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懟油膩導演，“你這劇本爛得像屎”】
------------------------------------------
林硯以為懟完張永昌就冇事了。
但娛樂圈的事，哪有那麼簡單。
張永昌在圈子裡混了二十年，雖然拍的片子爛，但人脈還是有的。被林硯這麼當眾打臉，他咽不下這口氣。
第二天，網上突然冒出來一堆“知情人爆料”。
“某L姓頂流在片場耍大牌，讓全劇組等他兩小時。”
“某L姓頂流罵哭工作人員，對方當場辭職。”
“某L姓頂流搶同組演員的戲份，對方敢怒不敢言。”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評論區全都在猜是林硯。
“L姓頂流？除了林硯還有誰？”
“又開始炒冷飯了？這些黑料不是早就爆過了嗎？”
“但冇人證實過啊，萬一是真的呢？”
“林硯昨天還在救人，今天就爆黑料，這也太巧了吧？”
“巧什麼巧，明顯是有人想搞他。”
林硯看到這些的時候，正在吃早餐。
老王在旁邊急得團團轉：“硯哥，肯定是張永昌在背後搞鬼！要不要迴應？”
“迴應什麼？”林硯咬了一口包子。
“澄清啊！證明那些黑料是假的！”
“怎麼證明？”林硯反問，“那些事是以前那個林硯乾的，我又不知道真假。”
老王一愣：“那……那就不管了？”
“不管。”
“可是——”
“老王，”林硯放下包子，“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有人在大街上罵你，你會怎麼辦？”
老王想了想：“當冇聽見？”
“對。”林硯點頭，“網上那些人，隔著螢幕罵你，跟大街上罵你有什麼區彆？你越理他們，他們越來勁。你不理他們，他們罵累了就不罵了。”
老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行了，”林硯站起來，“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買魚餌。昨天的餌料不好用，魚不愛吃。”
老王：“……”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快受不了了。外麵有人在黑你，你卻在研究魚餌？
林硯去漁具店買魚餌的時候，又被認出來了。
這次不是偷拍，是正麵偶遇。
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站在漁具店門口，看到林硯從車裡下來，整個人都愣住了。
“林……林硯？”
林硯看了他一眼：“嗯。”
男生激動得臉都紅了：“我、我是你粉絲！昨天你救人的視訊我看了十遍！太帥了！”
“謝謝。”
“你……你來買魚餌？”
“嗯，昨天的不好用。”
男生連忙說：“我幫你挑！我釣魚三年了，有經驗！”
林硯想了想：“行。”
男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帶著林硯進店，給他推薦了好幾款餌料。
“這個是腥香的，適合釣黃鰭鯛。這個是藻腥的，適合釣黑鯛。這個是活蝦，釣石斑最好用……”
林硯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最後他買了五百多塊錢的餌料，又和男生合了張影。
男生把合影發到網上，配文：“偶遇林硯！他真人比照片還帥！而且超級隨和，一點架子都冇有！”
這條微博又被轉發了上萬次。
評論區有人說：“看吧，這纔是真實的林硯。那些說他耍大牌的，出來走兩步？”
也有人酸：“一張合影就能證明他不耍大牌了？”
但更多的人開始相信——林硯可能真的不是以前那個林硯了。
或者說，他本來就是這樣的，隻是以前冇人發現。
下午，林硯又去了海邊。
這次他冇去大梅沙，而是找了個更僻靜的地方——一個叫“月亮灣”的小海灣，藏在兩座山之間，冇什麼遊客，隻有幾個本地老人在釣魚。
海風比昨天大了一些，海浪拍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浪花。遠處的海麵上，幾隻海鷗在盤旋，叫聲尖利。
林硯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支起椅子，架好魚竿，用新買的餌料試釣。
第一竿下去，不到五分鐘，魚竿就彎了。
他收線，一條半斤重的黑鯛被拉出水麵，魚鱗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不錯。”林硯把魚放進釣箱，掛餌，再拋。
然後就是不停地釣。
腥香的餌料確實好用，黑鯛一條接一條地上鉤。旁邊的本地老頭都看呆了，湊過來問：“小夥子，用的什麼餌？”
林硯把餌料遞過去：“這個。”
老頭看了看牌子，點頭：“好餌，就是貴了點。”
“還行。”林硯笑笑。
一個下午，他釣了十幾條魚，最大的那條將近一斤。
夕陽西下的時候，海麵被染成了金紅色。遠處的山變成了剪影，海鷗歸巢了，叫聲漸漸遠去。
林硯收竿，坐在礁石上，看著夕陽。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和一點點涼意。
他想起上一世在武當山，每天傍晚也是這個時候，師父會坐在太極台上，看著遠處的山，不說話，就那麼坐著。
他問過師父：“您在看什麼？”
師父說：“看山。”
“山有什麼好看的？”
師父笑了：“等你到了師父這個年紀，你就懂了。”
現在他懂了。
不是看山，是看自己。
回酒店的路上，老王又打來電話。
“硯哥！出大事了！”
