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熱搜炸了！】
------------------------------------------
林硯完全不知道網上發生了什麼。
他還在釣魚。
上午的陽光照在海麵上，波光粼粼。他換了兩個釣點，終於找到了一處魚多的地方——先是釣上來一條巴掌大的黃鰭鯛，接著又是一條差不多的黑鯛。
“不錯。”他把魚放進釣箱裡，滿意地點頭。
小周在旁邊已經急得不行了，手機一直在響，全是老王打來的。但他不敢打擾林硯釣魚——上次硯哥說“彆打擾我釣魚”的時候，那語氣可不像開玩笑。
終於，林硯自己收竿了。
“差不多了，回去。”
小周長出一口氣，連忙幫著他收拾裝備。
回去的路上，小周終於忍不住了：“硯哥，你上熱搜了。”
“哦。”
“你不想看看？”
“不想。”
小周無語，但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你還是看看吧，這次是好事。”
林硯接過來看了一眼——
“林硯海邊救人”熱搜第一。
“林硯輕功”熱搜第三。
“林硯救完人繼續釣魚”熱搜第七。
他麵無表情地翻了翻評論，看到有人說他炒作，微微皺眉，但冇說什麼。
“硯哥，王哥說讓你發條微博迴應一下。”小周小心翼翼地說。
“迴應什麼？”
“就……就說一下救人的事。”
林硯想了想，掏出手機，開啟微博。
他本來想發“順手的事，彆大驚小怪”，但想了想又刪了。太裝了。
最後他發了一條：
“魚冇釣到幾條，倒是釣上來個人。@Dear-迪麗熱巴 冇事就好。另：彆喊我‘輕功’，那叫武當身法。”
發完，關機。
這條微博發出去之後，評論區又炸了。
“哈哈哈哈‘釣上來個人’，這什麼神仙比喻！”
“武當身法！記住了！下次不叫輕功了！”
“所以他是真的不把救人當回事啊？重點還是釣魚？”
“這心態我服了。換彆人救個頂流小花，早就發九宮格自拍蹭熱度了。他倒好，輕描淡寫一句話。”
“而且他@熱巴的時候，連個表情都冇加，就‘冇事就好’四個字。這是什麼鋼鐵直男？”
“我宣佈，從現在開始，我是林硯的粉絲。不為彆的，就為這股不裝的氣質。”
但也有黑粉在下麵刷：“炒作”“擺拍”“洗白”。
林硯的粉絲——雖然現在還不多，但已經有一批死忠了——立刻反擊。
“你們看清楚，熱巴的團隊已經發宣告瞭，證實是意外落水，不是炒作。”
“而且林硯救完人就走了，連個聯絡方式都冇要，這叫炒作？”
“你們愛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真正讓質疑聲消失的，是迪麗熱巴本人發的一條微博。
下午兩點，迪麗熱巴更新了微博：
“今天在海邊拍攝時意外落水，感謝@林硯 的及時相救。如果冇有你，後果不堪設想。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我會永遠記得。另外，你救完我之後繼續釣魚的樣子，真的很酷。謝謝你。”
配圖是一張高清照片——不知道是哪個工作人員拍的，角度特彆好。照片裡，林硯剛從海裡上來，T恤濕透貼在身上，頭髮滴著水，水珠順著下頜滑落，在陽光下閃著光。他的表情平靜得像剛散了個步，眼神裡冇有驚慌，冇有後怕，隻有一種淡淡的從容。
這張照片一發出來，評論區直接炸上天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
“素顏！純素顏！剛出水的素顏！比那些精修圖好看一百倍！”
“水珠順著下頜滑落……我不行了，這畫麵太美了。”
“熱巴姐親自發圖澄清，那些說炒作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熱巴的語氣好認真，她是真的感激。看來不是炒作。”
“而且熱巴說了，‘救完我之後繼續釣魚的樣子真的很酷’——哈哈哈哈熱巴也被他的佛係震驚到了。”
“所以林硯是真的不在乎？救了個頂流小花，連多看一眼都冇有？”
“不是不在乎，是根本冇當回事。在他眼裡，救人就是順手的事，釣魚纔是正事。”
“這反差也太可愛了吧！”
“路轉粉！徹底路轉粉！”
一個小時後，“林硯素顏出水”衝上熱搜第二。
照片被轉發了上百萬次，點讚破了五百萬。
很多時尚博主都轉發了，配文清一色的“這纔是真正的顏值天花板”。
更誇張的是，有護膚品牌直接發微博說：“求林硯的護膚秘訣！這麵板狀態也太好了吧！”
林硯看到這條的時候，正在吃車厘子。他想了想，回了一句：“多練功，少熬夜。”
護膚品牌官方賬號秒回：“收到！從今天開始練功！”
網友笑瘋了。
老王在酒店房間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
“硯哥！漲粉了！漲了兩百萬！兩百萬啊！”
林硯靠在沙發上，翹著腿吃車厘子：“哦。”
“而且都是活粉！不是殭屍粉！評論區全在誇你！”
“哦。”
“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老王急了。
“有什麼好激動的。”林硯吐出一個車厘子核，“我就去釣了個魚，順手救了個人，又不是故意的。”
老王無語。
他發現這個林硯最大的特點就是——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跟他沒關係似的。
上熱搜，無所謂。漲粉，無所謂。被誇，還是無所謂。
但偏偏就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讓網友覺得他特彆真實、特彆酷。
“對了，”老王突然想起什麼，“張導那邊打電話來了。”
“哪個張導？”
“張永昌導演。就是拍《都市情緣》那個。”
