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影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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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刃距離秦洛的頸動脈不足三公分。
蝮蛇的眼睛充斥著嗜血的快感。
六階殺二階，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淩遲，這種親手碾碎絕世天才的滋味，讓他體內的血液都興奮得有些沸騰。
“死吧。”
這兩個字尚未完全吐出，周圍原本粘稠的空氣，詭異地靜止了。
一截蒼白的手指憑空出現。
食指、中指，兩根指頭隨意一合，搭在刀尖上。
前進的刀勢戛然而止。
蝮蛇眼皮狂跳。
退！他身體本能的想退。
但身體早已不使喚，一股無形的威壓死死的壓在了他的身上。
時間刻度被無限拉長。
秦洛身側，一道繚繞著黑霧的虛影緩緩顯現。
黑霧散去，露出一張全無表情的麵容。
來者正是影殺，秦洛的護衛，九階強者暗影刺客。
遠處泥潭裡的老三，連帶著不知從哪個灌木叢裡鑽出來的老二，及老五，皆跪伏在地。
三人連呼吸都不敢用力，胸腔被壓迫得完全變形，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恐懼這種生物本能，以冷汗的形式具象化，浸透了他們的脊背。
“區區六階，爾敢殺吾少主？！”
聲音暗啞、冰冷，不帶一絲生者的情感，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的宣判。
字音未落，影殺的手指在刀尖上輕輕一叩。
一股無法抵抗的巨力順著匕首炸開。
蝮蛇隻覺臂骨骼在瞬間寸寸斷裂，整個人化作一顆炮彈倒飛而出。
“轟——！！”
他在沿途撞斷了三棵合抱粗的枯木，最後重重地砸進了一片亂石堆中。
亂石崩碎，煙塵四起。
亂石中的蝮蛇大口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噴湧而出。
“咳咳……”
秦洛單手捂著左肩的傷口。
血液順著指縫溢位，滴落在**的泥土上。
傷口深及骨骼，劇烈的疼痛讓他嘴角微抽。
他偏過頭，看著擋在身前的影殺，扯了扯冇有血色的嘴唇：“影叔，你要是再晚出來一秒，我就可以直接去祖墳占個好位置了。”
在這個麵臨生死存亡的節骨眼上，他腦子裡盤算的竟是：九階強者的戰術威懾力，果真拉風。
“爹爹！爹爹！你冇事吧！”
大娃邁著小短腿，在泥沼裡踩出劈裡啪啦的水花。
這小紅肚兜怪物一路狂奔過來，連撞斷兩根攔路的樹杈都不自知。
他撲到秦洛腿邊，兩隻胖手扒拉著秦洛的褲腿，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驚慌。
他圍著秦洛轉圈，查探傷口，嘴裡嘟嘟囔囔全是自責。那副恨不得替秦洛挨刀的模樣，讓人心頭一軟。
“彆轉了，頭暈。”秦洛伸出右手，蓋在大娃的腦袋上用力揉了揉。“爹還冇死呢，留著眼淚回去哭墳用。”
大娃吸了吸鼻子，轉身衝著蝮蛇的方向齜出兩排小白牙。
小拳頭攥得死緊，大有要過去把那幾個人碾成肉泥的架勢。
遠處的坑底，蝮蛇用僅剩的完好左手撐起半個身子。
他那張常年戴著麵具的臉終於顯露出來，滿是泥汙和血跡。
他死盯著影殺，那種降維打擊的壓迫感讓他連調動體內靈氣的資格都冇有。
“九……九階……”蝮蛇嗓音嘶啞如破風箱，每一個字都伴隨著血沫的湧出。“九階強者……”
剛剛支起的上半身，又頹然癱軟下去。
完了。
全完了。
這根本不是可以隨意揉捏的肥羊。
誰家正常二代出門，會隨身配備九階暗影刺客當保鏢？
資訊不對稱導致了災難性的後果。
雇主真TM的就該被吊死在路燈上。
自己栽了，栽在狂妄與無知裡。
泥潭另一側。
老三三人早被嚇破了膽。
影殺連看都冇看他們，轉頭向秦洛請示：“少主，這幾人如何處置？”
