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園裡的神秘老人------------------------------------------ 公園裡的神秘老人,熬了整整一夜。,泛著若有若無的微光,像一盞迷你夜燈,也像一道無聲的提醒。他翻來覆去,腦子裡反覆迴盪著昨晚那個蒼老的聲音:“小子,編瞎話也不編個像樣的名字。”,那腔調,活像個看著晚輩瞎胡鬨、恨鐵不成鋼的糟老頭子,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幾分瞭然。——他怎麼知道自己在編瞎話?怎麼知道“懶散真人”是隨口胡謅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係統!那個老人到底是誰?!他怎麼會知道我的事?係統能量檢測啟動……目標能量波動分析中……分析失敗。目標能量層級超出係統檢測閾值,無法識彆具體等級與身份。,瞳孔驟縮,睡意瞬間消散。?!,這個老人的能量層級,竟然高到連繫統都摸不透?那他到底是什麼級彆?是傳說中的超S級,還是更恐怖的存在?係統緊急提示:目標人物實力未知,建議宿主明日會麵時保持絕對順從,切勿輕舉妄動,以免觸發未知風險。!我當然知道要謹慎!?那老頭明顯看穿了他的底細,萬一在秦如霜麵前揭穿他隻是個F級廢柴,那他不僅要麵對秦如霜的怒火,還要承受暗影閣的暗殺,簡直是死無葬身之地!,抱著膝蓋縮在床頭,直到窗外的天色慢慢泛起魚肚白,才終於熬到了天亮。
早上七點,他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爬起來,洗了把冷水臉,強迫自己清醒。他翻出最不起眼的灰色衛衣和黑色運動褲,套在身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活像個出門買早餐的普通青年,儘量降低存在感。
他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林浪,你可以的。不管那老頭是誰,隨機應變,見招拆招,總能混過去的。”
可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飄忽,臉色蒼白,連嘴角的弧度都僵硬得厲害,明顯冇什麼底氣。
係統提示:宿主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心率飆升至110次/分鐘,建議先摸魚半小時,通過休閒活動穩定心態。
“都火燒眉毛了還摸魚!”林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差點氣笑,“我都要被人暗殺了,還摸魚?”
越是關鍵時刻,越要保持鹹魚心態。這是係統核心宗旨,也是宿主活下去的關鍵。過度焦慮隻會暴露破綻,讓局勢更糟。
林浪愣了愣,仔細想想,倒也冇錯。慌有什麼用?慌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讓他亂了陣腳。
他坐回床上,點開手機,刷了十五分鐘短視訊:看了三個搞笑段子,笑到肚子痛;看了兩個萌寵視訊,被小貓小狗治癒;最後看了一個做飯翻車合集,看著博主把蛋糕烤成黑炭,忍不住笑出了聲。
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心情奇蹟般地平靜了不少。
“行吧,出發。”他把那片羽毛塞進褲兜,握緊手裡的手機,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出租屋的門。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林浪準時抵達“靜心公園”門口。
這個公園就在他公司旁邊,他上班天天路過,卻從來冇進去過——社畜的時間,早就被加班和PPT榨乾了,哪有閒心逛公園?
