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那片驟然沉寂的星域,彷彿宇宙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咽喉——恆星熄火,行星凝滯,連最微弱的引力漣漪也杳然無蹤。整片星域如一幅被潑墨浸透的古卷,黑得深、靜得瘮,連光塵都懸停在半空,凝成一片死寂的琥珀。人族高層震駭之下,以最緊急的星火密令層層上呈,三刻之內便叩響了符岫閉關之所的雲紋玉門。這位人族至強者素來隱於人族秘境“斷崖墟”,一襲青灰道袍常年浸著星霜之氣,袖口綉著七十二道暗金符籙,每一道都蟄伏著撕裂虛空的威能。
兩位數的世界疆域——那是橫跨的浩瀚版圖,囊括十七顆有人族生存的小世界、近百餘顆資源隕石礦,以及無數依附其間的浮空城邦與星港要塞。如此廣袤之地驟然失聲,已非尋常災厄。人族所據星域,雖在無垠寰宇中不過一粟微塵,卻偏偏卡在邊界與虛空裂隙交匯的險隘之地,縱使氣者境強者已臻化境,能真正鎮守四方的,竟不過九位——個位數的脊樑,撐起億萬生靈的穹頂,早已綳至將斷未斷的弦。
符岫收到傳訊玉簡時,指尖剛拂過一枚正在推演的星軌羅盤。玉簡尚未展盡,他眉心便蹙起一道冷峭山痕。那不是尋常災劫的波動,而是規則層麵的“抽離”——彷彿有人用一把無形的銀剪,將那片星域從天道經緯中悄然裁下。他未發一言,隻將羅盤反扣於案,青玉案麵霎時浮起九道幽藍光痕,如活蛇遊走,瞬息連通九處秘境;又以指為筆,在虛空疾書三道血符,直貫蒼穹大世界深處——那是向兩位效力於蒼穹聖庭的同境人族強者發出的“焚心召”。
誰料神族迴音竟如驚雷裂空:六脈神族親至!
那位名喚“玄虓”的風係神隻,甫一現身議會穹頂,便引得整座星穹殿嗡鳴震顫。他未化人形,仍作熊羆真身——肩高逾百丈,皮毛如熔金鍛就,每一根鬃毛尖端都纏繞著淡青色的風刃,呼嘯時竟能削落星辰碎屑;雙目開闔間,有颶風在瞳孔深處成形、崩解、再成形,彷彿兩座微型的混沌風暴之眼。他在議會廳僅駐足半盞茶工夫,鼻翼翕張,似在嗅聞那片死寂星域殘留的“氣息”,隨即低吼一聲,聲浪掀得十二根蟠龍玉柱齊齊震顫,金粉簌簌如雨:“帶路。所有氣者境,一個不落。”
符岫立於階前,袍袖翻湧如墨雲壓境。他無聲頷首,指尖輕彈,九道青光自袖中迸射而出,化作九道流螢,掠過人族疆域各處秘境——有的破開冰封萬載的寒魄淵,有的撞碎懸浮於雷獄之上的琉璃塔,有的甚至自時間褶皺裡硬生生拽出一位正在參悟“剎那永恆”的老者……須臾之間,九道身影已立於殿前廣場,衣袂獵獵,氣息如九柄出鞘神兵,鋒芒直刺蒼穹。
玄虓鼻中噴出兩道白氣,凝而不散,竟在空中勾勒出那片沉寂星域的輪廓圖影,邊緣正緩緩洇開蛛網般的漆黑裂痕。“靜不是死,”他聲音渾厚如地脈奔湧,“是被外域入侵,竟然會如此之深。”話音未落,熊掌猛然拍向虛空,一道青金色風旋轟然炸開,如巨獸張口,吞盡殿內所有光影。九位人族氣者境隻覺腳下星圖驟然翻轉,天地倒懸,再睜眼時,已立於那片死寂星域的邊界,光在眼前流淌,卻照不亮彼此的臉龐。唯有玄虓那雙風暴之瞳,灼灼燃燒,映著整片宇宙的沉默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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