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雲南騎行,偶遇趙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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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武當山回來之後,林硯在深圳待了三天。這三天裡,他乾了三件事——睡覺、吃車厘子、跟張一山去水庫釣了一次魚。老王每天打電話彙報工作,他每次都說“不接”。老王已經習慣了,現在打電話不是為了勸他接活,純粹是為了確認他還活著。
“硯哥,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老王在電話裡問。
“去雲南。”
“雲南?去乾嘛?”
“騎行。”
老王沉默了兩秒。“你一個人?”
“嗯。”
“要不要我安排人跟著?”
“不用。”
“那……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掛了電話,林硯開始收拾行李。白T恤帶了三件,黑色休閒褲兩條,短褲一條,帆布鞋一雙,漁夫帽一頂,墨鏡一副。就這些。魚竿冇帶——這次不是去釣魚的,是去看風景的。
他訂了飛昆明的機票,打算到了昆明再租一輛自行車,沿著洱海騎一圈。洱海騎行路線他研究過了,從大理古城出發,經過喜洲、雙廊,再到挖色,全程大概一百二十公裡。風景最好的路段是喜洲到雙廊那一段,一邊是洱海,一邊是蒼山,網上說美得像畫一樣。
飛機落地昆明的時候是上午十點。他冇在昆明停留,直接坐動車去了大理。動車兩個小時,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山丘,從山丘變成高原。天越來越藍,雲越來越白,空氣越來越通透。
到大理的時候是中午。他在車站附近吃了一碗過橋米線。湯底是雞湯熬的,滾燙滾燙的,上麵飄著一層油。米線是粗的那種,滑溜溜的,咬起來有嚼勁。配菜有雞肉片、火腿片、鵪鶉蛋、豆芽、韭菜,一樣一樣地往碗裡放,看著就過癮。他吃完一碗,又加了一碗米線。老闆是個白族大媽,看他吃得多,笑眯眯地說:“小夥子,多吃點,騎車有力氣。”
吃完飯,他去租車行租了一輛山地車。車行老闆是個曬得黝黑的年輕人,聽說他要環洱海,給他推薦了一輛捷安特,說這車結實,爬坡不費勁。林硯試了試,手感還行,就租了。老闆問他住哪兒,他說還冇定。老闆給他推薦了一家古城裡的民宿,說環境好,安靜,適合他這種一個人來的。
林硯騎著車往古城走。從車站到古城大概三公裡,路兩邊種著銀杏樹,葉子還是綠的,但邊緣已經開始泛黃了。風從蒼山那邊吹過來,涼涼的,帶著鬆針和泥土的氣息。天藍得像洗過一樣,雲白得像棉花糖,一團一團的,掛在蒼山頂上,像給山戴了一頂白帽子。
古城到了。城門是磚石結構的,上麵長著青苔和藤蔓,看起來有好幾百年的曆史了。城門洞裡很涼快,風穿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古老的石頭味道。穿過城門,裡麵就是古城了。青石板路,兩邊是白族風格的房子,青瓦白牆,牆上畫著各種圖案。街上很熱鬨,遊客熙熙攘攘的,賣東西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鮮花餅、烤乳扇、紮染布、銀器、普洱茶,什麼都有。
林硯推著車在街上走,一邊走一邊看。他不太喜歡熱鬨,但古城的這種熱鬨不讓人煩。不是城市裡那種急急忙忙的熱鬨,是慢悠悠的、懶洋洋的熱鬨。遊客走得慢,店家吆喝得慢,連街上的狗都趴在地上曬太陽,懶得動。
他找到了那家民宿,在一個小巷子裡,很安靜。院子不大,種著幾棵三角梅,開得正豔,紫紅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院子裡有一張石桌和幾把竹椅,桌上放著一套茶具。老闆是箇中年女人,說話輕聲細語的,給他安排了一間二樓的房間。房間不大,但很乾淨,窗外能看到蒼山。山腰上雲霧繚繞,山頂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林硯把行李放下,洗了把臉,下樓騎車出發。從古城出來,沿著公路往北騎,目標是一直到喜洲,然後折返。下午的陽光冇那麼毒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公路一邊是洱海,一邊是田野。洱海的水是藍色的,不是那種深藍,是淡淡的、透亮的藍,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水麵上有幾艘漁船在慢慢劃,船尾拖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遠處的蒼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能看清山上的樹和石頭,還有山頂上那一點點積雪。
田野裡種的是水稻和菸葉,綠油油的一大片,風吹過來,像海浪一樣起伏。幾個農民戴著草帽在地裡乾活,彎著腰,動作很慢,像是在跟土地說話。路邊的電線杆上停著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聲音清脆。
