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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抬起頭:
“回皇上,這三人並非什麼名醫,而是城西藥鋪的坐堂大夫。”
“昨日夜裡,貴妃身邊的宮女翠兒出宮,給了他們每人五百兩白銀。”
“交代他們今日入宮診脈時,無論看出什麼,都隻能說是憂思所致。”
傅雪芽跌坐在地,連連搖頭,伸手去抓盛時熠的衣襬。
“皇上,嬪妾冤枉,是這奴才血口噴人。”
“嬪妾根本不認識什麼坐堂大夫。”
盛時熠一腳踢開她的手,轉身看向李公公。
“去,把太醫院所有太醫給朕押過來。”
李公公領命跑出偏殿。
不多時,十幾名太醫被侍衛押入殿內,跪在地上。
盛時熠冷眼掃過眾人。
“朕隻問一次。”
“耀兒中毒之事,你們到底知不知情?”
“若有半句虛言,朕,誅你們九族。”
眾太醫渾身顫抖:
“皇上饒命。”
為首的院首重重磕頭,聲音打顫。
“是貴妃娘孃的父親傅國公,派人拿太醫院眾人的家眷性命要挾。”
“臣等若不聽從,家人性命便不保啊!”
其他太醫也跟著磕頭。
“求皇上明鑒,臣等也是被逼無奈啊。”
盛時熠冷眼看向地上的傅雪芽。
“貴妃,你還有什麼話講?”
傅雪芽爬向盛時熠,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皇上,是他們合謀誣陷嬪妾。”
“嬪妾對耀兒視如己出,怎會害他?”
盛時熠一腳踹開她:“毒婦,到現在還敢狡辯。”
“來人,所有人全部押入天牢,嚴刑審問。”
兩名侍衛上前拖拽傅雪芽的胳膊。
傅雪芽用力掙紮。
“放開本宮!”
“皇上,嬪妾冤枉啊……”
侍衛將她拖出殿外,聲音逐漸遠去。
盛時熠轉身看向那兩名大夫。
“給朕查出毒源。”
兩名大夫再次上前,他們仔細檢查了盛耀的日常用品。最終,他們的目光落在了盛耀頭上的那頂玉冠上。
“皇上,殿下所中的毒,便是從這玉冠上散發出來的。”
一名大夫指著玉冠上的細微紋路,沉聲說道。
這頂玉冠是傅雪芽在盛耀生辰宴上親手贈予的。
床榻上。
盛耀睜大眼睛,雙手攥緊了身下的錦被。
“父皇。”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傅母妃,為什麼要殺我?”
盛耀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對他百依百順的傅母妃,竟然會想要害他。
他想起自己曾經對裴知渝的惡語相向,想起自己親手摔碎裴知渝送給他的珊瑚冠,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次次地站在傅雪芽身邊,傷害自己的親生母親。
他突然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母後,母後,”他泣不成聲,“兒臣錯了……”
如果母後能回來,他什麼都聽她的,再也不惹她生氣了。
盛耀哭著,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起玉冠,狠狠砸在地上。
盛時熠看著盛耀的模樣,喉嚨發緊。
他抬起手,拍了拍盛耀的背。
“耀兒,你好好歇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偏殿。
……
兩天後,禦書房。
大理寺卿捧著幾卷供詞走了進來。
“啟稟皇上,天牢那邊審出結果了。”
盛時熠揉著眉心。
“念。”
大理寺卿磕了個頭,展開手裡的抄本。
“傅貴妃聯合其父傅國公,暗中控製太醫院,安插心腹,剷除異己。”
“凡有不從者,皆被他們派人暗殺。”
“太醫招供,貴妃娘娘身子受損,根本無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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