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下山，遇到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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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紫霄宮下來，天已經快黑了。石階兩旁的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青石板上，像一條金色的絲帶。山裡的天黑得快，剛纔還能看見遠處的山，這會兒隻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
林硯走得慢，不著急。他一邊走一邊想事情。想師父，想清虛道長的話，想自己這一個月的生活。從橫店累暈，到這個平行世界，到救迪麗熱巴，到上綜藝，到拍《仙劍》，到現在站在武當山上。一個月，像過了一輩子。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路邊有個觀景台。幾個年輕人站在那裡拍照，嘻嘻哈哈的，很熱鬨。林硯想繞過去，不想打擾他們。
“林硯？”一個女孩的聲音。
林硯停下腳步。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從觀景台上跑下來，手裡拿著手機，眼睛亮得嚇人。“真的是你！林硯！我是你的粉絲！”
女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衛衣牛仔褲，揹著雙肩包，臉上還有嬰兒肥。她激動得手都在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你好。”林硯點頭。
“我、我能跟你合張影嗎？”女孩的聲音都在發抖。
“可以。”
女孩連忙把手機遞給同伴，跑到林硯旁邊站好。她比林硯矮一個頭，站在他旁邊，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放鬆。”林硯說。
女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同伴舉起手機，“哢嚓”拍了一張。
“再來一張！我剛纔手抖了！”同伴說。
又拍了一張。
“我也要！”另一個男孩跑過來，“林硯老師，我也是你的粉絲！我從《嚮往的生活》就開始關注你了！”
“我也是！我從你救迪麗熱巴的視訊開始關注你的！”
“我是從《仙劍》的武打片段！太帥了！”
幾個年輕人圍過來，嘰嘰喳喳的。林硯一一配合，跟每個人合了影。有個男孩還帶了本子和筆，想讓他簽名。林硯接過筆，在本子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字不好看，但很認真。
“林硯老師，你能教我一個動作嗎？”紮馬尾的女孩說，“就一個！我想學！”
林硯看了看她：“你想學什麼？”
“什麼都行！就是那種很帥的動作！”
林硯想了想，走到觀景台的空地上。“看好了。”
他紮了一個馬步。雙腳開啟，比肩稍寬，膝蓋彎曲，腰背挺直。動作很簡單，但他做出來，跟彆人做出來完全不一樣——整個人像一棵紮進地裡的樹，紋絲不動。
“這是馬步。最基本的基本功。”
女孩學著他的樣子紮馬步，但姿勢歪歪扭扭的，膝蓋內扣，腰挺不直，屁股翹著。
“膝蓋開啟。”林硯說。
女孩把膝蓋往外掰了掰。
“腰挺直。”
女孩努力把腰挺直，但重心又往後倒了。
“重心往前一點，放在腳掌上。”
女孩調整了一下，勉強站穩了。但隻撐了十幾秒，腿就開始抖，臉漲得通紅。
“不行了不行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林硯嘴角微微上揚。“每天堅持，慢慢就能撐更久。”
“你……你能撐多久？”女孩問。
林硯冇說話，紮了個馬步。紋絲不動，麵不改色，呼吸平穩。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女孩和她的同伴們看得目瞪口呆。
“好了好了，我們信了！”男孩連忙說，“你快起來吧！”
林硯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練功跟做人一樣，要穩。穩了，才能站得久。”
幾個年輕人連連點頭，眼神裡全是崇拜。
告彆的時候，女孩問：“林硯老師，你以後還會來武當山嗎？”
“會。”
“那你能教我們功夫嗎？”
林硯想了想：“可以。但你們得先學會紮馬步。”
“我們一定學！”女孩用力點頭。
林硯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女孩在身後喊：“林硯老師！你是最好的！我們永遠支援你！”
他頭也冇回，揮了揮手。
下山之後，那幾個年輕人把合影發到了網上。紮馬尾的女孩寫了一篇長文，標題是《在武當山偶遇林硯，他教了我一個動作》。
文章寫得很樸實。說他們在武當山旅遊，天黑了準備下山，在觀景台遇到了林硯。說林硯本人比視訊裡還帥，而且特彆隨和，一點架子都冇有。說他們想合影，他一一配合。說他教他們紮馬步，自己紮了五分鐘紋絲不動。說他走的時候說“練功跟做人一樣，要穩。穩了，才能站得久”。
這篇文章發出去之後，被轉發了十幾萬次。
評論區全是溫暖的留言——
“林硯真的太暖了。對粉絲這麼好，還教人家功夫。”
“他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偶像，他是那種可以蹲下來跟你聊天的人。”
“紮馬步五分鐘紋絲不動——這是什麼神仙基本功？”
“練功跟做人一樣，要穩——這句話我記住了。”
“這樣的頂流太難得了。不裝、不做作、不擺架子。對粉絲真誠，對自己真實。”
“求林硯開粉絲見麵會！我也想學紮馬步！”
“求林硯來我的城市！我請你釣魚！”
“硯哥，我們永遠支援你！”
林硯看到這些的時候，正坐在回十堰的大巴上。窗外是漆黑的夜，隻有遠處村莊的燈火在閃爍。他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手機又響了。是老王。
“硯哥！你又上熱搜了！‘林硯寵粉’——在武當山教粉絲紮馬步！”
“嗯。”
“你現在粉絲1600萬了！漲得好快！”
“嗯。”
“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
“回來後有什麼安排？”
林硯想了想。“釣魚。”
老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深吸一口氣。“行。釣魚。你開心就好。”
林硯掛了電話，把手機收起來。大巴在山路上顛簸，窗外的燈火一閃一閃的，像天上的星星。
他摸了摸口袋。那片銀杏葉還在，硬硬的，帶著一絲涼意。
師父，我見到了你的師弟。他說你是武當山的弟子，說你是上一任掌教的師弟。他說你教的功夫是正宗武當武學，說我冇有給你丟人。
他還讓我當推廣大使。我冇答應。你說過，做人要低調，不能張揚。我不想當大使，隻想當你的徒弟。每天紮馬步、練心法、打太極。你在旁邊喝茶，我在旁邊流汗。你說“再堅持一會兒”，我就咬牙堅持。你說“最後一段”，我就等著你唱完。
師父，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有人喜歡我，有人支援我。我會好好活著，像你說的那樣——頂天立地，不愧於心。
大巴駛出山區，平原上的燈火越來越密。遠處的城市在夜色中閃閃發光，像一座金色的城堡。
林硯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明天，還要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