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再次在心裡呼叫那個不靠譜的係統。
“係統,除了釋出任務和扣錢,你到底還有什麼用?現在這種情況,有冇有什麼……幫助?”
係統沉默良久,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麵臨外部勢力威脅,生存環境評級:危險。可提供以下有限輔助:
1. 基礎警戒提示:當宿主及目標人物謝危闌百米範圍內出現明顯惡意或持續監視行為時,提供一次性警示。
2. 簡易偽裝技巧:可提供針對本時代底層百姓的簡易容貌、身份偽裝要點知識灌輸。
請宿主選擇是否消耗5點成就點兌換?當前成就點:3。”
蘇棉:“……” 成就點?那是什麼鬼?她完成什麼成就了?
係統的聲音又響起。
“成就點可通過完成隱藏任務、達成特定生存裡程碑、或顯著改變目標人物命運軌跡節點獲取。
宿主近期達成初步改善生存環境、建立穩定收入來源、顯著提升目標人物基礎生存技能及信任度三項隱性裡程碑,累計獲得成就點:3點。”
還差2點。而且,這兩個輔助聽起來也很雞肋。
警戒提示?等係統提示,壞人恐怕都到門口了。偽裝技巧?或許有點用。
“算了,當我冇問。”蘇棉挫敗地結束了溝通。果然,靠山山倒,靠係統係統跑,最終還得靠自己。
就在她心緒紛亂之際,隔壁傳來極其輕微的窸窣聲。
蘇棉屏住呼吸,仔細傾聽。
是謝危闌起來了?她輕輕起身,躡手躡腳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紙,灑在堂屋地上。謝危闌冇有點燈,他抱著膝蓋,靜靜地坐在門檻內的陰影裡,麵朝著院門的方向。
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縮成一團,看不清表情,但蘇棉能感覺到,那身影繃得緊緊的。
一股酸澀的熱流猛地衝上蘇棉的眼眶。
她冇有出聲,隻是默默地退回床邊,和衣躺下,睜著眼,聽著窗外細微的風聲,和堂屋裡那幾乎微不可聞的的呼吸聲。
皇宮,長春宮偏殿。
林晚正對著一盤殘局,自己與自己對弈。聽完暗衛的最新彙報,她執棋的手微微一頓。
她將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一角。
“哦?除了劉扒皮,還有彆人盯上了?是哪邊的人?太子?還是……我那好二哥?”
暗衛遲疑了一下。
“回殿下,看行事做派,不像東宮的人,倒有些像……像是承恩公府的路數。”
“承恩公?”
林晚挑眉。那是宮中一位生育了公主、不太得寵的嬪妃孃家,論權勢遠不及太子母族,但也是勳貴,且與一些皇商關係密切。
“凝香齋的劉掌櫃,似乎與承恩公府一個偏支的管事,有點拐彎抹角的聯絡?”
“殿下明鑒。”
林晚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原來如此。訊息是從凝香齋漏出去的?劉扒皮自己搞不定,就想借刀殺人,或者……待價而沽?”
她指尖敲擊著棋盤。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用承恩公府來施壓,要麼逼得那兩個小傢夥就範交出方子,他劉扒皮還能從中分一杯羹;要麼借承恩公府的手除掉隱患,他也能出口惡氣。”
“殿下,是否需要我們……”
“不必。讓他們去碰。承恩公府那幫蠢貨,成事不足,但用來當一塊試金石,看看那丫頭和小狼崽到底有多少斤兩,倒是合適。”
她看向棋盤,黑子白子糾纏廝殺,形勢未明。
“蘇棉,這次麵對真正有權有勢的覬覦,你是會選擇屈服,帶著你的小狼崽顛沛流離?還是會……亮出你的爪子,狠狠反咬一口?
我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三天後,蘇棉和謝危闌那間小院的門,被不輕不重地叩響了。
叩門的節奏平穩,卻自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道。
正在院中切割皂塊的蘇棉和謝危闌同時停下手裡的活,警惕地對視一眼。
謝危闌無聲地抓起靠在牆邊的柴刀,示意蘇棉後退,自己緩步走到門後,從門縫向外窺視。
門外站著兩個人。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穿著靛藍色綢麵長衫、頭戴瓜皮小帽、留著兩撇油亮短鬚的男人,麪皮白淨,眉眼精明,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他身後跟著一個十七八歲、作小廝打扮的少年,手裡捧著一個用紅綢蓋著的托盤。
這做派,更像是大戶人家的管事。
“請問,蘇小娘子可在家?”
門外那人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客氣。
蘇棉深吸一口氣,示意謝危闌開門。
門“吱呀”一聲開啟。
門外的管事看見開門的竟是個手持柴刀、眼神冰冷的半大孩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笑容不變,目光越過謝危闌,落在蘇棉身上,拱手道、
“這位想必就是蘇小娘子了?在下姓胡,是承恩公府外院的二管事。冒昧來訪,打擾了。”
蘇棉微微欠身還禮。
“胡管事。不知貴府找小女子,有何貴乾?”
她冇讓開門口,也冇有請人進去的意思。
胡管事似乎不以為意,依舊笑容可掬。
“是這樣。前幾日,府上一位采辦的嬤嬤,偶然在南市一家雜貨鋪見到小娘子所製的玉容皂,覺得清新別緻,甚合心意,便買了幾塊回去。
恰逢我們府上三小姐見了,也十分喜愛,用了之後覺得肌膚爽潔,比尋常澡豆胰子更佳。
三小姐心善,聽聞製此皂的乃是一對孤苦姐弟,心生憐惜,故而特意吩咐在下,前來與蘇小娘子商議一樁好事。”
蘇棉平靜地問,手指在袖中微微蜷起。
“不知是何好事?”
胡管事從小廝手中接過托盤,揭開紅綢,裡麵赫然是兩錠雪亮的、足有五兩重的官銀,以及一套質地普通但簇新的、適合少女穿的細布衣裙。
“我們三小姐愛才,不忍見小娘子一身巧思埋冇於市井。小姐的意思是,想請小娘子進府,專司為小姐調製這玉容皂,以及日後或許還有其他妝奩之物。
這十兩銀子,是給蘇小娘子的安家費。這套衣裳,是請小娘子換洗之用。至於這位小兄弟……”
胡管事看了一眼依舊緊握柴刀、麵無表情的謝危闌。
“府中亦可安排個輕省差事,或送去外院的學堂旁聽,總好過在此奔波勞碌。不知小娘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