“怎麼了？”
“張永昌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說你‘目中無人、不懂規矩’，還說要把你‘拉進黑名單’，以後不跟你合作！”
“哦。”
“你不生氣？”
“不生氣。”林硯靠在座椅上，“他拉不拉黑名單，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拍他的戲。”
老王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要不要迴應？”
林硯想了想：“不用。不過——”
“不過什麼？”
“你幫我查一下，他那個新電影的出品方是誰。”
“查這個乾什麼？”
“隨便問問。”
老王雖然疑惑，但還是去查了。
十分鐘後，他發來訊息：“出品方是星耀傳媒，就是之前找你代言的那個公司。”
林硯笑了。
“硯哥，你笑什麼？”
“冇什麼。”林硯說，“老王，你記不記得，星耀傳媒之前找我代言，開價多少？”
“三千萬，一年。”
“後來呢？”
“後來……你出了那檔子事，他們就冇下文了。”
“嗯。”林硯點頭，“現在他們投了張永昌的新電影，對吧？”
“對。”
“那就好辦了。”
老王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林硯說，“老王，你給星耀傳媒的趙總打個電話，就說——我聽說他們投了張導的新電影，很感興趣，想聊聊合作。”
老王愣住了：“你……你不是說不拍嗎？”
“不拍。”林硯笑了，“但冇說不聊啊。”
老王沉默了三秒，突然明白了什麼。
“硯哥，你是不是要……”
“噓。”林硯打斷他，“彆亂說。我就是想聊聊天。”
老王在電話那頭笑得合不攏嘴：“硯哥，你太壞了。”
“我壞嗎？”林硯無辜地說，“我隻是想交個朋友而已。”
掛了電話，林硯看著車窗外的夜景，嘴角帶著笑。
張永昌不是想搞他嗎？
那就陪他玩玩。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三天後，星耀傳媒的趙總親自打電話來，語氣熱情得像見了親兄弟。
“林硯老師！聽說你對我們的新專案感興趣？”
“嗯，聽說張導的新電影很有潛力。”林硯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說。
“對對對！《都市情緣3》！大IP！大製作！你要是有興趣，片酬好商量！”
“片酬不是問題。”林硯說，“但我有個小建議。”
“什麼建議？”
“我覺得張導的劇本……還有提升空間。要不，我找人幫忙改改？”
趙總一愣：“改劇本？”
“對。我認識幾個不錯的編劇，水平比張導那個強多了。要不讓他們試試？”
趙總猶豫了一下：“這個……得問問張導的意思。”
“行，你問吧。”林硯笑了笑，“對了，趙總，我聽說你們公司最近在找新的代言人？”
趙總立刻來了精神：“對對對！林硯老師有興趣？”
“可以考慮。”林硯說，“不過我得先看看你們的誠意。”
“誠意？什麼誠意？”
林硯冇說話，隻是笑了笑。
趙總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
“林硯老師放心，張導那邊的事，我來處理。”
“那就辛苦趙總了。”林硯掛了電話，繼續吃車厘子。
老王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硯哥，你這是……”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林硯吐出核，“他想搞我，我就搞他的金主爸爸。”
“可是……你不是說不管那些黑料嗎？”
“黑料是黑料，這是這是。”林硯說，“黑料我不在乎，但有人想搞我，我不能不表示一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師父說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你就怎麼樣？”
林硯想了想：“我就讓他拍不成電影。”
老王看著林硯，突然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可怕。
不是那種張牙舞爪的可怕，而是那種——不動聲色、雲淡風輕地就把你搞了，你還冇處說理的可怕。
“硯哥，”老王嚥了咽口水，“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
“以前？”林硯笑了，“以前那個林硯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全新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
“老王，記住了——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記仇。”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老王打了個冷顫。
他突然覺得，自己帶的這個藝人，可能比他想得要複雜得多。
但轉念一想——
這好像也不是壞事。
至少，跟著這樣的人，不會吃虧。
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像地上的星河。
林硯靠在窗邊，手裡拿著一顆車厘子，慢慢嚼著。
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