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拒絕的藝術------------------------------------------ 拒絕的藝術，秩序局人事處的聲音還在繼續。“林先生？您在聽嗎？”，腦子飛速運轉。？入職手續確認？我還冇答應呢你們就辦手續了？！“那個……”他清了清嗓子，“我想問一下，是誰讓你們給我打電話的？”“是秦局長親自交代的，”對方語氣恭敬，“她說您可能會有些猶豫，讓我們先和您溝通一下入職細節，消除您的顧慮。”。，你可真是個人才。我這邊還冇答應，你就讓人事處給我打電話，這是先斬後奏啊？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麵臨強製入職風險。隱藏任務“拒絕危險工作”當前進度：0%。剩餘時間：2天23小時。建議宿主儘快采取行動。！但怎麼行動？直接說“我不去”？那個徒手捏碎金屬的女人會放過我？，對著電話說：“這樣，我現在有點忙，晚點給你回過去，行嗎？”“好的林先生，隨時恭候。我的分機號是8012，您直接撥總機轉就行。”
掛了電話，林浪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王胖子湊過來：“誰啊？”
“冇誰，推銷保險的。”
“推銷保險的語氣這麼恭敬？”王胖子一臉不信，“林哥，你老實交代，是不是那個女局長又找你了？”
林浪看著他，突然有了主意。
“胖子，你是本地人吧？”
“對啊。”
“那你知不知道，秩序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我是說，除了你表哥那事之外，有冇有什麼……內部訊息？”
王胖子眼睛一亮：“你這是問對人了！我雖然冇進去過，但我有個遠房表姐在秩序局後勤處當保潔，聽她說過不少內幕！”
林浪坐直了：“說說看！”
王胖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秩序局聽著高大上，其實內部也挺複雜的。分好幾個部門：戰鬥部、情報部、後勤部、研究部、人事部。戰鬥部最危險，天天出外勤，死亡率最高。後勤部最安全，就是整理檔案、管管倉庫什麼的，基本不出大樓。”
林浪心裡一動。
秦如霜說讓他去檔案室，那就是後勤部？最安全的部門？
“但是，”王胖子話鋒一轉，“我表姐說，後勤部雖然安全，但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升不上去。乾一輩子也就是個後勤人員，冇啥前途。而且一旦出了什麼事，後勤部的人是最容易被遺忘的——因為不參與戰鬥，領導根本想不起來還有這麼一撥人。”
林浪的眼睛亮了。
升不上去？被遺忘？這不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嗎？！
“還有嗎還有嗎？”
王胖子奇怪地看著他：“林哥，你咋一臉興奮？這不都是壞事嗎？”
“啊？哦哦，我是替你表姐惋惜，”林浪趕緊收斂表情，“那……戰鬥部呢？戰鬥部什麼情況？”
“戰鬥部就厲害了，全是狠人。最低C級起步，天天訓練、出任務、抓壞人。聽說裡麵卷得厲害，人人都在比誰完成任務多、誰抓的罪犯等級高。有人為了晉升，連軸轉三天三夜不睡覺。”
林浪倒吸一口涼氣。
卷王聚集地？太可怕了！
“那情報部呢？”
“情報部更嚇人，全是腦子變態的，天天分析這個分析那個，連你早飯吃的什麼都能查出來。研究部都是科學怪人，整天搗鼓一些危險的異能道具，動不動就爆炸。人事部嘛……”
王胖子頓了頓，“人事部最陰，專門負責績效考覈、裁員、背鍋。我表姐說，秩序局裡的人，最怕的不是戰鬥部的敵人，而是人事部的約談。”
林浪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那……秦如霜呢？她這個局長怎麼樣？”
王胖子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秦如霜啊……”他撓撓頭，“怎麼說呢，厲害是真的厲害，S級異能‘寒霜領域’，據說全力施展能讓整條街變成冰雕。長得也是真的好看，秩序局內部票選‘最想被她踩’排行榜連續三年第一。”
林浪：“……什麼亂七八糟的排行榜？”
“你不懂，那是受虐狂們的幻想，”王胖子擺手，“但關鍵是她這個人，太冷了。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冷，是真的冷。對誰都一個表情，對誰都一個態度。傳說她五年冇笑過，有人說她麵癱，有人說她臉部肌肉壞死了。”
“那她對下屬怎麼樣？”
“嚴格，但不苛刻。該給的福利一分不少，該護犢子的時候絕不含糊。但是，”王胖子壓低聲音，“如果下屬犯錯，她絕不手軟。去年有個戰鬥部的，任務中失誤導致隊友受傷，被她親手關進禁閉室，關了整整一個月。出來之後那個人說，寧願被S級罪犯打一頓，也不想再進那個禁閉室。”
林浪嚥了口唾沫。
禁閉室？親手關？
他開始認真思考，如果拒絕了秦如霜的邀請，自己會不會也被關進那個傳說中的禁閉室。
係統提示：宿主現在的想法非常危險。請記住，您有係統。
對！我有係統！
林浪在心裡瘋狂戳係統：係統！快想辦法！怎麼才能拒絕秦如霜又不惹怒她？
係統分析中……
分析完成。方案建議：利用宿主現有優勢，讓秦如霜主動放棄。
什麼意思？
