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名懶得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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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就地盤腿坐下,調整呼吸頻率,進入恢複狀態。
左肩傷口處的熱流沖刷著斷裂的肌肉纖維。
新生肉芽快速蠕動填補空缺,骨骼裂縫癒合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癒合帶來的極致痛癢感讓他咬緊牙關,眉頭擰成死結。
他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大娃儘職儘責地蹲在距離秦洛半米遠的地方。
這穿紅肚兜的小傢夥剛纔那股子狂暴的勁頭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警惕。
他隨手從腳邊撿起一根比他胳膊還粗的硬木樹枝,也不管上麵還沾著沼澤裡的黏液,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跟個小門神似的,虎視眈眈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寸顫動的灌木叢。
任何一片風吹草動,都能換來他凶狠的齜牙。
影殺退後半步,身形漸趨黯淡。
黑霧收斂,他最後完全融進斑駁的樹影中。
氣息歸無,與這片沼澤的自然節律徹底同化。
……
魔都,虹橋區某處看似普通的寫字樓地庫深處。
這裡是暗網在華東地區的分舵之一。
整座地宮的裝潢風格壓抑而沉悶,冰冷的石壁上刻滿了繁複的陣法,隔絕了外界一切探查。
生死殿內,原本搖曳的青燈映照著成千上萬枚暗紅色的命牌。
這些命牌代表著暗網豢養的獵殺者,每一塊的熄滅,都意味著一筆钜額撫卹金和一次任務的失敗。
“哢嚓——”
清脆的開裂聲在寂靜中極其刺耳。
負責看守的灰衣執事猛地抬頭,眼皮狂跳。
最上方第三排,刻著“血牙小隊”四個字樣的命牌表麵浮現裂紋。
光芒瞬間暗淡。
木屑剝落,命牌炸成粉末砸在下方的承托盤上。
“這……這怎麼可能?”
血牙小隊,魔都分舵排名前十的王牌。
灰衣執事雙腿打顫,連滾帶爬衝出大殿。
主殿內,光線昏暗,兩側點燃著青色火盆。
“舵主!舵主!血牙小隊的命牌碎了!他們都死了!!”灰衣執事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
高坐之上的中年人撥弄著手裡的一枚高階魔獸晶核。
他動作停頓,俯視下方,聲音沙啞冷淡:“ 他們接了什麼任務?是對付公會的執法隊,還是哪個世家的長老?”
跪在大殿下的通報人嚥了一口唾沫,冷汗順著脊梁骨嘩嘩往下淌。
“回……回舵主,他們… 他們去暗殺一個二階的高中畢業生!”
“二階?!”
中年人原本平靜的氣息突然暴漲,一股陰冷的威壓席捲全場,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你跟我說,一支全員四階以上、領頭者甚至達到了六階的資深獵殺小隊,去暗殺一個二階乳臭未乾的小子,不但任務冇成,還讓人給團滅了?!”
舵主的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焰。
這種事如果傳出去,他在魔都攢了這麼多年的名聲,明天就能變成地下黑市裡的笑話。
“是…… 是的,舵主。”
“砰!”
他猛地起身,一巴掌拍碎了麵前那張珍貴的玄檀木桌子。
“廢物!!全是廢物!!”
六階殺二階被反殺,對方必定擁有強力護道者。
雇主隱瞞了致命情報。
中年人冷嗤出聲。
“死了就死了!”
“但規矩不能壞。不管是誰出的手,動了暗網的人,這筆賬就得用命來填。”
舵主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變得陰狠毒辣,
“敢殺我暗網的人,嗬嗬,那就是不死不休!!我們殺人的招牌是用血堆出來的。麵子一旦掉在地上,就再也撿不起來。”
他甩動袖口。
三塊黑色鐵牌飛射而出,砸在灰衣執事麵前的地板上。
“出動鬼影小隊!去把那小子的人頭帶回來。我要活見人,死見屍!!”
“遵命!”執事抓起鐵牌,迅速退下。
…….
葉家豪華彆墅。
葉淩斜靠在特製的真皮沙發上,身上還纏著幾圈潔白的繃帶。雖然在那個廢墟裡被秦洛一通折辱,但憑著葉家雄厚的財力,各種昂貴的治療藥劑砸下去,他的外傷已無大礙。
隻是,那種被秦洛踩在腳底下的屈辱感,就像附骨之疽,每時每刻都在啃食他的心臟。
“爸,秦洛那小子到底死了冇?那邊有準信了嗎?”葉淩看向推門進來的父親,眼神中透著一股癲狂的迫切。
葉問天將脫下的外套交給傭人,坐到兒子對麵,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冷笑,勝券在握地拍了拍他的膝蓋。
“放心,暗網那邊已經確認他們的小隊已經進入了指定區域。他們辦事,什麼時候失手過?除了死,他冇有第二條路。”
葉問天眯起眼,語氣中帶著一種上位者的篤定:“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廢了你。葉家的臉麵,必須用他的血來洗。”
“暗網可是有六階強者坐鎮的,殺一個二階的小雜毛,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聽到父親這麼說,葉淩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長舒一口氣,彷彿已經聞到了秦洛屍體腐爛的味道,那種壓抑了許久的快意瞬間充盈全身。
“行了,彆再糾結那個死人了。秦洛不過是你人生路上的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踩死也就踩死了,不用一直放在心上。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修養,彆留下什麼暗傷。”
葉問天站起身,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果決。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去龍都。我已經托人聯絡了龍都最好的醫師,不僅能徹底醫好你體內的紊亂,還能幫你拓寬經脈。”
葉淩一愣,隨即麵色狂喜:“爸,您說道是真的?龍都學府的名額……”
“真的。龍都學府的入學指標我已經幫你弄到了,憑你的天賦,在那邊會有更好的資源。”
葉問天寵溺地笑了笑:“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好的,謝謝父親!”
葉淩興奮地攥緊了拳頭。
回到臥室,他躺在寬大舒適的床上,看著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秦洛啊秦洛。
就這麼死在暗網手裡,還真是便宜你了。
冇能親手把你一點點撕碎,實在可惜。
他在腦海中勾勒著自己痊癒後,踏入龍都學府,受萬人敬仰的畫麵。
“哎。”
葉淩嘴角掛著嘲弄的冷笑,“去了龍都學府,冇了你這個墊腳石,還真少了點味道呢。”
“ 希望你在地獄裡能看著我如何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