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下麵內的走廊裡,林源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累,看來為了裝逼一次性抬四個跨欄支架還是勉強了啊。
他走到一旁的農副山泉的自動販賣機,買了瓶藍瓶尖角,想著等會該怎樣痛飲就內心舒暢。
邊往嘴裡呲,林源便朝走廊裡麵走,他總感覺這個地方還挺神秘的。
走了快大半,林源反而有些失望了。
就是些普通的活動室,和文逸樓沒什麼兩樣。
就是偶爾會有一些穿著運動衫的體育生在裡麵,大部分摸魚,小部分擼鐵。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林源有些興趣缺缺了,剛準備回身離開的時候,他似乎聽到走廊的盡頭傳來了一聲抽泣聲。
如果是以前的林源,可能就是覺得自己幻聽了。
但是如今有4點專注力加成的他,十分確定自己不可能幻聽。
那,要過去看看嗎?
林源本能是想離開的,畢竟自己現在已經有很多麻煩在身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纔是明智的選擇。
但是他隱約有一種錯覺,最好現在自己能過去看看。
他也說不上什麼理由,也沒什麼根據,就是一種感覺。
算了,偷偷溜過去看看,如果有問題,及時撤退不就得了?
安慰好自己,林源貼著牆邊,偷偷摸摸的蹭了過去。
由於隻傳來了一聲抽泣,林源隻能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看,一路看下來,都沒什麼收穫。
而在最後一個房間看過後,林源在房間外的牆外,通向東側體育場的過道裡,瞥見了一件眼熟的運動外衣。
他探出腦袋,果然看到樓梯上那個小麥色的身影。
夏日晴抱著胳膊,蜷縮在台階上,身子一抽一抽,聽不到什麼聲音,恐怕剛才那聲抽泣,也是她沒有忍住吧。
林源有些鬱悶了,原來心裡那個錯覺,不是什麼超能力,是他媽的統哥給發任務了是吧,這夏日晴的腦袋頂上是不是有個黃色感嘆號啊?
慢,什麼育碧罐頭我說!
如果是別人,林源或許就直接走了,但是對方是夏日晴,本來就已經是麻煩本身了,也不差這點麻煩了,還正好從她身上再刷1點體力。
抱著頭玉玉的少女,聽到身邊傳來走路的腳步聲,她挪動了下身子,希望不要擋住別人的路,但是腳步聲卻在她耳邊停下了,然後便是衣服的摩擦聲,緊接著一聲「嘿呦」的發力聲。
她感覺的到,身邊的空氣溫度升高了一些,有人坐到了她的旁邊。
夏日晴有些煩悶,她現在不想和人說話,尤其是旁邊這個人身上有汗味,極大概率就是剛才那幫人裡的,明明都做了,還在裝好人,真的很虛偽……
「請你走開……」
她沒有抬頭,隻是下達了逐客令。
「嗯,偷偷跑到角落抱頭痛哭,這怎麼看也不是什麼眾星捧月的四中明星啊,那些人是不是在騙我啊?」
夏日晴聽到說話人的聲音,心臟猛地停頓了一下,好不容易乾的眼眶,又漸漸濕潤。
她更加的不敢抬頭了,也不敢說話,她怕一開口,就是涕泗橫流,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又要一落千丈了。
而且,心中本來快要消解的委屈,突然又捲土重來,填滿了她的腦海。
「我看更像個膽小鬼,裝逼犯,總是在別人麵前演個完美的人設,實際上心理陰暗的要死。恐怕現在就在咒罵某些人吧,不知道這其中包不包括我?」
林源的話沒有停,而且根本不像是安慰,哪有這麼安慰人的?
更像是懟人,而且懟的鞭辟入裡,直戳夏日晴的本心。
「我不是膽小鬼……」
夏日晴依然沒有抬頭,嘴裡含糊不清,混合著嗚咽聲,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她很想反駁林源這句話,因為她真的盡力了,把她能做到全都做到了。
在別人麵前永遠保持微笑,麵對競爭也絕不會後退。
不止是田徑,還有人。
可是,這次她卻又一次的後退了,不止是田徑。
所以,她覺得自己是膽小鬼,但是不能承認自己是膽小鬼。
「那就是在罵我咯?」
「沒有……」
她的聲音依然顫抖,然後緩了一下,她覺得還有一件事要向他道歉,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我不記得有什麼可道歉的。」
啊,完全不想提呢,夏日晴心裡苦笑,自己明明很委屈,可是他應該更委屈吧,都是因為自己,都是因為自己這個禍害,才導致現在這個局麵。
「我……我退出田徑隊了,他們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她不敢解釋,隻好把事實告訴他,不會再有麻煩了,田徑也好,淩同學也罷,還有你……
都結束了……
「嗯,逃避,很難看呢。」
林源的話在夏日晴聽來,絲毫沒有感情的波動,甚至讓她都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情去麵對了。
是啊,問題沒有解決,霸淩依然在,隻是被霸淩的人,被解決了。
她知道,自己隻會逃避,而那個清晨,是她這一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勇敢了。
因為她知道,錯過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沒有……」
她還想嘴硬。
然後突然,她趴著的眼前,出現了半瓶飲料,緊接著便是林源的聲音再度響起,但是,卻有些中二,
「人可以逃避,但是不能被打敗。夏日晴同學,你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麼嗎?」
這話的語氣,很是熟悉,夏日晴感覺鼻頭有些酸,脖子像是不受控製似的自己就揚了起來。
林源歪著嘴角,看著眼前的少女滿臉掛著淚痕,好看的大眼睛紅的發腫,甚至鼻涕都在她的臉頰上快烘乾了,而那條始終向上翹著的嘴角,也終於展平,不再掛著累人的微笑。
哭,並不可笑;不敢哭,纔是懦弱。
林源大拇指一翹,往自己的胸口自豪的一指,
「哥們兒差點讓一個女人給嚇死,你猜我在她房間看見了什麼?」
夏日晴忽然感覺有些出神,不太久遠的回憶與現實重疊,她默默地張開嘴巴,話先於大腦,從口中竄出來,
「看見了什麼?」
「掛著老子名字的狗牌!
還有一把電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