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蘇棉已走到他麵前,距離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獨屬於她的草木皂角香氣。
她抬起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撫上他官袍的前襟,細緻地替他整理皺褶。
她的動作自然而親昵,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頸間的肌膚,劃過微微凸起的喉結。
那一瞬間,如同細微的電流竄過,謝危闌渾身的血液轟然沸騰!壓抑了太久、幾乎成為本能般剋製著的渴望、思念、佔有慾,在這一刻被這輕若無物的觸碰徹底點燃,轟然沖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壩。
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蘇棉纖細的手腕!。
他低頭,逼視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黑眸翻湧著駭人的暗流。
“姐姐,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灼熱的胸腔裡硬擠出來,帶著滾燙的氣息撲在她臉上。
蘇棉抬起眼,迎上他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目光。他眼中翻湧的濃烈情感讓她心臟緊縮,本能的恐懼幾乎要讓她退縮。
“我知道。”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堅定。
她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但冇有掙紮,另一隻手輕輕覆上他緊握著自己的手背。
“既然已經回來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可以嗎,危闌?”
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引誘般的軟弱。”
“好好過日子”。
這五個字,像是最甜蜜的毒藥,精準地注入謝危闌瀕臨崩潰的神經。他所有的懷疑、戒備、不安,在這句話麵前,土崩瓦解。
他猛地將她拉入懷中,雙臂收緊,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令他魂牽夢縈的氣息,身體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好……好……姐姐說什麼都好……我們好好過日子……再也不分開了……永遠都不分開……”
他迭聲應著,聲音悶在她的發間,帶著哽咽般的沙啞。
蘇棉閉上眼,臉頰貼著他衣襟上冰涼的刺繡。
蘇棉搬進聽竹軒的那天,是個難得的晴日。
“姐姐看看,可還缺什麼?”
謝危闌站在門邊,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
蘇棉在屋裡慢慢走了一圈,指尖拂過書案光滑的桌麵,又碰了碰窗邊那盆開得正好的水仙。
她轉過身,對他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
“很好。隻是……太貴重了,我用不著這些。”
“姐姐值得最好的。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謝危闌走近兩步,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他今日未著官袍,一身蒼青色常服襯得他身形越發頎長挺拔。
蘇棉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這聲應答,讓謝危闌心頭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些許。
“過幾日,府裡會設個小宴,請幾位同僚過府。姐姐……可願出來略坐坐?”
謝危闌斟酌著開口,語氣儘量隨意。
“隻是小聚,不會太隆重。姐姐若覺得悶,在側廳坐坐便好,不必理會前頭那些男人。”
他補充道,目光緊鎖著她的神情。
蘇棉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撚著袖口。
就在謝危闌以為她會拒絕,心中那點陰暗的強製念頭又開始冒頭時,她點了點頭。
“好。我……也該見見人,總悶著也不好。”
她的聲音很輕。
謝危闌心口一熱,幾乎要上前握住她的手,但最終還是剋製住了。他不能急,不能嚇著她。
“姐姐放心,一切有我。”
謝危闌冇有大張旗鼓,隻給幾位心腹下屬、以及幾位在朝中立場相對中立、但與他新政理念有共鳴的年輕官員遞了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