公園不大,綠化卻極好,晨練的老人隨處可見,打太極的、跳廣場舞的、遛鳥的,一派煙火氣。
林浪一眼就看到了秦如霜。
她站在公園門口的梧桐樹下,冇穿那身冷硬的製服,換了一身藏青色便裝,可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依舊兩米八。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地繞道走,給她留出一個直徑五米的真空地帶,連晨練的大爺大媽都不敢靠近。
看到林浪,她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來了。”
“嗯……來了。”林浪撓了撓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
“你師父呢?”秦如霜開門見山,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呃……應該在裡邊喂鴿子吧。”林浪硬著頭皮胡謅,心裡卻冇底。
兩人並肩走進公園,穿過一片茂密的小樹林,繞過一汪泛著漣漪的人工湖,遠遠就看到了一片開闊的草坪。
草坪中央,放著一張老舊的木質長椅。
長椅上坐著一個老人。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髮花白卻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和慈祥的笑容,手裡攥著一小袋麪包屑,正慢悠悠地往地上撒。
鴿子多得驚人,密密麻麻落了一地,有的站在他肩膀上,有的落在他膝蓋上,還有一隻膽大的,直接站在他頭頂的舊帽子上,歪著腦袋啄食他指尖的麪包屑。
那畫麵,安詳得像是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靜謐又美好,與周圍的晨練喧囂格格不入。
林浪看呆了,腳步不自覺地放慢。
秦如霜也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輕聲開口:“這些鴿子……至少有一百隻。”
林浪數了數,確實,黑壓壓一大片,幾乎鋪滿了半塊草坪。
可奇怪的是,這麼多鴿子,居然一點聲音都冇有。不咕咕叫,不撲棱翅膀,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啄食,安安靜靜地站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整個草坪,安靜得像一幅凝固的畫,連風都放慢了腳步。
老人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緩緩抬起頭,看向他們。
那雙眼睛——
林浪無法形容那雙眼睛。
明明眼角佈滿了皺紋,眼神卻清澈得像初生的嬰兒,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質;明明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卻讓人感覺自己被看穿了一切,從裡到外,連心底最隱秘的念頭都無處遁形。
“來了?”老人的聲音很溫和,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和昨晚在他腦海裡響起的聲音一模一樣,“過來坐吧。”
林浪和秦如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驚訝,然後緩緩走了過去。
腳下的鴿子自動讓開一條窄窄的路,等他們走過,又立刻合攏,恢覆成原來的模樣,彷彿從未被打擾過。
林浪在老人左邊坐下,秦如霜在右邊坐下。
三個人,一張長椅,滿地安靜的鴿子。
畫麵詭異得讓人窒息。
老人先開口,目光落在秦如霜身上,笑容溫和:“小丫頭,秩序局的局長,是吧?”
秦如霜微微一愣,顯然冇料到他會直接點破身份,語氣恭敬了幾分:“您認識我?”
“不認識,”老人笑著搖頭,指尖撚起一點麪包屑,撒向腳邊的鴿子,“但能猜到。你這冰係異能的氣場,整個異能界也找不出幾個。二十五六歲就坐上局長的位置,除了秦家那個丫頭,還能有誰?”
秦如霜的表情瞬間變了。
林浪看不懂那是什麼表情,是驚訝?是警惕?還是敬畏?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秦如霜整個人都繃緊了,後背挺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顯然對眼前的老人極為忌憚。
“您……認識我爺爺?”她試探著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秦頭啊,”老人眼裡閃過一絲懷唸的笑意,語氣也軟了幾分,“年輕時候打過幾次交道。他泡的茶不錯,就是太摳門,每次隻給喝一小杯,還得我自己帶茶葉。”
秦如霜沉默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林浪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老秦頭?秦如霜的爺爺?那可是秩序局的創始人之一,據說已經九十三歲高齡,退休二十年了,是異能界的活化石。
這老頭居然認識秦如霜的爺爺?那他得多大歲數了?
“您今年高壽?”林浪忍不住脫口而出,問完才意識到失禮,連忙道歉,“哦哦,對不起……我不該問您年齡的。”
“沒關係,”老人擺擺手,笑眯眯地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戲謔,“不過告訴你也無妨——記不清了。反正比老秦頭大一點。”
比九十三歲還大一點?那不得一百多歲了?
林浪看向老人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警惕,變成了敬畏,又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這老頭看起來頂多七十多歲,精神矍鑠,麵色紅潤,怎麼看都不像百歲老人。
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擺擺手:“彆猜了,猜不中的。年齡這東西,對我們來說,早就冇意義了。”
他轉向秦如霜,語氣恢複了平靜:“小丫頭,你今天是來找我的?”
秦如霜點頭,態度比剛纔更加恭敬,微微欠身:“是的,前輩。我想邀請林浪加入秩序局,他說需要您的同意,所以我特意來拜訪您。”
“哦?”老人看向林浪,眼神裡的戲謔更濃了,“你什麼時候拜我為師了?我怎麼不知道?我怎麼不記得收過你這麼個徒弟?”
林浪的臉刷地紅了,從耳根紅到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如霜也愣住了,猛地轉頭看向林浪,眼神裡滿是困惑和不解。
林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尷尬地低著頭,手指摳著褲縫,恨不得原地消失。
老人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又通透,驚起了幾隻停在他肩膀上的鴿子,撲棱著翅膀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又落回原地。
“這小子昨天跟你在電話裡瞎編的,對吧?”老人看著秦如霜,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懶散真人?這名字一聽就是現編的,敷衍得很。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冇見過這麼不會起名字的小子。”
秦如霜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生氣,是純粹的困惑。她看向林浪,又看向老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前輩,您的意思是……您不是他師父?”
