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園騎行,偶遇鹹魚搭子張一山】
------------------------------------------
懟完張永昌之後,林硯過了兩天清淨日子。
冇有電話騷擾,冇有記者圍堵,網上那些黑料也慢慢被新的話題蓋過去了。老王每天彙報工作的時候都笑得合不攏嘴——粉絲量穩步上漲,評論區風向越來越好,甚至有幾個品牌方主動來問合作意向。
“硯哥,你要不要考慮接個代言?”老王試探著問,“有個運動品牌的報價不錯,一年一千五百萬。”
“不接。”
“還有個飲料品牌——”
“不接。”
“那綜藝呢?有個戶外真人秀——”
“老王。”林硯打斷他,“我說過,少乾活多拿錢。現在活已經夠多了,再乾就不是躺平,是內捲了。”
老王閉嘴了。
其實林硯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想乾,他隻是不想乾那些“為了賺錢而賺錢”的事。上一世累怕了,這一世他隻想做自己感興趣的事。
比如釣魚。
比如騎行。
說到騎行,林硯前幾天在網上看到有人分享深圳的騎行路線,說深圳灣公園有一條沿海綠道,風景特彆好,適合騎車吹風。他當時就收藏了,一直想去,但要麼是天氣不好,要麼是懶得動。
今天天氣不錯,藍天白雲,氣溫二十六七度,不冷不熱。
林硯從衣櫃裡翻出一套運動裝——白色速乾T恤、黑色運動短褲、一雙新買的騎行鞋。對著鏡子看了看,還行,起碼比那些緊身騎行服舒服。
“小周,把車庫裡那輛自行車開出來。”
“開……開出來?”小周愣了一下,“硯哥,那是自行車,不是車。”
“那就推出來。”
小周哭笑不得地去了。
林硯說的那輛自行車,是原主買來裝樣子的。據說花了八萬多,碳纖維車架、禧瑪諾頂級套件、進口的輪組,騎出去比一輛小汽車還貴。但原主買回來之後就騎過一次,拍了張照片發微博,然後就扔在車庫裡吃灰了。
林硯看到這輛車的時候,眼睛亮了。
“好車。”他摸了摸車架,手感輕盈,重量估計不到七公斤。上一世他在武當山上騎的那輛破自行車,是山下村民淘汰的二手貨,騎起來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
他跨上車,試了試座墊高度,調整了一下,然後踩下腳踏。
車輕得像一陣風,稍微用力就竄出去了。他在小區裡繞了兩圈,適應了一下變速和刹車,然後朝深圳灣公園騎去。
清晨的深圳灣公園,人不多。
綠道沿著海岸線蜿蜒,一邊是大海,一邊是綠地。海麵上有幾艘漁船在緩緩移動,遠處是深圳灣大橋,連線著深圳和香港。橋上的車流還很稀疏,隻有零星幾輛。
林硯騎著車,慢悠悠地沿著綠道往前。
梧桐樹的枝葉在頭頂交錯,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風從海麵上吹過來,帶著鹹濕的味道,但比市區裡的汽車尾氣好聞多了。
鳥叫聲此起彼伏,有麻雀、有喜鵲,還有一種他叫不出名字的小鳥,叫聲清脆得像在唱歌。
林硯深吸一口氣。
舒服。
他想起上一世在武當山上,每天清晨也是這樣的感覺。山風吹過鬆林,鳥叫聲在山穀裡迴盪,師父在太極台上打拳,他在旁邊紮馬步。
那時候覺得苦,現在想想,其實也挺好的。
騎了大約二十分鐘,林硯在一個觀景台附近停下來,想拍張照片發微博——不是想營業,純粹是覺得風景好看。
他掏出手機,對著海麵拍了一張。太陽剛從雲層裡鑽出來,金色的光鋪在海麵上,波光粼粼,確實好看。
正準備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哥們兒,你這車不錯啊。”
林硯回頭。
一個瘦瘦的年輕人騎著一輛山地車停在他旁邊,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腿上還有泥點子,一看就是真騎車的,不是那種裝樣子的。
林硯看了他一眼,覺得有點眼熟。
再仔細一看——張一山。
不是那種“長得像”的像,是真的張一山。那雙標誌性的小眼睛,瘦削的臉頰,還有那股子痞裡痞氣的氣質,錯不了。
“張一山?”林硯有點意外。
“你認識我?”張一山也愣了一下,然後仔細看了看林硯,“臥槽,林硯?”
兩人對視了三秒,同時笑了。
“你怎麼在這兒?”張一山先開口,“你不是應該在酒店裡被記者圍著嗎?”
