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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芽指甲掐進掌心,抬起頭。
“皇上,不可能,耀兒怎會中毒?”
“這兩個人來路不明,定是庸醫胡言亂語,皇上切莫聽信他們。”
跪在地上的大夫重重磕了個頭。
“草民不敢妄言。”
“殿下脈象沉澀,氣血逆流,絕非思慮過重,乃是典型的慢性中毒之兆。”
另一名大夫跟著磕頭補充。
“此毒並非奇毒,隻要醫術尚可,便能查出。”
“殿下中毒不深,本應漸漸虛弱萎靡,最後力竭而亡。隻是近日遭受劇烈打擊,致使氣血翻湧,才導致毒性提前爆發。”
“荒謬!”
傅雪芽急忙打斷兩人的話,站起身,指著兩名大夫怒聲嗬斥:
“難道三位名醫和整個太醫院都診斷不出,就憑你們兩個野郎中能查出來?”
她轉頭看向盛時熠:“皇上,他們分明是想嘩眾取寵。”
“這些江湖術士,怕是圖謀不軌,若是治壞了耀兒,那可如何是好?”
盛時熠冇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傅雪芽良久。
直到傅雪芽恐慌避開視線,他才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兩名大夫。
“可有解法?”
“回皇上,此毒能解。隻需行鍼輔以湯藥,殿下很快就能清醒。再找到毒源,悉心調理便可恢複。”
傅雪芽心頭猛跳,撲向床榻,張開雙臂擋在盛耀身前。
“不行。”
“皇上,切不可讓他們胡來。耀兒的情況已經很糟了,怎能再冒險?”
盛時熠眼底寒意更甚。
“貴妃的意思是,耀兒的情況還能更糟嗎?”
他抬起手,揮了揮。
“把貴妃拉開。”
兩個太監立刻上前,架起傅雪芽的胳膊,將她拖到一旁。
傅雪芽咬緊牙關,臉色鐵青。
那兩名大夫開啟藥箱,取出銀針開始醫治。
半個時辰過去。
大夫拔下最後一根銀針,端起熬好的湯藥,給盛耀餵了下去。
盛耀頓時開始劇烈地咳嗽,猛地嘔出一口黑血,濺在被麵上。
隨後,他的呼吸逐漸平穩,額頭的熱度也退了下去。
片刻後,他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父皇……”
盛時熠一把握住盛耀的手。
“耀兒,父皇在。”
傅雪芽見狀,立刻用力甩開太監的手。
她換上一副驚喜的麵孔,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耀兒,你終於醒了,真是嚇壞傅母妃了。”
她轉頭看向那兩名大夫:“兩位真乃神醫在世,本宮定要重重賞賜你們。”
接著,她猛地轉身,伸手指著跪在角落的那三名郎中。
“你們這些庸醫,連中毒都查不出,差點延誤病情害死皇子。”
“還有太醫院那些庸醫,太醫院養著他們這群廢物有何用。”
“若不是皇上英明,找來神醫,耀兒今日就要喪命於你們這些人手中。”
“真是該殺!”
三名郎中嚇得麵如土色,拚命磕頭。
“草民冤枉啊。”
“貴妃娘娘,明明是您……”
“住口!”
傅雪芽快步走過去,一腳踹在為首郎中的肩膀上。
“延誤皇子病情,還敢狡辯。”
“我看你們是想全家被殺。”
郎中們渾身一哆嗦,傅雪芽的話中意思分明是要他們頂罪去死,否則全家都會被殺。
他們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下去,隻得不斷向皇上求饒。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傅雪芽直起身子,恢複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對著盛時熠行禮。
“皇上,太醫院的庸醫留不得,萬一哪天治壞了龍體如何是好?”
“還有這幾個庸醫留著也是禍害,嬪妾懇請皇上,將他們即刻處死,以儆效尤。”
她轉頭看向殿外的侍衛,拔高音量。
“來人。”
“把這幾個庸醫拖下去,亂棍打死。”
盛時熠放下盛耀的手,為他蓋好被子。
隨後,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傅雪芽。
“貴妃好大的威風。”
他停在傅雪芽麵前。
“朕還站在這裡。”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替朕做主了?”
傅雪芽立刻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
“嬪妾隻是太心疼耀兒,一時情急……”
盛時熠冷笑出聲。
“情急?”
“我看你是急著殺人滅口吧。”
傅雪芽猛地抬頭,滿臉驚恐,連連搖頭。
“嬪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嬪妾一心為了皇上,絕無二心啊。”
“是嗎?”盛時熠轉過身,看向殿外。“進來吧。”
一個穿著黑衣的暗衛躍入殿內。
盛時熠指了指地上的三名郎中。
“告訴貴妃,這三個人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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