“當然不是,”老人笑著搖頭,語氣篤定,“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他,哪來的師徒緣分?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林浪身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像一口望不見底的古井,帶著一絲欣賞,“這小子雖然不是我徒弟,但他身上那股勁兒,挺對我胃口。”
林浪被他看得發毛,渾身不自在,卻又不敢移開目光。
秦如霜的表情更困惑了,忍不住追問:“前輩,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有點聽不懂。”
老人冇直接回答,反而丟擲一個問題,目光掃過兩人:“小丫頭,你覺得這小子是什麼級彆?”
秦如霜沉默了片刻,語氣凝重:“我測不出來。第一次見麵時,我以為他在刻意隱藏實力;後來查他的檔案,一片空白,連最基礎的資訊都查不到;昨天虛無教釋出暗殺令,我讓人實時監測他的能量波動,結果……”
“結果怎麼樣?”老人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結果什麼都冇監測到。”秦如霜搖搖頭,語氣裡滿是不解,“他就像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冇有任何異能波動。但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他不簡單——真正的普通人,怎麼可能在睡夢中壓製D級精神係異能者?”
老人點點頭,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又看向林浪,目光溫和:“小子,你自己覺得呢?你覺得你是什麼級彆?”
林浪的心跳瞬間加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說真話?告訴他們自己隻是個F級廢柴,異能是“快速入睡”,連打架都隻會睡覺?那秦如霜肯定會覺得被欺騙,當場把他凍成冰棍;暗影閣的殺手也會立刻找上門,把他當成軟柿子捏。
說假話?繼續裝大佬,說自己是隱世高人?可這老頭明顯什麼都知道,萬一當場拆穿他,那他死得更慘。
林浪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
他抬起頭,迎上老人的目光,語氣誠懇又坦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這話是真的。
他確實不知道。係統是什麼?為什麼選中他?那個“快速入睡”到底是不是真的隻是F級?他的精神力為什麼能乾擾異能者?
他什麼都不知道,像個被推上舞台的木偶,連自己的劇本都看不懂。
老人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林浪以為自己要窒息了,久到秦如霜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然後,老人笑了。
那笑容溫和又通透,帶著一絲欣慰,一絲欣賞。
“好一個‘不知道’。”他點點頭,語氣裡滿是讚許,“比那些自以為無所不知、狂妄自大的傢夥強多了。知道自己無知,纔是真正的智慧。”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麪包屑,滿地的鴿子呼啦啦飛起來,在空中盤旋,形成一道白色的屏障,將三人籠罩其中。
“小丫頭,”他看向秦如霜,語氣鄭重,“這小子你要不要?”
秦如霜一愣,顯然冇料到他會這麼問,連忙點頭:“前輩的意思是?我自然是想邀請他加入秩序局的。”
“我的意思是,”老人看向林浪,眼神裡帶著一絲期許,“他可以跟你走。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秦如霜和林浪異口同聲地問道。
老人從中山裝的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林浪。
是一枚玉佩。
巴掌大小,通體碧綠,質地溫潤,上麵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
“懶”。
“拿著。”老人把玉佩塞進林浪手裡,語氣溫和,“以後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對著它喊一聲‘師父’,說不定有用。”
林浪接過玉佩,入手溫潤,帶著一股淡淡的暖意,順著指尖流遍全身,讓他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前輩,這……”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彆問,問就是緣分。”老人擺擺手,打斷他的話,語氣灑脫,“我走了,你們慢慢聊。”
他轉身離開,腳步不快,卻每一步都邁得極遠,眨眼間就走出了幾十米,消失在小樹林裡。
秦如霜連忙站起來,對著他的背影躬身行禮,大聲問道:“前輩,您到底是誰?!”
老人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一絲戲謔,一絲懷念:“一個喂鴿子的糟老頭子罷了。對了,小丫頭,回去告訴你爺爺——欠我的那壺雨前龍井,該還了!”
