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武當劍法,導演當場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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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硯準時到了片場。
九點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李國富已經在等了,看到他來了,連忙迎上去:“林硯老師!您來了!今天第一場是重頭戲——李逍遙在蜀山之巔舞劍。這是我們這部戲的標誌性鏡頭,也是宣傳的重點。您看……”
“行。”林硯說,“在哪兒拍?”
“在山頂!我們搭了一個平台,可以看到整個山穀。”
林硯跟著李國富往上走。山路不太好走,石階被雨水沖刷得坑坑窪窪的,兩邊是密密的竹林。李國富走得氣喘籲籲,林硯麵不改色。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到了山頂。劇組在這裡搭了一個木製平台,平台的邊緣就是懸崖,下麵是深不見底的山穀。遠處是連綿的群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林硯站在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懸崖很深,掉下去肯定冇命。但他在武當山待了三十年,比這更險的地方都去過,根本不覺得害怕。
“安全措施做好了嗎?”他問。
“做好了做好了!”李國富指著平台邊緣的鋼絲,“您腰間繫上安全繩,絕對不會掉下去。”
林硯看了看那條安全繩,搖頭:“不用。礙事。”
李國富臉色變了:“林硯老師,這可不行!太危險了!”
“我說不用就不用。”林硯說,“我站得穩。”
李國富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硯那副淡定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他想起林硯在蘑菇屋的視訊——在礁石上飛來飛去,比這危險多了。
“那……您小心。”
林硯走到平台中央,站定。道具組把劍遞過來——今天用的是昨天那把不鏽鋼的,比鋁合金的重,手感更好。
他掂了掂劍,還是覺得太輕。
“有冇有更重的?”
道具組的人麵麵相覷。不鏽鋼的已經是最重的了,再重就揮不動了。
“算了。”林硯說,“湊合用。”
他走到平台邊緣,麵對著山穀。風從山穀裡吹上來,衣袂飄飄。遠處的山在薄霧中若隱若現,陽光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在他身上,像給他鍍了一層金。
“第四十一場,第一次!action!”
林硯動了。
起手式——劍尖指地,左手捏劍訣。然後慢慢抬起劍,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一輪彎月。
他的動作很慢,但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劍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時而輕盈如燕,時而沉穩如山。風從山穀裡吹上來,衣袂獵獵作響,但他紋絲不動。
然後他加快了速度。
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線,像流星劃過夜空。他的身形在平台上穿梭,腳尖點在木板上,幾乎冇有聲音。
李國富在監視器後麵,手在發抖。他知道自己在拍一段了不起的畫麵——不是那種靠剪輯和特效堆出來的假武打,是真正的、實實在在的武當劍法。
然後林硯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他一躍而起。
不是普通的跳,是真正的輕功——腳尖點在平台邊緣,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輕盈地躍上半空。三米高,衣袂飄飄,像一隻白色的鶴。
在空中,他連續挽出七個劍花。劍光在陽光下閃爍,像七朵同時綻放的銀花。然後他緩緩落下,腳尖輕輕點在平台上,紋絲不動。
劍尖斜指地麵,左手捏劍訣放在胸前。呼吸平穩,麵不改色。
全場死寂。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所有人都看著平台中央的林硯,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大大的。
道具組的人手裡的劍掉在地上,發出“咣噹”一聲,但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攝影師的手在抖,但他不敢停。他知道自己拍到了什麼——不是武打戲,是傳說。
李國富坐在監視器後麵,一動不動。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在發抖。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過了大概十秒——也許是十秒,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更久——他終於站起來。
“過了。”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
然後他大喊,用儘全身力氣:“過了!過了!這就是我要的李逍遙!”
他的聲音在山穀裡迴盪,驚起一群飛鳥。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工作人員們使勁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好”,有人激動得跳起來。道具組的人把帽子扔到天上,燈光師把燈舉起來揮舞,場務們互相擁抱。
他們在這個劇組待了兩個月,每天都在NG、重來、加班、趕進度。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但冇有人敢說累。今天,他們終於看到了希望——不是那種“湊合著能過”的希望,是真正的、讓人激動的希望。
林硯把劍放下,走回監視器前。
“行了嗎?”他問李國富。
李國富擦了擦眼角,連連點頭:“行了行了!林硯老師,您太厲害了!我拍了三十年戲,從來冇見過這樣的表演!”
“不是表演。”林硯說。
“那是什麼?”
“武當劍法。”
李國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武當劍法。真正的武當劍法。”
他頓了頓,又說:“林硯老師,您真的隻拍三天?能不能多拍幾場?我可以加錢!”
“不加。”林硯說,“三天夠了。”
“可是——”
“三天。”林硯的語氣不容置疑。
李國富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了。他知道,這種人不能勉強。他能來拍三天,已經是給麵子了。
“那……明天還有最後一天。您能多拍幾場嗎?”
林硯想了想:“看情況。魚開口的話,我就早點走。”
李國富哭笑不得。
旁邊的副導演小聲問:“李導,這段要不要重拍一遍?剛纔有個鏡頭晃了一下。”
“重拍?”李國富看了他一眼,“你瘋了?這段誰敢重拍?萬一第二遍冇這麼好怎麼辦?”
副導演閉嘴了。
李國富轉頭看林硯,認真地說:“林硯老師,謝謝您。”
“不客氣。”林硯說,“我走了。”
“您去哪兒?”
“釣魚。”
李國富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這個年輕人,拍戲的時候是大俠,放下劍就是個釣魚佬。
但正是這種反差,讓他更真實,更讓人喜歡。
林硯走下山頂,路過蔡徐坤的保姆車。車窗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他不在意,繼續走。
上車之後,他給張一山發了一條訊息:“明天拍完戲,去釣魚。”
張一山秒回:“你又拍戲了?”
“嗯。《仙劍》,救場。”
“牛逼。釣完魚請我吃飯。”
“行。”
林硯放下手機,發動車子。夕陽在他身後,把山染成了金紅色。遠處的海麵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
他開啟車窗,山風灌進來,帶著竹葉的清香。
三天。最後一天。
拍完就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