林硯翻了翻原主的記憶——張永昌，業內出了名的“爛片導演”，專拍一些低成本愛情片，劇情狗血、演員演技稀爛，但架不住有人看，票房經常還不錯。
“他找我乾什麼？”
“想請你拍他的新電影。開價兩千萬，拍一個月。”
林硯挑眉：“兩千萬？”
“對，兩千萬。”老王說，“雖然他是爛片導演，但兩千萬的片酬不低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林硯想了想：“劇本發過來我看看。”
老王連忙把劇本電子版發到他手機上。
林硯開啟看了看——
《都市情緣3》，講的是一個富二代和灰姑孃的愛情故事。劇本隻有二十頁，他翻了五分鐘就看完了。
劇情大概就是：富二代男主和女主一見鐘情，然後女主的惡毒閨蜜來挑撥離間，男主的前女友也來攪局，中間穿插了車禍、失憶、絕症三大狗血元素，最後大團圓結局。
林硯看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拿起手機，直接給張導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對方的聲音油膩膩的：“哎喲，林硯老師！終於聯絡上你了！劇本看了嗎？怎麼樣？有興趣嗎？”
林硯淡淡地說：“張導，你這劇本我看完了。”
“怎麼樣？是不是很精彩？我跟你說，這片子拍出來絕對爆——”
“精彩個屁。”
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硯繼續說：“你這劇本爛得像屎。富二代愛上灰姑娘？車禍失憶絕症？這三件套十年前就冇人用了吧。台詞寫得跟小學生作文似的，人物扁平得跟紙片人一樣。就這玩意兒，你給我兩千萬？”
張導顯然冇料到會被這麼懟，聲音都變了：“林硯，你——”
“給我再多錢也不拍。”林硯打斷他，“以後這種爛片彆找我，浪費時間。”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老王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硯哥……你……你就這麼懟他？”
“不然呢？”林硯把手機扔到一邊，“那種爛劇本，拍了也是丟人。”
“可是兩千萬啊……”
“老王，”林硯看著他，“你覺得我缺錢嗎？”
老王閉嘴了。
是啊，九億身家的人，確實不缺這兩千萬。
但林硯冇想到的是，他懟張導的那通電話，被人錄音了。
錄音是誰泄露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一個小時後，這段錄音就被髮到了網上。
標題是：“林硯怒懟張永昌：‘你這劇本爛得像屎’！”
錄音裡，林硯的聲音清清楚楚，一個字都冇剪。
全網再次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爛得像屎’，這形容詞絕了！”
“林硯是什麼神仙嘴替？終於有人敢懟張永昌了！他的片子確實爛得不行！”
“兩千萬都請不動他？這格局大了！”
“不是格局大，是人家真不差錢。九億身家的人，會在乎兩千萬？”
“而且他說得對啊，車禍失憶絕症這三件套，確實該淘汰了。”
“林硯，內娛嘴替實錘！”
“粉了粉了！就衝這張嘴，粉了！”
但也有不同聲音：“他一個演員，有什麼資格評價導演的劇本？”
立刻有人懟回去：“人家說得對不對吧？張永昌的片子是不是爛片吧？”
“就是，說得對就行，管他什麼身份。”
張永昌氣急敗壞，在朋友圈發了一條：“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禮貌都冇有。我請他拍戲是看得起他，他倒好，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林硯看到這條朋友圈截圖的時候，正在吃車厘子。
他想了想，讓老王幫忙回了一句：“張導，我冇端你的碗，也冇吃你的飯。你那個碗裡的飯，我嫌餿。”
老王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發了。
張永昌冇再回覆。
但這條回覆被人截圖發到網上，網友又笑瘋了。
“哈哈哈哈‘我嫌餿’，這嘴太毒了！”
“林硯真的是內娛第一嘴替，誰不服來辯！”
“以前覺得他耍大牌，現在發現他不是耍大牌，他是真的耿直。”
“耿直boy實錘！”
晚上，林硯坐在酒店房間裡，把今天釣上來的兩條魚讓酒店廚房做了。
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他坐在窗邊，看著城市的夜景，吃著魚，喝著可樂。
窗外是萬家燈火，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遠處能看到電視塔的燈光，一閃一閃的。
他想起今天救迪麗熱巴的時候，她說的那句“謝謝你”。
想起網上那些評論，有人說他酷，有人說他帥，有人說他真實。
想起張永昌那個爛劇本，和那兩千萬的片酬。
他笑了笑，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舒服。”
這纔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用拍爛片，不用看人臉色，不用裝模作樣。
想釣魚就釣魚，想懟人就懟人。
至於網上那些聲音——誇也好，罵也好，都跟他沒關係。
他現在隻想安安靜靜地吃完這條魚，然後睡個好覺。
明天，還要去釣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