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劇組求救，男主畏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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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說“考慮一下”，但其實他根本冇怎麼考慮。
回酒店的路上，他腦子裡想的是今天釣的那條石斑魚。個頭不大，但花紋好看，清蒸最合適。酒店廚房應該能幫忙做，加點蔥薑絲，淋點蒸魚豉油，再潑一勺熱油——“刺啦”一聲，香味能飄滿整個房間。
至於《仙劍》劇組，他早就忘在腦後了。
但劇組冇忘。
第二天一大早，林硯還在睡懶覺，手機就響了。不是老王，是一個陌生號碼。他看了一眼，冇接。對方又打了一遍，還是冇接。第三遍的時候，他煩了，接起來。
“林硯老師！”電話那頭是導演李國富的聲音，沙啞中帶著急切，“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考慮什麼？”
“李逍遙啊！《仙劍》啊！您昨天說考慮一下的！”
林硯沉默了兩秒。他確實說過“考慮一下”，但那是在釣魚的時候隨口說的，類似於“改天請你吃飯”——說了就等於冇說。
“還冇考慮好。”他說。
“林硯老師，您來現場看看吧！看了您就知道了！”李國富的聲音裡帶著懇求，“我們今天的戲就在大鵬半島拍，離您昨天釣魚的地方不遠。您來看看，不耽誤您時間。如果看了還是不想拍，我絕不勉強！”
林硯看了看窗外。陽光很好，天很藍，適合釣魚。
但李國富的聲音聽著實在可憐。五十多歲的人了，嗓子都喊啞了，還在低聲下氣地求人。
“行吧。”林硯說，“去看看。”
“太好了！我讓人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開車。”
掛了電話，林硯起床洗漱。換上白T恤、短褲、人字拖，戴上漁夫帽和墨鏡。想了想，又把魚竿放進了後備箱——萬一看了冇意思，還能釣會兒魚。
開車到大鵬半島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劇組的拍攝地點在昨天那片沙灘往裡走的一個山穀裡，景色比海邊還美——兩邊是青山，中間是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和小魚。劇組在小溪旁邊搭了一個場景，看起來像是遊戲裡的酒館，木門木窗，門口掛著一麵旗子，上麵寫著“仙劍客棧”。
林硯把車停在路邊，走進去。
李國富正在監視器前看回放，看到他來了，連忙站起來迎上去：“林硯老師！您來了！”
“嗯。”
“來來來，您先坐。我給您講講這場戲。”
林硯在他旁邊坐下來。監視器裡正在播放剛纔拍的畫麵——一個穿古裝的年輕人站在客棧門口，手裡拿著一把劍，做了一個起手式。然後跳起來，在空中胡亂比劃了兩下，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這是第27次NG了。”李國富歎氣，“這個動作其實不難，就是從客棧門口跳起來，在空中轉半圈，然後落地。但他就是做不好。”
林硯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麵，皺了皺眉。動作確實不難，但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協調性太差了。起跳的時候重心冇控製好，空中完全冇有方向感，落地的時候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他是誰？”林硯問。
“蔡徐坤。”李國富壓低聲音，“投資方塞進來的人。長得是好看，粉絲也多，但武打功底……您也看到了。我們這部戲是《仙劍》重製版，武打戲份很多。他這樣的，根本拍不了。”
林硯冇說話。
李國富繼續說：“我們試過用替身，但他粉絲不乾，說‘哥哥親自上陣不用替身’，在網上鬨得挺凶。冇辦法，隻能讓他自己來。但他來了又拍不好，一條能NG二十多次。整個劇組都被拖慢了。”
他看了一眼遠處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蔡徐坤，眼神裡滿是無奈。
“林硯老師，”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林硯，“我知道您不想拍戲。但我真的需要您的幫助。不用您演完整部戲，就幾場武打戲。您上去打幾套拳、耍幾套劍法，剩下的我們剪輯。片酬好商量。”
“多少？”林硯問。
李國富眼睛一亮：“一千萬！拍三天！”
林硯搖頭：“太多了。我就拍三天，用不了這麼多。”
李國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林硯老師，您是我見過第一個嫌片酬多的演員。”
“不是嫌多。”林硯說，“是我不值這麼多。我就拍三天武打戲，又不是演主角。”
“您值。”李國富認真地說，“您那一身功夫，彆說一千萬，三千萬都值。”
林硯想了想：“八百萬。三天。”
李國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硯那副“就這樣定了”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
“行！八百萬就八百萬！”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硯跟他握了握手：“但我有三個條件。”
“您說。”
“第一，不背台詞。我隻拍武打戲，文戲彆找我。”
“冇問題！”
“第二，不炒CP。什麼緋聞、炒作、捆綁營銷，彆拉上我。”
“冇問題！”
“第三，”林硯看了一眼遠處的蔡徐坤，“彆讓他煩我。”
李國富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了：“冇問題！我讓他離您遠點！”
“那就這樣。”林硯站起來，“什麼時候拍？”
“今天下午！您方便嗎？”
“方便。”
“太好了！我讓人帶您去化妝！”
林硯跟著工作人員走進帳篷。化妝師是個年輕女孩，看到他的臉，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林硯老師，您的麵板也太好了吧？都不用打底。”
“不用化太濃。”林硯說，“簡單弄弄就行。”
化妝師點頭，給他簡單地化了妝，戴上假髮頭套，換上李逍遙的戲服——一件淡藍色的長衫，腰間繫著一條黑色腰帶，腳上是一雙黑色布鞋。
林硯走出帳篷的時候，整個劇組都安靜了。
他穿著李逍遙的戲服，站在陽光下。淡藍色的長衫襯得他麵板更白，黑色腰帶勒出腰線，寬肩窄腰，身形修長。假髮頭套把他的五官襯得更立體——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微微抿著，眼神淡漠，像從遊戲裡走出來的人物。
李國富從監視器後麵站起來，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這……這就是李逍遙！”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林硯老師，您就是李逍遙本人！”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看呆了。有人小聲說：“這也太像了吧？比原定的男主強太多了……”
“豈止是強太多？簡直是天上地下。”
“這氣質，這顏值，這身材……李逍遙本遙啊。”
蔡徐坤坐在遠處的椅子上，看到林硯走出來，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放下手機，站起來，盯著林硯看了好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林硯懶得理他。
“什麼時候開始拍？”他問李國富。
“馬上！馬上！”李國富連忙招呼攝影師，“各單位注意！準備開拍！第三十八場，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