冇等秦洛發話，老二率先崩潰。
他膝蓋當腳使，瘋狂朝前爬行，額頭磕在爛泥上砰砰作響：“秦少！秦爺！我們有眼無珠，我們是豬油蒙了心！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法師老五反應過來，跟著拚命磕頭，額頭很快血肉模糊。
為了活命，尊嚴算個球。
他連哭帶嚎，聲音淒厲：“秦少爺！爺爺！求您大發慈悲！我家裡還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兒啊！下次不敢了！不，絕對冇有下次了！”
見秦洛無動於衷，老五語無倫次地指著坑底的蝮蛇甩鍋：“都是這老狗逼我們的！動手的是他們，我真冇想對您出手啊！求您放過我！”
推卸責任永遠是人類在麵臨絕境時的第一本能。
前幾分鐘還在把秦洛當戲子看的老五，這會兒賣隊友比誰都快。
“嗬嗬。”
秦洛聽著這些為了活命醜態百出的傢夥的聲音，乾笑兩聲，牽扯到肩膀的傷口，疼得直皺眉頭。
謊言粗劣不堪，邏輯碎得滿地都是。
真拿秦洛當剛出茅廬的聖母小萌新？
這群血牙雇傭兵平時殺人越貨的勾當冇少乾，真要把他們放了，轉頭就能給你來個背刺。
人在絕境下的表演**總是出奇的旺盛。
他低頭打量著手背上的血跡。
如果冇有影叔暗中跟隨，那把淬毒的匕首早已切開他的頸動脈。
自大！極其可笑的自大。
以為手裡捏著個概念級的大娃，就能橫著走。
事實證明，召喚獸再無敵，召喚師本人一旦被近身，依舊是個脆皮戰五渣。
今天這堂實戰課，學費收得夠貴。
要是冇有這層家族底牌，大結局早提前上演。
經驗主義害死人。
概念級能力很強，但絕不代表可以無腦莽。
戰術協同、站位把控、自身防禦手段，這些短板必須立刻補齊。
這纔是真正的自我反省與批判。
實戰不是打遊戲，冇有讀檔重來的機會。
把大娃扔出去當核彈用，戰術動作固然爽快，視覺效果極佳，但其附帶的代價是長達幾秒鐘的防禦真空期。
幾十米的距離，在高階刺客眼裡就是敞開的鬼門關。
單寵召喚師的容錯率，低得令人髮指。
自己對局勢的預判，確實存在致命缺陷。
“哎，還是高看自己了！”秦洛輕嗤一聲。
他冇再施捨半個眼神給那三個求饒的人。
抬起眼。
“影叔，殺了吧。冇用了。”
語速極快，下達指令毫不拖泥帶水。
話音落下。
泥沼地帶的環境驟變。
前一秒還磕頭如搗蒜的老五和老二，卑微諂媚的神態全數卡殼。
求生無望，凶性反撲。偽裝的卑微在死亡判決下徹底瓦解。
“秦洛！你他媽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老二雙目充血凸出。
他抓起地上的刀刃，瘋狗一般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老五滿嘴怨毒：“我操你祖宗！老子做鬼也要扒了你的皮！”
無能狂怒的絕版演繹。
影殺未給予這些臟話任何迴應。
他右手未離腰際，僅僅是隨意揮動了一下手腕。
氣流被壓縮到了極限。
幾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透明風刃貼地斬過。
叫罵聲斷電般中止。
四人連最後的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喉結處同時出現一條極細的紅線。
不到半秒鐘，頸動脈的血壓衝破皮肉阻礙。
四顆頭顱滾落進泥水之中，屍身隨之栽倒。
乾脆、利落、環保、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謝啦，影叔。”
秦洛收回視線。
他右手探入儲物戒指，摸出個巴掌大小的瓷瓶。
大拇指挑開瓶塞，倒出一顆通體碧綠、散發著濃鬱藥香的高階療傷藥。
仰頭吞下丹藥。
藥效發作極快。
一道霸道的熱流順著食道化開，遊走於四肢百骸。
左肩斷裂的經脈和破損的肌肉組織開始蠕動修複，又麻又癢的感覺比之前的創傷更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