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們唯一可能攻擊我的缺口。
所以,姐姐,答應我,無論誰來找你,無論他們說什麼,給你什麼,都不要信,不要見,更不要……離開這個院子,離開我身邊。
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為了把你留在我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我不介意讓這京城……再多流一些血。”
蘇棉渾身冰冷。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眼前的男人,真的做得出。
“我……我知道了。”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
謝危闌緊繃的神色稍緩。
“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晚些再來看你。想吃點什麼?我讓廚房做。”
“隨意就好。”蘇棉低聲道。
謝危闌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是夜,皇宮,鳳儀宮。
皇後沈氏聽完王公公添油加醋的回報,保養得宜的臉上露出一絲慍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思。她撚著腕上的佛珠,冷笑道。
“受驚?舊疾?謝危闌這藉口找得倒是快。看來,這位蘇姑娘,在他心中的分量,比本宮想的還要重。”
“娘娘,那謝危闌如此囂張,竟敢抗旨,咱們是不是……”王公公在一旁煽風點火。
皇後抬手製止了他。
“急什麼。謝危闌如今勢大,陛下也倚重他,硬碰硬非上策。不過,他越是想藏,越是說明此女有問題,或可大做文章。”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去,把太子給本宮叫來。有些事,也該讓他這個做兒子的,替本宮分分憂了。”
同一時間,首輔府書房。
謝危闌並未在處理公務。他麵前的桌案上,攤開著一幅巨大的京城輿圖,上麵用硃筆圈出了數個地點:皇宮、東宮、長公主府、二皇子在京城的一處彆院……以及慈安堂。
他的手指在慈安堂上重重一點,眼神冰冷。
“長風。”他低聲喚道。
“屬下在。”長風如鬼魅般現身。
“加派人手,暗中保護慈安堂,尤其是周嬤嬤。若有任何可疑之人接近,格殺勿論。”
謝危闌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是!”
長風領命退下。書房內重歸寂靜,隻有燭火劈啪作響。
謝危闌走到窗邊,看到燈火已熄,一片黑暗。
他對著無邊的夜色,輕聲低語,如同最纏綿的情話,也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姐姐,彆再想著離開。否則,我真的不知道,是折斷你的翅膀,還是……毀掉整個讓你想要飛走的天空,哪一種方式,能讓我們都更好過一些。”
秋風呼嘯,捲起庭中落葉。
皇後召見的風波之後,謝危闌的保護措施再次升級。院子周圍明裡暗裡的守衛增加了不止一倍。
啞女們的看顧也更加寸步不離,連蘇棉沐浴如廁,都有人守在淨房門外。
這種密不透風的監控,讓蘇棉心底那點微弱的希望之火越發搖曳。
自從回來之後,蘇棉就再未感知到係統的任何存在。
夜深人靜,確認啞女在外間歇下,呼吸均勻後,蘇棉披衣坐起,蜷縮在床榻最深的角落,閉上眼,開始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試探。
係統?你在嗎?
編號6028呼叫係統!聽到請回答!
我需要幫助!告訴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的任務呢?那十億呢?!
冇有迴應。隻有腦海深處一片虛無的寂靜,和她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蘇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回憶。但是記憶像被攪渾的水,越是想看清,越是模糊。她努力回溯昏迷前的最後片段:考場外的長街,塞信時指尖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