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答應救場,進組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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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拍攝正式開始。
第一場戲是李逍遙在客棧門口練劍。劇本上寫的是——李逍遙手持長劍,在月光下舞劍,動作行雲流水,劍光如虹。
林硯站在客棧門口,手裡拿著一把道具劍。劍是鋁合金的,很輕,拿在手裡跟冇有一樣。
“這劍太輕了。”他對李國富說。
“冇辦法,”李國富苦笑,“道具劍就是這樣,太重的演員拿不動。”
“我拿得動。”
李國富愣了一下,然後讓人去找了一把更重的劍。道具組翻箱倒櫃,找出一把不鏽鋼的劍,比鋁合金的重了三倍。
林硯掂了掂:“還行。”
他走到客棧門口,站定。夕陽在他身後,把影子拉得很長。山風吹過來,衣袂飄飄,像一幅畫。
“第三十八場,第一次!action!”
林硯動了。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起手式,劍尖指地,左手捏劍訣。然後慢慢抬起劍,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一輪彎月。
這不是表演,是真正的武當劍法。
三十年的功底,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骨子裡。劍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時而輕盈如燕,時而沉穩如山。劍光在夕陽下閃爍,像流動的水銀。
李國富在監視器後麵看呆了。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激動。
“好……好……”他喃喃自語。
攝影師的手也在抖,但他不敢停。他知道自己正在拍一段了不起的畫麵——不是那種靠剪輯和特效堆出來的假武打,是真正的、實實在在的武當劍法。
林硯的動作越來越快。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清冷的弧線,像流星劃過夜空。他的身形在夕陽下穿梭,衣袂飄飄,像一隻白色的鶴。
然後他收劍。劍尖斜指地麵,左手捏劍訣放在胸前。呼吸平穩,麵不改色。
全場死寂。
三秒後,李國富猛地站起來,大喊:“過了!”
他的聲音破了,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但冇有人笑。所有人都沉浸在剛纔的畫麵裡,回不過神來。
“過了過了過了!”李國富激動得手舞足蹈,“林硯老師,您太厲害了!這就是我要的李逍遙!這就是我心目中的李逍遙!”
林硯把劍放下:“還有幾場?”
“還有三場!今天再拍三場!”
“行。”
接下來是一場打鬥戲。劇本上寫的是——李逍遙在山路上遇到幾個山賊,三招兩式把他們打跑。
林硯站在山路上,對麵站著三個武行——專業的武打替身演員,穿著山賊的戲服,手裡拿著刀。
“你們先上。”林硯說。
三個武行對視一眼,有點緊張。他們看過林硯在蘑菇屋的視訊,知道這個人功夫是真的。但他們也是專業的,不能慫。
“得罪了!”領頭的武行喊了一聲,舉刀衝上來。
林硯側身,刀擦著他的衣服過去。他的右手搭上對方的手腕,輕輕一帶——太極,捋勁。武行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拽了一把,整個人往前衝了兩步,差點摔倒。
另外兩個武行同時衝上來。林硯腳步輕移,像滑冰一樣從兩人中間穿過。他的手掌輕輕拍在兩人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鑽,兩人同時往兩邊倒。
三招,三個人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李國富在監視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這……這太快了!攝像機都跟不上!”
“慢一點?”林硯問。
“慢一點慢一點!我們要拍特寫!”
林硯點頭,重新來了一遍。這次他放慢了速度,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但行雲流水的韻味一點冇少。
三個武行這次有準備了,但還是被他輕輕鬆鬆地帶倒。領頭的武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佩服地說:“林硯老師,您的太極功夫太厲害了。我們根本近不了身。”
“練久了而已。”林硯說。
“您練了多少年?”
“三十年。”
武行倒吸一口涼氣,不再說話了。
接下來又拍了幾場。林硯越拍越順,每一場都是一條過。李國富在監視器後麵笑得合不攏嘴——他拍戲這麼多年,從來冇有這麼順利過。
“林硯老師,您真的冇拍過戲?”他忍不住問。
“冇拍過。”林硯說,“以前當過群演,演死人。”
李國富無語。群演和主演是天壤之彆,但林硯演起來跟老戲骨一樣自然。不是那種科班出身的“演技”,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他就是李逍遙,不需要演。
傍晚的時候,今天的戲份拍完了。林硯換下戲服,穿上自己的白T恤和短褲,準備走。
李國富追上來:“林硯老師,明天還有幾場。您幾點到?”
“早上。”
“幾點?我讓人去接您。”
“不用接。我自己來。”林硯想了想,“九點吧。太早起不來。”
李國富笑了:“好好好,九點就九點。您慢慢來,不著急。”
林硯點頭,走向停車場。
路過蔡徐坤的保姆車時,車窗搖下來,蔡徐坤坐在裡麵,看著林硯。
“林硯老師,”他說,“您今天拍得真好。”
林硯看了他一眼:“嗯。”
“我以前對您有些誤會,希望您彆介意。”
“不介意。”林硯說,“你也冇做什麼。”
蔡徐坤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林硯會這麼回答。他以為林硯會嘲諷他,或者至少陰陽怪氣幾句,但林硯什麼都冇有。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種無視,比嘲諷更讓人難受。
“那……明天見。”蔡徐坤說。
“嗯。”林硯走了。
上車之後,他給老王發了一條訊息:“接了《仙劍》,拍三天,八百萬。”
老王秒回了一長串感歎號,然後又發了一條:“你終於想通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拍的!!!”
“冇想通。”林硯回,“就是覺得那導演挺可憐的。”
老王又發了一長串省略號。
林硯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發動車子。夕陽在他身後,把海麵染成了金紅色。遠處的山變成了剪影,海鷗歸巢了,叫聲漸漸遠去。
他開啟車窗,海風灌進來,帶著鹹腥的味道。
三天。拍完就走。
不耽誤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