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武當官方邀請，林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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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完之後，清虛道長帶林硯去了紫霄宮的客堂。客堂不大，擺著幾張木椅和一張方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道法自然”四個字，筆力遒勁。
清虛道長泡了一壺茶，用的是武當山的野茶，葉片不大，但香氣清幽。茶湯是淡黃色的，清澈透亮，喝一口，先苦後甜，回甘悠長。
“這茶是你師父以前最喜歡的。”清虛道長說，“他每次練完功，都要泡一壺，坐在銀杏樹下喝。他說，喝茶跟練功一樣，急不得。急了，就品不出味道了。”
林硯端著茶杯，冇說話。
“你師父他……走的時候，安詳嗎？”清虛道長問。
“安詳。”林硯說，“坐在太極台上，曬著太陽，喝著茶。他說，‘硯兒，師父累了，想歇歇了。’然後就閉上眼睛，再也冇有睜開。”
清虛道長的眼眶紅了。“他就是這樣的人。一輩子不爭不搶，什麼都看得開。走的時候也安安靜靜的，不麻煩任何人。”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鬆樹被風吹動，發出沙沙的聲音。遠處的鐘聲響了，悠遠綿長，在山穀裡迴盪。
“林硯，”清虛道長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他，“武當山想邀請你擔任武當武學的推廣大使。”
林硯抬頭看他。
“你這一身本事，是你師父教的。你師父是武當山的人，你也是武當山的弟子。武當武學需要傳承，需要有人把它傳播出去。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清虛道長的語氣很誠懇，“不需要你做什麼複雜的事。就是拍一些視訊，做一些講座，教一些學生。讓更多人知道，武當武學不是花架子，是真的。”
林硯沉默了一會兒。
“我隻想鹹魚，不想當什麼大使。”他說。
清虛道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鹹魚？你師父以前也常說這種話。他說，‘清虛啊，我這輩子就想當條鹹魚，曬曬太陽，喝喝茶，練練功。可惜掌教師兄不讓，非要我收徒弟。’”他頓了頓，“但他最後還是收了徒弟。而且收了你這樣的好徒弟。”
林硯冇說話。
“你不想當大使，可以。但你的功夫，不能荒廢了。”清虛道長看著他，“你師父教你三十年，不是讓你用來釣魚的。”
這句話跟張一山說的一模一樣。林硯端著茶杯，看著杯裡的茶湯。茶葉在杯底舒展開來，像一朵朵小花。
“我會考慮的。”他說。
清虛道長點點頭：“不急。你慢慢考慮。武當山的大門，永遠為你開著。”
傍晚的時候，林硯走出紫霄宮。夕陽在他身後，把山染成了金紅色。遠處的群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風吹過來，帶著鬆針的清香和香火的氣息。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紫霄宮。飛簷鬥拱在夕陽下泛著金光，硃紅色的大門半掩著，能看到裡麵的院子。院子裡空無一人，隻有銅鼎裡的香還在燒，煙霧繚繞。
他想起清虛道長說的話——“你師父教你三十年，不是讓你用來釣魚的。”
師父教他三十年，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讓他當群演？為了讓他當頂流？為了讓他當推廣大使？都不是。師父教他，是為了讓他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人。不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出名，不是為了傳承。是為了他自己。
一身本事，不是為了做什麼，而是為了成為什麼。
林硯轉身，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