宿主現在的公眾形象是“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如果能展現出“絕世高手”的怪癖和難搞，讓秦如霜覺得您太難伺候，主動放棄，即可完成任務。
林浪眼睛一亮。
對啊！既然他們都覺得我是大佬，那我就演一個大佬！
演砸了，他們覺得我果然是廢物，正好不用去了。
演好了，他們覺得我太難搞，主動放棄，也正好不用去了。
雙贏啊！
林浪說乾就乾。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秦如霜的號碼。
響了兩聲，接通了。
“林浪？”秦如霜的聲音還是那麼冷，但似乎有一絲意外，“考慮好了？”
“秦局長，”林浪換了個慵懶的腔調，“我想了想，你們秩序局的待遇確實不錯。”
“所以？”
“但是我這個人吧，有些……小毛病。”
“什麼毛病？”
林浪開始表演：“第一，我每天必須睡夠十個小時，少於十個小時我就渾身難受，脾氣暴躁，看誰都不順眼。你們秩序局能保證我每天十小時睡眠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可以。後勤部檔案室，朝九晚五，不加班。”
林浪愣了一下。
這都行？
“第二，”他繼續加碼，“我不吃食堂，隻吃外賣。而且我隻吃那一家‘老王炸雞’的外賣，彆的我都不吃。你們秩序局能讓外賣小哥進大樓嗎？”
“可以。後勤部有後門，專門給外賣員進出。”
林浪：“……”
“第三！”他咬牙放大招，“我上班必須帶我的寵物！”
“什麼寵物？”
“一條……鹹魚！”
電話那頭沉默了。
林浪心裡狂喜：這個總不行了吧？誰上班帶一條鹹魚？那是魚啊！死的啊！
三秒後，秦如霜的聲音傳來：“活的死的？”
“當、當然是死的……鹹魚哪有活的……”
“死的冇問題。需要我派人幫你醃製嗎？我們食堂大師傅祖傳三代醃魚手藝。”
林浪：“………………”
秦如霜繼續說：“還有彆的要求嗎？一次性說完，我好讓人準備。”
林浪徹底傻了。
這女人，是認真的嗎？
他本來是想用一堆奇葩要求讓對方知難而退，結果對方照單全收，還問他要不要幫忙醃魚？
這劇本不對啊！
係統提示：檢測到目標對宿主的容忍度遠超預期。建議調整策略。
調整？怎麼調整？
林浪腦子一熱，脫口而出：“第四！我一個月隻工作十天！”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一個月隻工作十天？這是要上天啊？
電話那頭，秦如霜的聲音依然平靜：“可以。但工資按比例折算。十天的話，底薪兩萬，績效另算。”
林浪差點被口水嗆死。
兩萬？！十天兩萬？！
他的底線開始動搖。
五秒後，理智戰勝了貪婪。
不行！林浪！你要堅持住！去了秩序局就是進了火坑！王胖子說了，進去的人都是炮灰！
“第、第五！”他聲音都開始抖了，“我上班必須帶一個陪聊的！我受不了寂寞！”
“可以。後勤部有個王建國，話多，愛吃，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王建國？那不是王胖子的大名嗎？！
“第、第六……第……”
林浪腦子一片空白，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奇葩要求了。
秦如霜等了三秒，然後說：“林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林浪心裡咯噔一下。
“你以為提一些無理取鬨的要求，我就會放棄你？”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不太確定，但好像冇那麼冷了，“你太小看我們秩序局的誠意了。”
“不、不是，我是真的——”
“十小時睡眠？可以。後勤部檔案室本來就是養老部門，所有人都可以睡夠十小時。隻吃炸雞？可以。我們食堂可以專門為你開設炸雞視窗。帶鹹魚上班？可以。我親自給你買一個水晶缸，讓你把鹹魚供起來。一個月隻上十天班？可以。你這種級彆的人才，十天產生的價值比彆人三十天都高。帶陪聊？可以。王建國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人了。”
林浪聽完，徹底沉默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在秦如霜眼裡，他提的這些要求，不是刁難，而是“絕世高人的怪癖”。
就好比古代皇帝請神仙出山，神仙說要吃素、要住山頂、不見外人，皇帝隻會覺得：果然是神仙，有格調！
他現在就是那個“神仙”。
秦如霜就是那個“皇帝”。
他越難搞，她越覺得他有本事。
這他媽是個死迴圈啊！
“林浪，”秦如霜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最後問你一遍：來，還是不來？”
林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拒絕？人家已經把條件開到這種程度了，再拒絕就是不識抬舉。不拒絕？那就真的要去那個傳說中的秩序局了。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係統突然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陷入抉擇困境，觸發緊急輔助程式。
緊急輔助程式啟動……啟動成功。
臨時技能“神級甩鍋”已啟用，持續5分鐘。
使用說明：在5分鐘內，宿主可將任何決定的責任轉移給第三方，且第三方會主動承擔。
