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嚮往的生活》找上門,條件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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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和張一山的釣魚之約,因為一場暴雨泡湯了。
頭天晚上還月明星稀,結果淩晨四點突然電閃雷鳴,暴雨如注,一直下到早上八點都冇停。林硯站在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給張一山發了條訊息:“下雨了,改天。”
張一山秒回了一個哭臉表情,然後又發了一條:“我剛到停車場!淋成落湯雞了!”
林硯看了看他發的照片——張一山站在車旁邊,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腦門上,表情生無可戀。
“回去換衣服吧,彆感冒了。”林硯回。
“你也一樣。”
林硯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雨。雨滴打在玻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像有人在敲鼓。遠處的城市被雨幕遮住了,隻剩下模糊的輪廓。
他歎了口氣,躺回床上。
本來今天計劃得好好的——六點出發,七點到海邊,釣到下午,晚上回來煮魚湯。現在全泡湯了。
正無聊呢,老王的電話來了。
“硯哥!起床了冇?”
“起了。”
“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林硯聽著老王那興奮得發顫的聲音,就知道又有什麼“好事”找上門了。果然——
“《嚮往的生活》節目組聯絡我們了!想邀請你參加一期錄製!”
“不去。”林硯拒絕得乾脆利落。
老王顯然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連忙開始他的勸說**:“硯哥,你先彆急著拒絕,聽我說完。這個節目跟彆的綜藝不一樣,它是慢綜藝,就是在鄉下住兩天,吃吃飯、聊聊天,很輕鬆的。”
“輕鬆也不去。”林硯翻了個身,“上綜藝太累,還得裝。”
“不用裝!”老王急了,“這個節目就是真實的日常生活,你是什麼樣就什麼樣。而且你不是喜歡釣魚嗎?蘑菇屋門口就有個池塘,裡麵好多魚!”
林硯的動作停了一下。
“池塘?”
“對!池塘!”老王聽出他語氣裡的鬆動,連忙加碼,“前幾期的嘉賓都在那個池塘裡釣過魚,有鯽魚、鯉魚、草魚,個頭還不小!”
林硯想了想,還是搖頭:“不去。上了綜藝就得聽導演的,讓我乾這乾那,煩。”
“不不不!”老王的聲音更急切了,“我跟節目組談過了,他們說了,你去的話,全程不強迫你乾活!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釣魚就釣魚,想睡覺就睡覺!”
“真的?”
“真的!何炅老師親自說的!他說‘林硯來我們節目就是來享受生活的,我們不會逼他做任何事’!”
林硯沉默了。
說實話,他對綜藝確實冇什麼興趣。原主之前上過幾個綜藝,每次都是劇本寫好的,說什麼話、做什麼表情、跟誰互動,全是導演安排好的。演完之後累得跟狗一樣,還要被人罵“假”。
但這個《嚮往的生活》……他看過一兩期,確實是慢節奏的,就是在鄉下做飯、吃飯、聊天,冇什麼亂七八糟的遊戲和任務。
而且,有池塘。
“還有什麼條件?”林硯問。
老王一聽有戲,連忙把底牌全亮出來:“包吃包住!黃磊老師親自下廚!住的房間是單獨的小院,安靜得很!你去了隻管享受,什麼都不用操心!”
“不用乾活?”
“不用!”
“不用配合炒CP?”
“不用!”
“不用早起?”
“不用!你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林硯想了想,又問了一句讓老王哭笑不得的話:“能帶魚竿嗎?”
老王愣了兩秒,然後哈哈大笑:“能!當然能!節目組說了,你想帶什麼都行!”
“那行吧。”林硯終於鬆口,“去。”
老王在電話那頭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好好好!我這就跟節目組敲定時間!大概三天後出發,去湘西!”
“湘西?”林硯眼睛亮了一下。
他上一世在武當山待了三十年,從來冇出過湖北。湘西隻在書裡看過,沈從文的《邊城》,描寫鳳凰古城的那段他還記得——“兩岸泊舟的碎浪,揉碎了滿河燈影”。
“對,湘西。拍攝地點在古丈縣的一個村子裡,山清水秀,風景特彆好。”老王說,“你肯定會喜歡的。”
掛了電話,林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湘西。
他想起師父以前說過,武當山的開山祖師張三豐,曾經在湘西遊曆過。那裡的山水和武當山不一樣,武當山是雄渾的,湘西是秀美的。
“去看看也好。”他自言自語。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張一山發了條訊息:“三天後去湘西錄節目,回來再約釣魚。”
張一山秒回:“《嚮往的生活》?”
“你怎麼知道?”
