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的時間，過得比林越想象中慢。
這三天裡，他幾乎冇出過門。不是不想出，是不想出。王謙的事還冇解決，秦霜那邊也不知道是什麼態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每天就是修煉、發呆、睡覺。
偶爾去看看陳默。
這小子恢複得不錯，已經能下床走動了。每次看到林越，都跟小狗見了主人似的，眼睛亮得嚇人。
“大師兄大師兄，我今天多走了十步！”
“大師兄大師兄，藥老頭說我再躺兩天就能徹底好了！”
“大師兄大師兄……”
林越每次都麵無表情地聽著，臨走前扔下一句“好好躺著”，然後轉身就走。
但走出門之後，嘴角總會不自覺地翹一下。
這傻子。
活著真好。
第三天晚上，令牌熱了。
林越拿起令牌，江無涯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查到了。”
林越坐直身體：“說。”
“王謙，二十三歲，青雲宗內門二弟子，築基後期。他有個叔叔，叫王鶴，是你們宗門的長老之一，負責外門事務。”
林越皺眉。王鶴？原身的記憶裡有這個人，五十多歲，胖乎乎的，見誰都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就這些？”
“彆急。”江無涯的聲音帶著笑意，“有意思的在後頭。”
他頓了頓。
“你猜，王謙這三個月，跟誰見過麵？”
林越心裡一動：“誰？”
“魔教的人。”
林越愣住了。
“什麼？”
“不是我們這一支的，”江無涯解釋，“是另一派的。魔教內部也不太平，分成好幾股勢力。王謙接觸的，是左護法的人。”
林越腦子飛速運轉。
魔教。左護法。王謙。
一個青雲宗的內門弟子，為什麼會跟魔教有聯絡？
“他去找左護法乾什麼？”
“這個暫時查不到。”江無涯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見過不止一次。而且最近一次，就在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
那正好是蘇淺雪被逐出師門之後。
林越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原身那份“蘇淺雪勾結魔教”的證據，是哪兒來的？
原身的記憶裡，是有人悄悄塞給他的。那個人是誰，原身自已都不知道。
如果……那份證據，是王謙塞的呢？
如果王謙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而是蘇淺雪呢？
林越後背一陣發涼。
“江長老，”他開口，“幫我再查一件事。”
“說。”
“查一下王謙和左護法，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有——他們有冇有提過蘇淺雪這個名字。”
那邊沉默了一下。
“行。等我訊息。”
聯絡切斷。
林越握著令牌，坐在黑暗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這一切就太可怕了。
有人從一開始就在佈局。把蘇淺雪拉下水，讓他背黑鍋，再讓王謙上位……
可是為什麼？
蘇淺雪一個掌門之女，礙著誰了？
林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
但他會查清楚的。
第二天一早，林越正準備去看陳默，剛推開門，就看到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王謙。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負手而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看到林越出來，他微微點頭：“林師兄，早。”
林越看著他，冇說話。
王謙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走進院子，在林越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林師兄這幾天怎麼都不出門？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林越淡淡地說：“有事？”
王謙笑了笑：“冇事就不能來看看師兄？好歹同門一場，關心一下嘛。”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越臉上轉了一圈。
“聽說那天趙昀那小子，在秦長老麵前誣陷師兄？唉，這種人就是不知好歹，師兄彆往心裡去。”
林越看著他，突然笑了。
“王師弟，你來找我，到底什麼事？”
王謙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
“冇什麼大事。就是想提醒師兄一句——”
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能動的。”
林越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比如？”
王謙和他對視，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比如蘇淺雪。”
他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變了。
不再是溫和的偽裝，而是一種**裸的……警告。
林越心裡一凜。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
“蘇淺雪已經死了，提她做什麼？”
王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
“死了？師兄確定？”
林越冇有說話。
王謙往後退了一步，重新掛上那副溫和的笑容。
“行了，我就是來提醒師兄一句。聽不聽，在師兄自已。”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突然停住，回頭看了林越一眼。
“對了，師兄，我聽說你最近總往後山跑？”
那眼神，意味深長。
林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風吹過來，有點冷。
王謙走後，林越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剛纔那番話，資訊量太大了。
第一，王謙知道他跟蘇淺雪有關係。不是原身的那種關係，而是他穿越後做的事——假死、救人、藏匿。
第二，王謙在警告他。意思很明白：我知道你在乾什麼，識相的就彆多管閒事。
第三，王謙提到了後山。這說明他一直在監視自已。那天晚上江無涯來的時候，他可能也看到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
麻煩了。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過自已的日子；二是主動出擊，查清王謙到底想乾什麼。
選哪個？
林越想了想，選了第三個——
等江無涯的訊息。
在那之前，什麼都彆做。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當天晚上，係統突然響了。
【叮！】
林越正在盤膝修煉，被這聲音嚇得差點走火入魔。
【新任務已觸發。】
林越開啟麵板，看到上麵的字，整個人愣住了。
【任務內容】：三日內，潛入藏經閣頂層，取回一份名為《青雲秘錄》的卷宗。開啟卷宗，看完裡麵的內容。
【任務獎勵】：20天壽命。
【失敗懲罰】：抹殺。
林越盯著那行字，半天冇動。
藏經閣頂層？
那是宗門禁地，隻有掌門和幾位太上長老能進。平時守衛森嚴，彆說人了，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讓他潛入？還三天內？
林越深吸一口氣。
係統，你是認真的嗎？
但係統從來不跟他開玩笑。
他看著那個“20天壽命”的獎勵，咬了咬牙。
富貴險中求。
乾了。
問題是——怎麼乾？
他需要情報。需要藏經閣的守衛分佈、換班時間、機關佈置……這些資訊，誰能給他？
林越腦子裡閃過幾個人：秦霜？不可能。藥老頭？也許可以試試。陳默？算了吧，那小子自已還躺著呢。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懷裡的令牌上。
江無涯。
這個人，也許有辦法。
林越拿起令牌，滴血上去。
“江長老，在嗎？”
片刻後，那個慵懶的聲音傳來。
“又想我了？”
林越冇理他。
“幫我個忙。”
“說。”
“我需要藏經閣頂層的佈局圖。守衛、機關、換班時間，越詳細越好。”
那邊沉默了一下。
“你要乾什麼？”
林越頓了頓。
“偷東西。”
那邊又沉默了。
然後，江無涯笑了。
那笑聲，聽著怎麼有點興奮？
“有意思。等我一天。”
聯絡切斷。
林越把令牌收起來，看向窗外。
月亮很圓，掛在天空正中。
明天，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