“翻牆出來的。”林硯麵不改色地說。
張一山哈哈大笑:“你可真行。外麵鬨得沸沸揚揚,你還有心情騎車?”
“鬨就鬨唄,跟我有什麼關係。”林硯拍了拍車座,“騎車纔是正事。”
張一山眼睛一亮:“你這心態可以啊。”
兩人並排騎著車,沿著綠道慢慢往前。張一山明顯是常騎的,對這條路很熟,一會兒指指這邊的紅樹林,一會兒說說那邊的候鳥。
“你看那邊,那片紅樹林裡有白鷺,早上經常能看到。”
林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幾隻白色的鳥在樹叢間飛起落下。
“你經常來這兒騎?”林硯問。
“差不多每週兩三次吧。”張一山說,“拍戲累的時候就來騎一圈,吹吹風,看看海,比什麼都強。”
“你最近在拍什麼?”
“剛殺青一部戲,累得跟狗一樣。”張一山搖頭,“每天淩晨四點起來化妝,拍到晚上十一點,中間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導演還老說‘再來一條’,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林硯點頭:“確實累。”
“你呢?最近在忙什麼?”
“釣魚。”
張一山愣了一下:“釣魚?”
“對,前兩天去海邊釣了一天。”
“然後呢?”
“然後救了個落水的。”
張一山笑得前仰後合:“我看了那個視訊!你那個輕功,是真的還是特效?”
“真的。”
“真的?”張一山瞪大眼睛,“你真會輕功?”
“武當身法。”林硯糾正,“輕功是小說裡的叫法。”
“那你能飛多高?”
“不是飛,是借力。”林硯想了想,“大概……三米左右吧。”
張一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三米?你確定?”
“確定。”
“那你能教教我嗎?”
“不能。”林硯拒絕得很乾脆。
“為什麼?”
“練這個要從小學起,你現在骨頭都硬了,練不了。”
張一山一臉失望:“那算了。”
兩人騎到一個岔路口,張一山提議去前麵的觀景台坐坐。林硯無所謂,跟著他拐進一條小路。
觀景台建在一個小山坡上,可以俯瞰整個海灣。海麵上有幾艘遊艇在慢悠悠地開,白色的船身在藍綠色的海麵上格外顯眼。遠處的高樓大廈在晨光中泛著金光,像一座座金色的雕塑。
張一山把車停好,坐在台階上,掏出兩瓶水,遞了一瓶給林硯。
“謝了。”林硯接過來喝了一口。
“說實話,”張一山看著他,“你跟網上說的不太一樣。”
“網上說我什麼?”
“說你耍大牌、脾氣差、不好相處。”
“你覺得呢?”
張一山想了想:“我覺得你挺正常的。甚至比正常人還正常。”
林硯笑了:“那可能是因為網上說的那個林硯已經死了。”
“死了?”張一山一愣。
“對,死了。現在的我是全新的。”
張一山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哈哈大笑:“你這人真有意思。”
兩人坐在觀景台上,吹著海風,聊了一個多小時。
聊的內容天南海北,從騎行路線聊到釣魚技巧,從拍戲的苦逼事聊到娛樂圈的奇葩現象。
張一山吐槽現在的綜藝越來越冇意思,全是劇本和人設,嘉賓們一個個裝得跟聖人似的,私底下不知道什麼樣。
“你說這些人累不累?”張一山搖頭,“台上一個樣,台下一個樣,時間長了不得精神分裂?”
林硯點頭:“所以我不上綜藝。”
“一個都不上?”
“上過一個,《嚮往的生活》。”
“那個不是挺好嗎?我看網上說收視率破紀錄了。”
“是挺好。”林硯說,“有魚釣,有飯吃,還不用乾活。”
張一山笑噴了:“你可真是個人才。”
他頓了頓,又問:“你對娛樂圈這些破事,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在乎什麼?”林硯反問,“錢?我有。名?我不想要。資源?我不缺。那我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張一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你說得對。但問題是,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種心態。”
“為什麼冇有?”
“因為大家都在卷啊。”張一山說,“你不敢停下來,怕一停下來就被彆人超過了。今天你休息一天,明天你的位置就被人占了。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不進則退。”
“那就退唄。”林硯說得輕描淡寫。
張一山愣住了。
“退到哪兒去?”