“網上都傳遍了。恭喜啊,那個節目挺好的,輕鬆。”
“嗯,聽說有池塘。”
張一山發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後又發了一條:“你的關注點永遠在魚上。”
“不然呢?”
張一山又發了一長串哈哈哈,然後說:“回來記得給我帶特產。”
“行。”
林硯放下手機,開始盤算帶什麼裝備。魚竿肯定要帶,兩根海竿太長了不方便,帶一根路亞竿和一根手竿就行。魚餌到了當地再買,聽說湘西的魚喜歡吃蚯蚓,到時候挖點就行。
還有衣服——湘西那邊比深圳涼快,得多帶兩件長袖。帽子要帶,防曬。墨鏡要帶,裝酷用。
他越想越覺得,這不像去錄節目,倒像去旅遊。
老王說得對,這節目確實適合他。
三天後,林硯出現在機場。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薄款衛衣,黑色休閒褲,白色板鞋,揹著一個雙肩包,手裡拎著兩根魚竿。
旁邊的小周拖著兩個大行李箱,一臉生無可戀。
“硯哥,你真的不帶造型師嗎?”
“不帶。”
“化妝師呢?”
“不帶。”
“那……那助理總要帶吧?”小周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王哥說了,讓我跟著你,照顧你的起居。”
“你跟著可以,”林硯說,“但彆管我穿什麼。”
小周連連點頭。
兩人過了安檢,找到登機口。林硯坐下來,掏出手機刷了刷微博。
網上已經有人在討論他要上《嚮往的生活》了。評論區有期待的,也有質疑的。
“林硯上《嚮往的生活》?他不是耍大牌嗎?去了會不會跟嘉賓吵架?”
“期待!想看看真實的林硯是什麼樣的!”
“聽說他救迪麗熱巴的時候全程麵無表情,去蘑菇屋不會也全程麵無表情吧?”
“哈哈哈哈那畫麵太美我不敢想。”
“何炅老師能hold住他嗎?”
“黃磊老師會不會罵他?”
林硯看完,麵無表情地關掉手機。
愛咋咋地。
反正他就是去釣魚的。
飛機落地張家界荷花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節目組派車來接,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司機是個年輕小夥子,看到林硯的時候明顯緊張了,說話都結巴:“林、林硯老師,您好,我是來接您的。”
“辛苦了。”林硯點點頭,上了車。
從機場到拍攝地還要兩個多小時,車子在盤山公路上彎彎繞繞,窗外的風景越來越美。
山是綠的,不是那種淺綠,是濃得化不開的深綠。山上的樹密密麻麻,像給山披了一層厚厚的毯子。偶爾能看到山澗裡流下來的小溪,水是清澈的,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空氣越來越清新,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絲絲甜味——那是山裡的野花在開放。
林硯開啟車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舒服。
比深圳的海風還好聞。
小周坐在副駕駛上,拿著手機不停地拍:“硯哥,這裡好漂亮啊!”
“嗯。”
“你看那邊的山,像不像一個人躺著?”
林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確實,遠處有一座山,輪廓像一個仰麵躺著的人,頭、脖子、胸脯,清清楚楚。
“睡佛山。”司機笑著說,“當地人都這麼叫。”
林硯看著那座山,嘴角微微上揚。
睡佛。
有意思。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目的地——古丈縣的一個小村子。
村子藏在山坳裡,四麵環山,中間是一塊平地,種著水稻和蔬菜。一條小河從村子中間穿過,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小魚。
村口有一棵大榕樹,樹乾粗得三個人都抱不住,樹冠像一把巨大的傘,遮住了半畝地。榕樹下有幾個老人在乘涼,看到車子來了,好奇地張望。
蘑菇屋就在村子的最裡麵,是一棟兩層的老房子,青瓦白牆,木門木窗,門口掛著幾個紅燈籠,旁邊有一塊木牌,上麵寫著“蘑菇屋”三個字。
房子前麵有一個院子,院子裡擺著幾張木桌木椅,角落裡有一個土灶,旁邊堆著柴火。
而院子外麵,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池塘。
池塘不大,大概半個籃球場大小,水是綠色的,上麵漂著幾片荷葉。岸邊種著幾棵柳樹,柳枝垂到水麵上,風一吹就輕輕擺動。
林硯下車後第一件事,不是跟工作人員打招呼,而是走到池塘邊,蹲下來看了看水色。
水有點渾,但不是那種臟的渾,是肥水的渾。這種水裡一般都有魚,而且個頭不會小。
他站起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林硯?你來了?”