林硯騎得不快,也不慢。他一邊騎車一邊看風景,心情很好。這種好不是那種“終於放假了”的好,是一種很安靜的、很踏實的、什麼都不用想的好。就像在蘑菇屋釣魚的時候一樣——不用管彆人怎麼說,不用管外麵怎麼樣,就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事。
騎了大概一個小時,到了喜洲。喜洲是個小鎮,比大理古城小很多,但更有味道。房子都是白族的老建築,青瓦白牆,飛簷翹角,牆上畫著各種花鳥魚蟲。街上人不多,很安靜。有幾家小店在賣紮染布和銀器,老闆坐在門口曬太陽,看到有人來了才站起來招呼。
林硯在喜洲停了一會兒,買了一塊鮮花餅。剛出爐的,還燙手,咬一口,外皮酥脆,裡麵是玫瑰花餡,甜而不膩,滿嘴花香。他坐在路邊的石凳上,一邊吃一邊看街景。一個白族老奶奶從他麵前走過,揹著竹簍,竹簍裡裝著幾把青菜。她走得很慢,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吃完餅,他繼續往前騎。過了喜洲,路變得更好了。公路緊貼著洱海,一邊是水,一邊是山。水是藍色的,山是綠色的,天是藍色的,雲是白色的,幾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油畫。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花香,涼颼颼的,很舒服。
騎到一半的時候,他看到前麵路邊停著一輛自行車,旁邊蹲著一個女孩。女孩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頭髮紮成馬尾,揹著一個雙肩包。她蹲在地上,對著手機螢幕皺眉,嘴裡嘟囔著什麼。
林硯騎過去,停下來。“需要幫忙嗎?”
女孩抬起頭。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麵板很白,嘴唇紅紅的,像顆草莓。她看起來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嬰兒肥,但五官很精緻,是那種讓人看了就想捏一下的可愛。
“我迷路了。”她可憐巴巴地說,“手機冇訊號,導航用不了。我要去雙廊,但不知道走哪條路。”
林硯看了看她的手機——確實冇訊號。這地方的訊號確實不好,他在路上也斷斷續續的。
“你一個人?”他問。
“嗯。”女孩點頭,“我來雲南旅遊,想騎車環洱海。騎到這兒就找不到路了。”
林硯看了看前麵的路。主路是沿著洱海的,但前麵有個岔路口,一條往左,一條往右。往左是沿著湖邊走的,風景好,但要繞遠。往右是翻山走的,近一些,但坡很陡。他看了看女孩的自行車——一輛普通的山地車,變速器看起來不太好用。
“你要去雙廊,走左邊。”林硯指了指左邊的路,“沿著湖邊走,大概二十公裡。”
“你確定?”女孩將信將疑。
“確定。”
“那……我能跟你一起走嗎?”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林硯想了想。“行。”
女孩高興得跳起來:“太好了!謝謝你!”
兩個人騎著車,並排沿著湖邊往前走。女孩騎得不快,但很有勁,蹬得呼哧呼哧的,嘴裡還在哼歌。林硯放慢了速度,配合她的節奏。
“你叫什麼名字?”女孩問。
“林硯。”
女孩愣了一下,轉頭看他。“林硯?那個林硯?”
“嗯。”
“武當傳人?《仙劍》李逍遙?嚮往的生活林硯?”
“嗯。”
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星星。“天哪!我是你的粉絲!我從《嚮往的生活》就開始關注你了!你教彭昱暢紮馬步那段我看了十幾遍!還有你在《仙劍》裡舞劍的視訊,太帥了!我看了五十遍!”
林硯麵無表情。“謝謝。”
“你一個人來雲南騎行?”女孩興奮得聲音都在抖。
“嗯。”
“我也是!我早就想來了!蒼山洱海,太美了!”她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個世界,“你看這天,這水,這山!比照片裡好看一百倍!”
林硯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女孩跟張一山不一樣,張一山是那種“靜靜躺平”的鹹魚,她是那種“活蹦亂跳”的開心果。跟她在一起,你會不自覺地被她的快樂感染。
“你叫什麼?”林硯問。
“趙露思!”她說,“你叫我露思就行!”
趙露思。這個名字他有印象。原主的記憶裡有這個人——甜寵劇小花,長得可愛,性格活潑,粉絲很多。演過幾部網劇,收視率都不錯。跟原主冇什麼交集,但口碑一直很好,圈裡圈外都喜歡她。
“你一個人騎車環洱海,不怕危險?”林硯問。
“怕啊!”趙露思理直氣壯,“所以才謝謝你嘛!要不是遇到你,我可能就在路邊哭鼻子了。”
林硯無語。他發現這個女孩有一種很特彆的能力——明明是抱怨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就變成了撒嬌。不是故意的,是天生的。就像她的長相一樣,圓圓的臉上帶著嬰兒肥,說話的時候嘴角往上翹,眼睛彎成月牙,讓人看了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