“退到你自己想去的地方。”林硯看著遠處的海麵,“你覺得累,是因為你在跟彆人比。你不跟彆人比,就不累了。”
張一山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他想了半天,最後苦笑:“你說得容易。”
“確實容易。”林硯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不信你試試。”
張一山看著他,眼神複雜。
眼前的林硯和網上說的完全不一樣。冇有架子,冇有防備,說話直來直去,想什麼說什麼。最關鍵的是,他身上有一種特彆的氣質——鬆弛。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鬆弛,是真的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鬆弛。
像一棵長在山頂的鬆樹,風吹雨打都不在乎,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著。
“行。”張一山也站起來,“我試試。”
“那說好了。”林硯伸出手,“下次一起去釣魚。”
張一山握住他的手:“一言為定。”
兩人交換了微信,張一山看著林硯的微信頭像——一張海邊的照片,藍色的海,白色的浪,冇有本人,冇有自拍,就是純粹的風景。
“你這頭像也太佛繫了吧?”
“好看就行。”林硯騎上車,“走了,下次約。”
“好,下次約。”
林硯踩下腳踏,車輕快地往前滑去。風吹起他的衣角,陽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像是融進了這片風景裡。
張一山站在觀景台上,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忍不住笑了。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這哥們兒,真有意思。”
林硯和張一山在公園騎行的照片,被路人拍到了。
照片裡,兩人並肩騎在綠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光影斑駁。林硯穿著白色T恤,張一山穿著灰色T恤,都戴著帽子,都笑得很自然。
照片發到網上,標題是:“偶遇林硯和張一山在深圳灣騎車!”
評論區又炸了。
“臥槽,這什麼神仙組合?”
“林硯和張一山?他們認識嗎?”
“看照片聊得挺開心的,應該是朋友吧。”
“張一山也是出了名的佛係,這兩人湊一起,畫風也太和諧了。”
“一個釣魚一個騎車,都是退休老乾部畫風。”
“哈哈哈哈‘退休老乾部’這個形容絕了!”
“所以林硯是真的在享受生活啊?不是裝的?”
“裝什麼裝,你看他那身打扮,白T恤短褲,騎個自行車,像裝的人嗎?”
“而且你們注意,他騎的那輛車八萬多,但他穿的衣服加起來不到兩百塊。這反差也太可愛了吧?”
“張一山那輛車才三千多,兩個人騎在一起,一個八萬一個三千,但看起來一樣開心。這纔是真正的快樂吧。”
“‘林硯張一山同框’——熱搜預定。”
果然,一個小時後,“林硯張一山同框”衝上熱搜第五。
網友們的評論越來越離譜:
“兩個鹹魚聚一起了。”
“內娛鹹魚聯盟正式成立。”
“一個想躺平,一個不想卷,這組合絕了。”
“求兩人一起上綜藝!肯定好看!”
“彆求了,林硯說了不上綜藝。”
“那就求兩人一起釣魚!直播釣魚!我付費看!”
“哈哈哈哈付費看釣魚,你是認真的嗎?”
張一山看到熱搜的時候,正在家裡吃外賣。他翻了翻評論區,笑得不行。
然後他發了一條微博:
“今天遇到一個有趣的傢夥,聊了一下午。他說‘卷什麼卷,躺平纔是王道’。我覺得他說得對。@林硯 下次釣魚記得叫我。”
配圖是兩人在觀景台上的合影——張一山比了個耶的手勢,林硯在旁邊麵無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揚。
林硯看到這條微博,轉發了一下,隻回了兩個字:
“帶餌。”
評論區又瘋了。
“哈哈哈哈‘帶餌’,他的關注點永遠在釣魚上。”
“張一山:我跟你聊人生,你讓我帶魚餌?”
“這互動也太真實了吧!”
“所以兩人是真的成朋友了?這速度也太快了。”
“一見如故懂不懂?有些人聊三句話就知道能不能做朋友。”
“支援!內娛需要更多這種真實的關係!”
粉絲們開始給兩人的組合起名字——“鹹魚兄弟”“躺平搭子”“佛係二人組”。
林硯看到這些名字,麵無表情地關掉了手機。
什麼組合不組合的,他隻是找了個一起釣魚的伴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張一山這個人確實不錯。不做作,不裝,說話實在,跟他聊天不累。
在這個圈子裡,這樣的人不多。
林硯躺在床上,想著明天要不要去買點新魚餌。上次那個腥香的好用是好用,但總覺得還能更好。
他掏出手機,給張一山發了條訊息:
“明天去釣魚,去不去?”
三秒後,回覆來了:
“去!幾點?哪兒?”
“早上六點,大梅沙。”
“行!我帶餌!”
“嗯。”
林硯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夜空中露出幾顆星星。
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