林硯回頭。
何炅站在蘑菇屋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棉麻襯衫,卡其色的褲子,腳上是一雙布鞋。他的臉上帶著笑,但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
顯然,他對林硯的印象還停留在那些黑料上。
“何老師。”林硯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何炅走過來,伸出手:“歡迎來蘑菇屋。”
林硯跟他握了握手:“謝謝。”
“路上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累。”林硯說,“有魚竿嗎?我想釣魚。”
何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有,院子裡就有。不過你剛來,要不要先放下行李?”
林硯想了想,也對。他把行李放到房間再說。
小周已經幫他把行李箱搬進去了。房間在二樓,不大,但很乾淨。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窗外就是山景。
林硯把雙肩包扔在床上,轉身就下樓了。
院子裡,何炅、黃磊、彭昱暢、張子楓都在。
黃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圍裙,手裡拿著鍋鏟,顯然正在準備晚飯。他看到林硯,笑了笑:“來了?”
“黃老師。”林硯點頭。
彭昱暢和張子楓站在旁邊,表情都有點拘謹。彭昱暢還好,至少還能擠出個笑臉;張子楓明顯有點怕生,躲在彭昱暢後麵,隻露出半張臉。
林硯掃了他們一眼,冇說什麼,直接走到院子角落,拿起一根魚竿,檢查了一下線組和魚鉤。
“這魚竿誰用的?”他問。
何炅說:“前幾期的嘉賓用的,線是新換的,應該冇問題。”
林硯試了試手感,還行。雖然不是頂級裝備,但夠用了。
他拎著魚竿,提著一個塑料桶,走到池塘邊。
池塘邊上有一塊平坦的石頭,正好可以坐。他坐下來,掛上魚餌——節目組準備的,是那種商品餌料,腥香的——然後拋竿。
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鉛墜帶著魚餌落入水中,濺起一小朵水花。
林硯把魚竿架在旁邊的一根樹枝上,然後靠在石頭上,閉上了眼睛。
何炅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幕,有點哭笑不得。
“他……真的去釣魚了?”
黃磊也看呆了:“這也太……隨性了吧?”
彭昱暢小聲說:“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們?”
張子楓搖搖頭:“我覺得不是,他就是……想釣魚。”
何炅想了想,決定過去聊聊。
他走到池塘邊,在林硯旁邊蹲下來,笑著說:“林硯,你……”
林硯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噓。”
何炅的話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林硯那副認真的表情,又不好意思打擾。
隻好在旁邊乾坐著。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何炅蹲得腿都麻了,林硯還是冇說話,就那麼閉著眼睛,像是在聽什麼。
十分鐘後,林硯突然睜開眼睛,收竿。
魚鉤上的餌料已經被吃光了,但魚冇釣上來。
他麵無表情地換餌,再拋。
何炅終於忍不住了:“你真的是來釣魚的?”
林硯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不然呢?你們這節目不是叫《嚮往的生活》嗎?這就是我嚮往的生活。”
何炅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你說得對。”何炅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這就是嚮往的生活。你繼續釣,我去幫你催催晚飯。”
“嗯。”林硯點頭,“謝謝何老師。”
何炅走回院子裡,黃磊湊過來問:“怎麼樣?”
何炅笑著說:“他挺好的。就是……真的太想釣魚了。”
黃磊也笑了:“那行,讓他釣。晚飯我多做點,人家大老遠來的,不能讓人餓著。”
彭昱暢在旁邊小聲說:“黃老師,要不要我去給他送杯水?”
“去吧。”黃磊說,“順便看看他釣到冇有。”
彭昱暢端著一杯水走到池塘邊:“硯哥,喝口水?”
林硯接過來喝了一口:“謝謝。”
“釣到了嗎?”
“冇有。魚還冇開口。”
彭昱暢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硯哥,你以前釣過魚嗎?”
“釣過。”
“經常釣?”
“最近纔開始。”
彭昱暢更好奇了:“那你怎麼知道魚冇開口?”
林硯看了他一眼,難得耐心地解釋:“魚吃餌有固定的時間。早上和傍晚是開口期,中午太陽大的時候不怎麼吃。現在是下午四點,太陽還大,魚都在深水區,不靠邊。”
彭昱暢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他頓了頓,又問:“那你怎麼知道它們在深水區?”
“看水色。”林硯指著池塘,“這邊水渾,那邊水清。渾水是魚攪的,說明那邊有魚。但它們在深水,我的竿不夠長,拋不到。”
彭昱暢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裡全是崇拜:“硯哥,你好厲害。”
林硯冇說話,繼續盯著水麵。
彭昱暢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又不好意思走。
林硯看出了他的尷尬,說:“你先回去吧,吃飯的時候叫我。”
“好嘞!”彭昱暢如釋重負,跑回院子了。
何炅問他:“怎麼樣?”
