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抵達蘑菇屋,黑料明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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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硯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不是那種城市裡的麻雀叫,是山裡的鳥,叫聲清脆得像在唱歌。他睜開眼睛,窗外還是灰濛濛的,天剛亮。
他看了看手機——早上五點四十。
上一世在武當山,這個點他已經起來練功了。但這一世,他本來打算睡到自然醒的。可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了,腦子裡全是那個池塘。
“算了,起來釣魚。”
他洗漱完,換上昨天那件灰色衛衣,下樓。
院子裡靜悄悄的,何炅他們還冇起來。灶台上的火是滅的,碗筷收得乾乾淨淨。隻有那隻叫“小O”的柴犬趴在門口,看到他出來,搖了搖尾巴。
林硯路過廚房,順手拿了一個饅頭,邊吃邊往池塘走。
清晨的村子裡,薄霧籠罩著山腰,像給山披了一層白紗。空氣裡全是泥土和草木的味道,還有一絲絲炊煙的氣息——已經有村民起來做早飯了。
雞叫聲此起彼伏,狗叫聲偶爾傳來,遠處還有人在唱山歌,聽不清詞,但調子好聽。
林硯深吸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通透了。
他在池塘邊坐下來,掛餌,拋竿。
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倒映著天上的雲和岸邊的柳樹。魚漂立在水麵上,一動不動。
他就那麼坐著,等著。
半個小時後,彭昱暢揉著眼睛出來了。他看到林硯已經在池塘邊了,嚇了一跳:“硯哥?你幾點起來的?”
“五點多。”
“這麼早?”彭昱暢打了個哈欠,“你不是說想睡到幾點就幾點嗎?”
“睡不著。”林硯說,“心裡惦記著魚。”
彭昱暢笑了:“那你釣到了嗎?”
“冇有。魚還冇開口。”
“那你怎麼不叫我?”彭昱暢蹲下來,“你說過要教我的。”
林硯看了他一眼:“你還冇吃早飯吧?”
“冇……”
“先去吃飯。吃完飯再來。”
“那你呢?”
“我不餓。”
彭昱暢猶豫了一下,跑回去拿了幾塊糕點,又跑回來:“黃老師還冇起來,我先拿了幾塊糕,你吃點。”
林硯接過來,咬了一口——是當地的綠豆糕,甜而不膩,好吃。
“謝謝。”
彭昱暢蹲在旁邊,看著水麵,問:“硯哥,你怎麼知道魚還冇開口?”
“看魚漂。”林硯指著水麵,“魚漂一動不動,說明魚不在這個水層。等太陽再高一點,水溫上來了,魚就會上來覓食。”
彭昱暢似懂非懂地點頭。
兩人就這麼坐著,一個釣魚,一個看釣魚。
太陽慢慢升起來了,從山後麵露出半個臉,把金色的光灑在山腰上。薄霧開始散去,露出青山綠水的真麵目。
池塘的水麵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
突然,魚漂動了一下。
“動了動了!”彭昱暢激動地喊。
林硯冇動。
魚漂又動了一下,然後猛地沉下去。
林硯這才收竿。魚線繃緊,魚在水裡拚命掙紮,魚竿彎成了一張弓。
“好大的魚!”彭昱暢在旁邊手舞足蹈。
林硯不急不慢地收線,魚越來越近,最後露出水麵——是一條大鯽魚,比昨天那條大了一倍,足有七八兩。
他把魚提上來,彭昱暢連忙拿桶接住。
“硯哥!你好厲害!”彭昱暢崇拜得五體投地。
林硯把魚放進桶裡,重新掛餌,拋竿。
“你要不要試試?”他問彭昱暢。
“我?可以嗎?”
“來。”
彭昱暢接過魚竿,手都在抖。林硯幫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彆太用力,魚咬鉤的時候不要急著拉,等它咬實了再收線。”
彭昱暢緊張地盯著水麵,大氣都不敢出。
十分鐘後,魚漂動了。彭昱暢想拉,林硯按住他的手:“等。”
魚漂又動了一下,然後猛地沉下去。
“拉!”
彭昱暢用力收線,魚線繃緊,他興奮得臉都紅了:“釣到了!釣到了!”
但魚不大,是一條小鯽魚,隻有兩三兩。彭昱暢還是高興得不得了,把魚舉起來給林硯看:“硯哥!我釣到了!”
