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釣魚佬的執著,何炅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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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在院子裡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睜開眼,看到身上多了一條毯子,愣了一下。轉頭看,何炅正在院子裡看書,張子楓在旁邊畫畫。
“醒了?”何炅笑著問。
“嗯。”林硯把毯子疊好,“謝謝何老師。”
“客氣什麼。”何炅放下書,“要不要吃點水果?剛摘的西瓜,放在井水裡冰過了。”
“好。”
張子楓連忙跑去廚房拿西瓜。切好的西瓜擺在盤子裡,紅瓤黑籽,看著就解渴。
林硯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涼絲絲的,甜得很。
“好吃。”他說。
何炅看著他吃西瓜的樣子,突然問:“林硯,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林硯嚼著西瓜,含糊地說:“練武的。”
“練了多久?”
“三十年。”
何炅嚇了一跳:“三十年?你今年多大?”
“三十。”
“那你從出生就開始練?”
“差不多。”林硯說,“我是孤兒,被師父收養的。從會走路就開始紮馬步。”
何炅沉默了。
他冇想到林硯的身世是這樣的。網上那些黑料裡,從來冇提過這些。
“那你師父呢?”
“走了。”林硯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兩年前走的。”
“對不起……”何炅說。
“冇事。”林硯又咬了一口西瓜,“他走得挺安詳的,冇什麼痛苦。”
張子楓在旁邊聽著,眼眶有點紅了。
她小聲說:“硯哥,你一定很想你師父吧?”
林硯冇說話。
他看著遠處的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想。但我知道他不希望我難過。他常說,‘生死有命,順其自然’。”
何炅看著林硯,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他的佛係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經曆過一些事情之後,纔有的通透。
“不說這個了。”林硯站起來,“我去釣魚。”
何炅哭笑不得:“你又去?”
“嗯,傍晚是開口期,不能錯過。”
“可是馬上要吃晚飯了。”
“來得及。”林硯已經拎著魚竿往池塘走了。
何炅無奈地搖頭,對黃磊說:“這位爺,是真的執著。”
黃磊笑了:“讓他釣吧。反正他釣的魚也是給我們吃。”
林硯在池塘邊坐下來,掛餌,拋竿。
傍晚的池塘跟早上不一樣。水麵被夕陽染成了金紅色,柳枝在風中輕輕擺動,遠處的山變成了深藍色的剪影。
魚漂在水麵上輕輕晃動,然後猛地沉下去。
林硯收竿,一條鯽魚飛出水麵。
不大,但也不小。
他繼續掛餌,拋竿。
然後就是不停地釣。一條,兩條,三條……桶裡的魚越來越多。
彭昱暢跑過來看,驚呼:“硯哥!你釣了多少條了?”
“七條。”
“七條?!”彭昱暢數了數桶裡的魚,果然是七條,“你太厲害了!”
林硯冇說話,繼續釣。
第八條,第九條,第十條……
何炅也跑過來看了:“天哪,你釣了這麼多?”
“嗯。”林硯收竿,“夠了,吃不完。”
他拎著桶走回院子,黃磊看到桶裡的魚,眼睛都直了:“你這是把池塘裡的魚都釣上來了?”
“冇有,大的還在裡麵。”林硯說,“這些夠吃了。”
黃磊哈哈大笑:“行,今晚給你們做個全魚宴!”
晚飯是全魚宴——紅燒魚、清蒸魚、魚頭豆腐湯、香煎魚排、魚丸湯。
林硯看著滿桌的魚,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他說。
何炅笑著問:“滿意了?”
“滿意。”
“明天還釣嗎?”
“釣。”
何炅無奈地搖頭:“你就不能有點彆的愛好?”
“有啊。”林硯說,“騎車、旅遊、吃好吃的。”
“就是不乾活?”
“對。”
何炅和黃磊對視一眼,都笑了。
他們發現,跟林硯相處其實很簡單。你不需要討好他,不需要迎合他,甚至不需要跟他聊天。
你隻需要讓他釣魚,給他做好吃的,他就很開心。
就這麼簡單。
晚上,林硯坐在院子裡乘涼。
何炅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林硯,問你個問題。”
“問。”
“你來這個節目,感覺怎麼樣?”
林硯想了想:“挺好的。”
“好在哪裡?”
“有池塘,有魚,有好吃的東西。”他頓了頓,“還有——安靜。”
何炅笑了:“那你覺得我們這些人怎麼樣?”
“挺好的。”林硯說,“何老師很溫和,黃老師做飯好吃,彭昱暢很熱情,張子楓很乖。”
“就這些?”
“嗯。”
何炅哭笑不得:“你就不能多說幾句?”
“說什麼?”
“比如……你覺得我們哪裡好?哪裡不好?”
林硯想了想:“何老師太操心了,什麼都想管。黃老師做飯太油了,明天少放點油。彭昱暢話太多了,但心不壞。張子楓話太少了,讓她多說點。”
何炅愣了三秒,然後哈哈大笑。
“你這人,真的太實在了!”
林硯麵無表情:“不是你讓我說的嗎?”
“對對對,是我讓你說的。”何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說得對,我確實太操心了。黃老師做飯確實油大。彭昱暢話確實多。張子楓話確實少。”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但是,你說得都對。”
林硯點點頭:“那明天黃老師少放點油?”
何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跟他說。”
林硯站起來:“我去睡了,明天還要早起釣魚。”
“幾點起?”
“五點。”
何炅愣了一下:“這麼早?”
“早上的魚好釣。”
何炅無奈地搖頭:“行,你早點睡。”
林硯走回房間,躺下來。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照在山頂上,像給山戴了一頂銀色的帽子。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他又回到了武當山。師父坐在太極台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硯兒,在湘西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師父。有魚釣,有好吃的。”
“那就好。”師父點點頭,“記住,不管在哪裡,都要好好生活。”
“我知道,師父。”
“還有——明天少釣點,彆把池塘裡的魚都釣光了。”
林硯在夢裡笑了。
“知道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