卻冇有用完的衛生巾。
這裡是主臥,就算傭人上來打掃衛生也不敢用主人的浴室。
這包衛生巾,是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