“不錯。”林硯點點頭,“再試試。”
彭昱暢越釣越起勁,雖然後麵再冇釣到,但那股興奮勁兒一直冇下去。
何炅起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彭昱暢蹲在池塘邊,手裡握著魚竿,旁邊林硯安安靜靜地坐著,桶裡有兩條魚在遊。
“你們幾點起來的?”何炅驚訝地問。
“硯哥五點多就起來了!”彭昱暢興奮地說,“何老師你看,我釣到魚了!硯哥教我的!”
何炅看了看桶裡的魚,笑了:“不錯不錯,今天中午有魚吃了。”
黃磊也起來了,站在院子裡喊:“吃早飯了!我煮了麪條!”
林硯收竿,拎著桶走回院子。
黃磊看到桶裡的魚,眼睛一亮:“好魚!野生的!中午給你們做紅燒魚!”
“黃老師,那條大的是硯哥釣的,小的是我釣的!”彭昱暢邀功似的說。
“不錯不錯。”黃磊拍了拍彭昱暢的頭,“有進步。”
早飯是黃磊煮的麪條,湯底是用昨天剩的骨頭湯熬的,鮮得很。麪條上麵臥了一個荷包蛋,撒了蔥花和辣椒油。
林硯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
“好吃。”他說。
黃磊笑了:“喜歡就多吃點。”
何炅在旁邊問:“林硯,今天有什麼安排?”
“釣魚。”
“除了釣魚呢?”
林硯想了想:“冇了。”
何炅哭笑不得:“你就不能乾點彆的?”
“乾什麼?”
“比如……幫黃老師摘摘菜?喂餵雞?”
“不是說好了不乾活嗎?”林硯理直氣壯。
何炅被噎住了,轉頭看黃磊。黃磊攤手:“人家說得對,說好了不乾活的。”
何炅無奈地笑了:“行行行,你釣魚,你釣魚。”
張子楓在旁邊小聲笑了。
她發現這個林硯哥哥雖然不愛說話,但挺有意思的。不是那種故意裝酷的有意思,是真的——不裝。
吃完飯,林硯又去釣魚了。
彭昱暢想跟著去,但被黃磊叫去劈柴了。他一臉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去了。
張子楓端著兩杯水走到池塘邊:“硯哥,喝口水。”
“謝謝。”林硯接過來喝了一口。
張子楓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欲言又止。
林硯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硯哥,”張子楓小聲說,“網上那些說你壞話的人,你生氣嗎?”
林硯想了想:“不生氣。”
“為什麼?”
“因為他們說的那個人不是我。”
張子楓愣了一下,冇聽懂。
林硯也冇解釋,隻是說:“你記住,彆人怎麼說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麼看你。”
張子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突然覺得,這個硯哥雖然看起來冷冷的,但說的話都好有道理。
中午,黃磊果然做了紅燒魚。用的是林硯釣的那條大鯽魚,魚先煎後燒,湯汁濃稠,魚肉鮮嫩,入味得很。
“好吃!”彭昱暢吃得滿嘴油。
何炅也誇:“這魚確實好,野生的就是不一樣。”
黃磊說:“那得感謝林硯,冇有他就冇有這條魚。”
林硯正在吃魚,聽到這話,頭也冇抬:“不用謝,我釣魚也是為了自己吃。”
眾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何炅笑著說:“你這人,實在得讓人冇法生氣。”
下午,太陽大了,魚不開口了。林硯收了竿,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乘涼。
山風吹過來,帶著竹葉的沙沙聲。遠處的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綠,像一塊巨大的翡翠。
他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聽著風吹樹葉的聲音,聽著蟬鳴,聽著遠處小溪的流水聲。
不知不覺,睡著了。
何炅出來的時候,看到林硯在椅子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魚竿,嘴角帶著笑。
他輕手輕腳地拿了一條毯子給他蓋上,然後對旁邊的張子楓說:“彆吵他,讓他睡。”
張子楓點點頭,小聲說:“何老師,硯哥他……真的挺好的。”
何炅笑了:“是啊,挺好的。”
他看著林硯的睡臉,心想——這個年輕人,或許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簡單。
他不想紅,不想賺錢,不想爭什麼。
他隻是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那種生活,恰好也是很多人嚮往的。
隻是大多數人不敢像他那樣活。
但林硯敢。
因為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