話音落下,老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樹林深處。
漫天飛舞的鴿子也散了,紛紛落回草坪上,繼續安靜地啄食。
草坪上隻剩林浪和秦如霜,還有滿地細碎的麪包屑,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的茶香。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冇說話。
林浪握著那枚碧綠的玉佩,指尖反覆摩挲著那個“懶”字,心裡翻江倒海,滿是疑惑和不解。
這老頭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他?那枚玉佩有什麼用?那個“懶”字又是什麼意思?
秦如霜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你運氣真好。”
“啊?”林浪愣了愣,冇反應過來。
“那位前輩,是真正的世外高人,是活在傳說裡的人物。”秦如霜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羨慕,“能讓他另眼相看,還送你玉佩,是你的福氣。整個異能界,不知道多少人想拜他為師,都冇機會。”
林浪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苦笑。他哪裡是運氣好,明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編瞎話都能編出個“師父”來。
秦如霜繼續說:“他讓我給我爺爺帶話,說明他們是舊識。我爺爺今年九十三,已經退休二十年了,是秩序局的創始人之一。能讓他記著欠一壺茶的,至少是同輩人。”
“所以……他至少九十多了?”林浪試探著問道。
“不止。”秦如霜搖搖頭,語氣凝重,“異能者的壽命比普通人長,S級異能者活到一百二十歲很正常。但如果他和我爺爺是同輩,又看起來這麼年輕,精神狀態這麼好……他可能不止S級。”
不止S級?
那是什麼級彆?是傳說中的超S級,還是更恐怖的存在?
林浪不敢往下想,握著玉佩的手更緊了。
“現在,”秦如霜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眼神認真,“你師父的問題解決了。可以跟我走了嗎?”
林浪沉默了。
虛無教的暗殺令還在,五百萬賞金還在,C級殺手隨時可能找上門。拒絕秦如霜,就等於放棄庇護,等著被暗殺;接受邀請,去秩序局當“大佬”,隨時可能露餡,被人發現他隻是個F級廢柴。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像一個無聲的承諾,給了他一絲底氣。
“好。”他抬起頭,迎上秦如霜的目光,語氣堅定,“我跟你走。”
秦如霜點了點頭,表情冇什麼變化,依舊冷冽,但林浪總覺得,她好像……鬆了一口氣?
“那現在就去辦入職手續。”她拉開車門,語氣乾脆,“你的工位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後勤部檔案室,符合你‘摸魚’的要求。”
“這麼快?”林浪愣住了,他以為至少要等幾天。
“從昨天就開始準備了。”秦如霜坐進駕駛座,語氣平淡,“我說過,秩序局很有誠意。”
林浪苦笑。這哪是誠意,這分明是勢在必得,早就把他算得死死的。
兩人走到公園門口,秦如霜的黑色公務車就停在路邊,還是昨天那輛,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穆。
剛要上車,林浪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本市。
他心裡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按下了接聽鍵。
“林浪先生是嗎?”電話那頭,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恭喜你,成為虛無教最新暗殺令的目標。賞金五百萬,我接了。”
林浪的心跳漏了一拍,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你是誰?”
“我?大家都叫我‘影子’。”對方笑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惡意,“C級刺客,擅長潛行和暗殺,從來冇有失手過。今晚十二點,我來找你。不用跑,跑不掉的,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隻剩下忙音。
林浪握著手機,臉色發白,指尖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秦如霜看著他,眼神冷冽:“暗影閣?”
林浪點點頭,聲音發顫:“嗯……他們派了個C級刺客,叫‘影子’,說今晚十二點來找我。”
秦如霜的嘴角微微上揚——這是林浪第一次看到她笑。雖然隻有零點一秒,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但他確定自己看到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冷冽,一絲戰意。
“很好。”她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就讓他們看看,惹上秩序局的人,是什麼下場。”
她拉開車門,對林浪做了個“請”的手勢:“上車。今晚之前,我帶你去個地方,讓你看看秩序局的實力。”
林浪坐進車裡,心跳還冇平複,握著玉佩的手卻漸漸穩定下來。
車子發動,引擎轟鳴,駛向未知的方向。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溫潤的暖意順著指尖流遍全身,讓他忽然有個奇怪的想法——
今晚的暗殺,會不會又像前兩次一樣,出什麼意外?
就像他在睡夢中打敗趙德柱,就像他用“怪癖”糊弄秦如霜那樣,總能化險為夷?
窗外,一隻白鴿掠過天際,留下一道白色的弧線,消失在雲層裡。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