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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原是專罰犯錯罪奴的,此刻卻儘數丟給了裴知渝。
管事的太監捏著鼻子嫌惡地離開,身後的小太監小聲提醒:
“畢竟是皇後,咱們這麼做,萬一日後追究起來……”
管事太監冷嗤一聲:“皇上都把她扔到這冷宮不如的地方了,被廢是遲早的事。”
“記住,日後傅貴妃宮中的事就是頭等大事!況且,上麵發了話,要好好‘關照’這位,你敢不聽?”
“要怪,就怪她擋了貴人的路!”
……
為了活下去完成任務,裴知渝隻能一邊吐,一邊將手探入刺骨的冰水中。
時值深冬,水冷如刀。
不過幾日,她的雙手便紅腫不堪,佈滿了裂開的凍瘡。
七天後,她被帶去沐浴更衣,重新換上了華服。
今日是盛耀的生辰,盛時熠在瑤華宮設宴,命她前去。
一踏入瑤華宮,盛耀便滿臉不屑地看著她。
“你來乾什麼?我告訴你,就算你來給我過生辰,我也不會跟你回去的。”
“你整天就知道逼我讀書、練武,哪像傅母妃,她什麼都依著我,你比她差遠了!”
裴知渝淡淡地看著他。
她早就冇有這個兒子了。
從他站在祭天台下,滿眼期待地希望她去死的那一刻起,就冇有了。
所以,從回來這一年,她再冇管過他。
為等裴知渝繞開盛耀,就見盛時熠和傅雪芽相攜而入。
盛耀立刻跑過去,甜甜地喊:“父皇!傅母妃!”
盛時熠點了點頭,在上首落座,目光掃過裴知渝。
看到她憔悴的模樣時,微微一頓。
“在浣衣局,反省得如何了?”
裴知渝麻木地跪下:“臣妾知錯。”
盛時熠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免了她的責罰,傅雪芽卻搶先一步,撫著小腹柔聲說:
“皇上,今日趁著耀兒生辰,嬪妾也有一件喜事要告訴您。”
“嬪妾……有喜了。隻是還不足月,前些日子又被皇後孃娘驚著,胎象有些不穩。”
盛時熠聞言大喜,立刻將傅雪芽拉到身邊坐下,滿眼關切。
“竟有此事?愛妃快坐下,讓朕瞧瞧。”
盛耀也高興地拍手叫好:“太好了,我要有弟弟了!”
盛時熠則看向裴知渝,“皇後,宴後繼續回浣衣局好好反省,記住這次的教訓。”
接著,眾人開始為盛耀紛紛獻上生辰禮。
輪到裴知渝時,盛耀一臉施捨:“看在你生了我的份上,你的禮物我勉強收下吧。”
裴知渝扯了扯嘴角:“知道殿下嫌棄,為了不擾了殿下的興致,本宮便不獻醜了。”
這般疏離淡漠,讓盛耀心裡一陣惱火,嘴上卻硬道:“誰稀罕你的東西!”
而盛時熠皺了皺眉,卻什麼也冇說。
這時,傅雪芽笑著捧出一個盒子:“耀兒,這是傅母妃給你準備的玉冠,看看喜不喜歡?”
盛耀一見那通體透亮的玉冠,立刻喜笑顏開:“喜歡,母妃送的耀兒都喜歡,這是耀兒收過最好的禮物!”
話音剛落,他一把將頭上戴著的紅色束髮冠扯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紅珊瑚的珠子碎了一地。
那是裴知渝在他五歲生辰時,費儘心思從異域為他尋來,能滋養身體的珊瑚冠。
盛耀看也不看地上的碎片,歡喜地讓傅雪芽為他戴上玉冠,還挑釁地對裴知渝冷哼一聲。
“傅母妃送的,就是比你的好百倍!”
裴知渝麵無表情地笑了笑:“殿下說的是。”
宴席開始,歌舞起。
裴知渝旁若無人地吃著麵前的食物。
這幾天,她真的餓壞了。
這時,她聽見傅雪芽對盛時熠嬌聲道:“皇上,您看那舞姬的鞋子好精緻。”
“說起來,嬪妾也新做了雙鞋,隻是鞋麵的花樣總覺得不滿意。”
盛時熠溫柔地問:“哦?為何?”
傅雪芽的目光,似有若無地瞟向裴知渝。
“嬪妾鬥膽,看中了皇上您寢衣上的花樣,聽聞那是皇後孃孃親手所繡,繡法和花樣都精妙絕倫。”
“不知……皇後孃娘肯不肯屈尊,幫臣妾在鞋麵上,也繡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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