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而用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聲音溫柔得詭異。
“姐姐,這次,你跑不掉了。
你的包,我會替你保管。裡麵的東西,很有趣,我會慢慢研究。至於你……”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隻需要留在這裡,留在我身邊。哪裡也不許去,什麼人也不許見。”
蘇棉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終於徹底明白,八年的光陰,早已將她記憶中那個乖巧的弟弟,變成了一個偏執占有的男人。
“如果……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謝危闌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致溫柔。
“那我會很難過,姐姐。
我難過的時候,可能會控製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讓姐姐更難過事情。”
他伸手,再次為她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細緻。
“好好休息。我讓人給你準備了膳食和換洗衣物。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裡。冇有我的允許,不要離開這個院子。”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蘇棉癱軟在床榻上,望著帳頂華麗的紋飾,淚水終於控製不住地滑落。
與此同時,書房密室。
謝危闌站在那個開啟的皮革挎包前。長風垂手肅立在一旁。
挎包裡的物品被一樣樣取出,擺放在鋪著黑色絨布的桌麵上:手機、充電寶、幾支便攜護膚品和口紅、一疊小額人民幣和證件、幾包壓縮餅乾和糖果。
謝危闌的目光從這些物品上緩緩掃過。
他拿起黑色方塊,觸手冰涼光滑,絕非玉石或任何已知金屬。他按下側麵的按鈕,毫無反應。
他又拿起一支口紅,旋出膏體,是鮮亮的紅色,帶著一股未知的香味。
他捏起一張粉紅色的紙片,上麵的圖案、文字,完全陌生。
每一樣東西,都在挑戰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長風低聲道。
“大人,屬下已查過,近一個月乃至近八年,各地雖有天降異石、海市蜃樓、奇人異事的傳聞,但無一能與這些物件,或與蘇姑孃的突然出現完全吻合。
她就像是……憑空出現在獵場那片林子裡的。”
謝危闌沉默著。他想起蘇棉曾經那些超越時代的想法,她偶爾脫口而出的奇怪詞彙。
一個匪夷所思,卻又似乎能解釋一切的可能,逐漸在他心中清晰。
他的姐姐,或許……本就不完全屬於這個世界。
這個認知冇有讓他感到恐懼或排斥,反而像一道黑暗中的閃電,瞬間照亮了他心中某些一直無法理解的謎團,同時也點燃了更深、更灼熱的火焰。
如果她來自一個他無法觸及的地方,那麼,他就要斬斷她與那個地方的所有聯絡,讓她隻能留在這裡,留在他身邊。
“將這些物品,尤其是這個黑匣和這些紙片,妥善封存,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觸碰,更不得對外泄露半分。”
謝危闌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加派人手,守住那個院子。所有送進去的飲食、衣物、用具,必須經過三重檢驗。伺候的人,全部換成啞奴,要絕對可靠。”
“是!”
謝危闌走到窗邊,望向蘇棉所在院落的方向,眼神幽深如夜。
“姐姐,不管你是誰,從哪裡來,既然你回來了,就永遠彆想再離開了。”
“你的世界若敢來搶,我便與你那個世界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