彭昱暢興奮地說:“硯哥好厲害!他光看水色就知道魚在哪裡!還知道魚什麼時候開口!”
黃磊笑了:“看來是真會釣魚,不是裝樣子的。”
張子楓小聲說:“那他……是不是不太愛說話?”
彭昱暢想了想:“也不是不愛說話,就是……不想說廢話。”
何炅點點頭:“這種人挺好的,實在。”
他看了一眼池塘邊的林硯,夕陽的餘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像一尊雕塑。
“讓他釣吧。”何炅說,“咱們準備晚飯,等他釣累了自然就回來了。”
黃磊繫好圍裙,開始炒菜。彭昱暢幫忙洗菜切菜,張子楓擺碗筷。
院子裡炊煙裊裊,飯菜的香味飄出來,混著山裡的草木氣息,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林硯坐在池塘邊,聞著飯菜的香味,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安安靜靜的,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
有山,有水,有魚,有飯。
舒服。
天色漸漸暗下來,池塘的水麵變成了深藍色,遠處的山變成了黑色的剪影。青蛙開始叫了,蛐蛐也開始叫了,此起彼伏,像是在開音樂會。
林硯的魚竿終於動了。
他猛地站起來,收線。魚線繃得緊緊的,魚在水裡拚命掙紮,濺起一片水花。
“上魚了!”彭昱暢在院子裡大喊。
所有人都跑出來看。
林硯不緊不慢地收線,魚越拉越近,最後露出水麵——是一條巴掌大的鯽魚,金黃色的鱗片在夕陽下閃著光。
他把魚從鉤上取下來,放在塑料桶裡。
彭昱暢興奮地跑過來:“硯哥!好大的魚!”
“還行。”林硯把桶遞給他,“拿去給黃老師,晚上加個菜。”
“好嘞!”彭昱暢抱著桶跑回院子,“黃老師!魚!硯哥釣的魚!”
黃磊接過魚,看了看,笑了:“不錯,野生的,肉質肯定好。晚上給你們做個鯽魚湯。”
何炅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顧慮徹底放下了。
這個林硯,跟網上說的完全不一樣。
他不耍大牌,不擺架子,不裝模作樣。他就是個喜歡釣魚的年輕人,安安靜靜的,實在得很。
“林硯!”何炅喊,“回來吃飯了!魚湯給你留著呢!”
林硯收好魚竿,走回院子。
飯菜已經擺好了——黃磊做了五菜一湯,紅燒肉、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蝦、蒸臘肉、炒雞蛋,還有林硯釣的那條鯽魚做的湯。
魚湯是奶白色的,上麵飄著幾片蔥花,聞著就香。
林硯坐下來,先舀了一碗魚湯喝了一口。
鮮。
“好喝。”他由衷地說。
黃磊笑了:“魚是你釣的,當然好喝。”
何炅夾了一塊紅燒肉給他:“多吃點,明天還要乾活呢。”
“我不乾活。”林硯說,“說好了的,我隻管釣魚和吃飯。”
何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對對,你不乾活。你負責釣魚,我們負責做飯。”
“成交。”林硯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眼睛亮了,“黃老師,你這紅燒肉絕了。”
黃磊被誇得心花怒放:“喜歡就多吃點。”
彭昱暢在旁邊小聲問:“硯哥,明天早上你還去釣魚嗎?”
“去。”
“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林硯看了他一眼:“你會釣魚嗎?”
“不會……”
“那我教你。”
彭昱暢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真的?”
“嗯。”
張子楓也小聲說:“硯哥,我……我也想去看看。”
“行。”
何炅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看了一眼黃磊,黃磊也笑了。
兩人都冇說話,但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個林硯,挺好的。
晚飯後,林硯坐在院子裡乘涼。山裡的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和城市裡的熱風完全不一樣。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比他在深圳看到的多了十倍不止。
他掏出手機,給張一山發了條訊息:“到了。有池塘,有魚。”
張一山秒回:“釣到了嗎?”
“釣了一條鯽魚,做了湯。”
“好喝嗎?”
“好喝。”
“羨慕。”
“下次帶你來。”
“一言為定。”
林硯放下手機,抬頭看著滿天的星星。
他想起了武當山的夜晚。
也是這樣的星空,也是這樣的山風。師父坐在旁邊,給他講武當山的故事,講張三豐,講太極,講道法自然。
“師父,”他心裡默默說,“我在湘西。這裡的山跟武當山不一樣,但也很美。”
星星一閃一閃的,像是在迴應他。
林硯笑了笑,站起來,回房間睡覺了。
明天還要早起釣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