林浪愣了一下。
神級甩鍋？
這是什麼神仙技能？！
他來不及多想，對著電話說：“秦局長，其實我個人是很想去的，真的，特彆想。”
秦如霜：“哦？”
“但是，”林浪話鋒一轉，“我上麵有人。”
“上麵？”
“對，就是……呃……我的師父。”林浪開始瞎編，“我這一身本事，都是我師父教的。他老人家有規矩，徒弟出山必須經過他同意。我現在還冇跟他老人家彙報呢，不敢擅自做主啊。”
電話那頭，秦如霜沉默了三秒。
“你師父？誰？”
林浪腦子飛速運轉，隨口說了一個名字：“我師父他老人家……叫……懶散真人。”
說完他自己都差點笑場。
懶散真人？這名字一聽就是現編的！
但係統技能生效了。
秦如霜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懶散真人……我冇聽說過這個名字。但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林浪：“……對對對，了不得，了不得。”
“他在哪？我想親自拜訪。”
“他……雲遊四方，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林浪越編越順，“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隻有他想見人的時候才能見到。我試試聯絡他，如果他同意，我馬上給你答覆。”
秦如霜沉吟了一下：“需要多久？”
“三天……不，兩天！”
“好，”秦如霜說，“兩天後，我等你的訊息。如果你師父同意，歡迎你加入秩序局。如果你師父不同意……”
她頓了頓，“那我就親自去請你師父，說服他同意。”
林浪：“………………”
掛了電話，林浪癱在椅子上，渾身是汗。
王胖子湊過來：“林哥，你剛纔說什麼師父？你還有師父？”
“冇有，騙她的。”
“騙S級異能者？”王胖子的臉都白了，“林哥，你瘋了吧？她要是發現你騙她，你會被凍成冰棍的！”
林浪苦笑：“那也比直接去送死強。”
他看了看係統麵板。
隱藏任務“拒絕危險工作”當前進度：50%。
剩餘時間：1天23小時。
還有兩天。
兩天內，他必須想出辦法，讓秦如霜主動放棄。
或者……讓那個根本不存在的“懶散真人”背鍋。
但問題是，兩天後，他怎麼跟秦如霜交代？
林浪渾渾噩噩地熬到下班。
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出租屋很小，十平米，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就是他全部的家當。牆上貼著“奮鬥”兩個字，是他剛畢業時貼的，現在已經蒙了一層灰。
“奮鬥個屁，”他喃喃道，“奮鬥到猝死，奮鬥到被S級盯上，奮鬥到連覺都睡不安穩……”
係統提示：宿主情緒低落，建議進行摸魚活動舒緩心情。
“現在哪有心情摸魚……”
摸魚是萬能的。不開心的時候摸魚，開心的時候更要摸魚。
林浪被係統的邏輯逗笑了。
“行吧，那我摸會兒魚。”
他開啟手機，刷了刷短視訊。
刷了二十分鐘，心情果然好了一些。
正準備繼續刷，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一看，林浪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老人坐在公園長椅上喂鴿子。老人穿著樸素的中山裝，頭髮花白，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照片下麵附著一行字：
“林先生，這位老人家，最近經常在你們公司附近的公園出現。他自稱……懶散真人。”
林浪的手開始發抖。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條訊息：
“我今天下午派人去查了一下。公園的監控顯示，這位老人家過去一週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都在那裡喂鴿子。他喂鴿子的時候，所有鴿子都圍著他轉，特彆有靈性。公園裡的人都叫他‘神仙爺爺’。”
第三條訊息：
“更神奇的是，我讓人調了他喂鴿子時周圍的監控。發現他喂鴿子的時候，附近所有的異能波動都會消失。就好像……他所在的地方，就是異能的禁區。”
第四條訊息：
“林浪，你師父找到了。明天上午十點，公園見。”
發件人：秦如霜。
林浪看著手機，大腦一片空白。
真的有懶散真人？
還是說，秦如霜為了逼他出來，找人演的？
不，不可能。以秦如霜的性格，她不會做這種事。而且那個“異能禁區”的效果，也不是普通人能演出來的。
所以……
那個喂鴿子的老人，真的是他瞎編出來的“師父”？
林浪忽然想起係統說的那句話：
神級甩鍋：可將任何決定的責任轉移給第三方，且第三方會主動承擔。
主動承擔……
那個老人，是感應到了什麼，纔出現的嗎？
還是說……
他本來就存在，隻是被林浪的話“召喚”出來了？
林浪越想越亂，腦子一團漿糊。
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的公園裡，一盞路燈下，一個老人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麪包屑，朝林浪出租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