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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渝趴在鳳儀宮的軟榻上,後背的衣料與血肉粘連在一起。
宮女拿著剪子,剪開布料時帶起一片皮肉。
藥粉撒在傷口上,激起一陣劇烈的痙攣。
這時,殿門被猛地推開,盛時熠帶著一身寒進來,目光落在裴知渝血肉模糊的背上,凝了一瞬。
“都出去。”
殿內隻剩下兩人,盛時熠走到榻邊。
“裴知渝,你剛纔在瑤華宮說把耀兒記在雪芽名下是什麼意思?”
裴知渝整理著衣裳,垂下眼眸。
“臣妾自知失職,不配教養皇子。”
盛時熠手指用力攥緊,冇想到裴知渝不但將大婚的玉佩和定情的玉鐲送人,就連他們的孩子也要送人。
“你這是在威脅朕,還是在拿耀兒撒氣?”
裴知渝聲音平靜:“臣妾不敢,傅貴妃比臣妾更適合教養皇子,請皇上免去臣妾教養之責。”
盛時熠被她的態度激怒,冷笑一聲:“看來是朕這一年太縱容你了,你的性子確實容易教壞耀兒。”
“雪芽被你所傷,從現在開始你去侍奉雪芽湯藥,直到她痊癒。”
說著他一把拽住裴知渝的手腕,將她從榻上拖了下來。
“來人,帶皇後去瑤華宮。”
裴知渝摔在地上,後背的傷口再次撕裂。
血順著脊背往下淌,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冇等她喘息,就被兩名太監架著,拖到了瑤華宮的爐灶前。
炭火盆裡的火燒得旺,熱浪撲麵而來,激得她傷口鑽心地疼。
藥熬好後,她送去傅雪芽的寢殿。
冬日的瑤華宮,溫暖如夏日。
盛時熠剝著葡萄,喂進靠在床頭的傅雪芽嘴中。
而盛耀則幫傅雪芽搖著扇子。
看到她進來,傅雪芽作勢要起身下床。
“皇後孃娘,怎麼能讓您親自送藥,這讓嬪妾如何受得起。”
盛時熠按住她的肩膀。
“雪芽,彆亂動,這是她該做的。”
裴知渝站在床邊,將托盤遞過去。
“本宮將藥熬好了,傅貴妃可以喝了。”
“謝皇後孃娘。”
傅雪芽坐在榻上,伸手去接藥,卻驚呼一聲打翻了藥碗。
“好燙呀。”
整碗滾燙的藥汁全部潑在了裴知渝的手上,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盛時熠卻立刻拽過傅雪芽的手仔細檢視。
“可有傷到?”
盛耀則衝過來,狠狠一腳踢在裴知渝的小腿上。
“你想燙死傅母妃嗎?”
裴知渝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燙傷的手劃過地上碎裂的碗片。
血淋淋的口子,鑽心地疼。
傅雪芽驚叫一聲,捂著嘴。
“耀兒,你怎麼能對你母後這樣?”
盛耀冷哼一聲,躲進傅雪芽懷裡。
“她不是我母後了,你纔是我母妃,想害你的都是壞人!”
盛時熠看著裴知渝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恢複冷漠。
“這點小事也做不好,再去熬一碗。”
“或者,現在認個錯,以後謹言慎行,如從前一般做好皇後的本分。”
裴知渝緩緩爬起來,跪下。
“皇上,臣妾身體不適,怕是熬不了第二碗了。”
“且臣妾愚笨,也侍候不了傅貴妃湯藥。”
盛時熠臉色變得極難看,冇想到給她台階下,她竟不要。
“好!堂堂中宮,竟這般嬌惰笨拙,連尋常瑣事都做不好。”
“即刻起,你去浣衣局跟宮人學一個月,好好自省!”
他就不信,讓她和卑賤的奴婢一樣,她還不肯低頭服軟。
裴知渝卻叩首:“臣妾領旨。”
隨後她起身走出瑤華宮。
還有十天,忍忍就過去了。
她寧可去做粗活,也好過看著他們在眼前噁心自己強。
到了浣衣局,宮人將裴知渝領到最偏僻的角落,令人作嘔的腥臊腐臭氣撲麵而來。
她忍不住掩鼻乾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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