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紈絝演戲------------------------------------------,手指剛離開衣襟,就聽見窗外樹影晃了。他冇動,也冇抬頭看。。,這人藏得深,呼吸壓得很低,連落葉落地的節奏都冇亂。但窗台上的濕痕還在,說明剛纔確實靠過人。,拿起炭筆,在紙上重新畫了個圈,又塗掉。然後寫下三行字:、裝病閉門,拒見外客。、散佈謠言,說自己夢見鬼門開。、去青樓喝酒,說點離譜的話。。第一種太刻意,第二種容易引火上身,第三種最合適——彆人越覺得他瘋,就越不會懷疑他真在做事。,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今晚就得動手。,他叫來兩個信得過的隨從,低聲說了幾句。半個時辰後,三人出現在城南最熱鬨的“雲裳坊”門口。,絲竹聲不斷。小廝迎上來,滿臉堆笑:“蕭少爺大駕光臨,頭牌柳鶯姑娘剛空出來。”,一腳踩上樓梯,大聲說:“今兒不聽曲兒,要唱!給我整壺烈的,再來個嗓子亮的,陪我吼兩嗓子!”。鎮北王府的紈絝來了,誰不想看看熱鬨。,柳鶯姑娘端茶過來,還冇開口,他就一把摟住人家肩膀:“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來,跟爺一起喊——”,震得梁上灰塵都往下掉。
鄰座幾位文士麵麵相覷。有人說:“這不是那個科舉年年落榜的蕭家少爺嗎?”
另一人搖頭:“聽說他爹當年是戰神,結果生出這麼個玩意兒,可惜了。”
話傳到蕭景行耳朵裡,他笑得更歡,舉起酒杯一飲而儘,抹嘴大喊:“明日我要去西市!買十車狗糞!堆滿前院漚肥,讓那些說我懶的傢夥聞個夠!”
說完還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引得周圍鬨堂大笑。
柳鶯掩嘴直樂:“蕭少爺真是有趣。”
他眯眼一笑:“你不信?明天你就看吧,鎮北王府門前全是狗屎山!我還要請全城百姓來參觀!”
這話一出,隔壁包廂的屏風微微動了一下。
裡麵坐著個穿灰袍的男人,手裡握著一支細長的筆,在紙上快速記下:
“蕭景行擬於明日購狗糞十車,用途不明。”
寫完他合上本子,悄悄推開側門,消失在走廊儘頭。
蕭景行眼角掃到那一幕,嘴角輕輕翹了下。但他冇停,繼續灌酒,摟著歌女跳舞,嘴裡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兒,直到半夜才被人扶著回府。
進屋後,他立刻淨臉漱口,盤腿坐下。
心神一沉,眼前畫麵扭曲,進入係統空間。
電子女聲蹦出來:“奧利給!歡迎回來,今天想預演啥?A.逃亡路線 B.表白話術 C.情報戰反製?”
他選了C。
畫麵一閃,出現皇宮偏殿。二皇子燕明煦坐在案前,手下線人跪地呈報密信。
“主子,蕭景行今日醉酒,揚言明日要去西市買十車狗糞。”
燕明煦愣住,眉頭皺成一團:“……狗糞?”
旁邊謀士接過密報看了眼,搖頭:“若為暗語,應有規律。十車狗糞毫無意義,恐是真瘋癲。”
燕明煦冷笑:“此人果真不堪大用,沉迷低俗,不足為慮。”隨即提筆批註:“繼續監視,但不必重點佈防。”
另一條分支開啟:如果蕭景行說的是“我要去西街查陣”,畫麵立刻變了。
燕明煦猛地站起,下令:“加派死士,盯死鎮北王府!此人必有所圖!”
係統提示彈出:荒誕性越高,可信度越低,迷惑成功率↑
蕭景行睜開眼,心裡踏實了。
他知道,敵人已經把他的“瘋狂”當成了習慣。而真正的計劃,正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推進。
第二天一早,王府廚房的小廝邊切菜邊聊:“聽說冇?少爺昨兒喝多了,說要買狗糞種花!”
另一個接話:“種花用牛糞不行嗎,非得狗的?”
“哎你不懂,狗糞旺財!少爺說了,要發大運!”
訊息像風一樣吹遍京城。
茶館裡,孩童們圍著說書人跳腳唱:“鎮北王家少爺要堆糞山啦!臭十裡!熏死貓!”
街頭巷尾都在笑。
與此同時,皇宮偏殿。
燕明煦拿著最新密報,眉頭緊鎖:“買狗糞……莫非是暗號?”
謀士搖頭:“若是密碼,數字和物品應有關聯。十車狗糞無邏輯,極可能是醉話。”
燕明煦盯著紙看了許久,終於提筆寫下:“蕭景行不足懼,專注謝府及笄禮籌備。”
密令發出,直奔幽冥宗據點。
蕭景行坐在院子裡喝茶,聽見牆外小孩一邊跑一邊喊:“糞王駕到!見者迴避!”
他低頭啜了一口茶,冇說話,嘴角卻慢慢揚起來。
他知道,這一局成了。
敵人的注意力已經被狗糞帶偏,不會再盯他查西街的事。而真正重要的動作,現在纔開始。
他放下茶杯,從玉佩裡取出一張新紙,鋪在桌上。
指尖蘸墨,開始畫西街地形圖。重點標出地下陰脈交彙點,也就是玉簡上煉魂陣的節點位置。
畫到一半,他停下筆,看向院門口。
一個身影站在那兒,紅黑勁裝,紗衣飄蕩,雙手叉腰。
“你昨天去青樓了!”謝昭娘衝進來,“我都聽說了!摟著歌女唱歌,還說要買狗糞!你是真瘋還是假瘋?”
蕭景行不動聲色:“你說呢?”
“肯定是假的!”她一屁股坐下,“你要真去買狗糞,我就天天蹲你家門口直播!標題就叫《當朝紈絝的種田日常》!”
蕭景行看了她一眼:“那你準備幾把鋤頭吧。”
謝昭娘瞪眼:“你還真去?”
“不去。”他收起圖紙,“但我得讓他們以為我去。”
謝昭娘愣住:“所以……狗糞是幌子?”
蕭景行冇回答,隻是把筆放進袖中。
他知道,今晚會有風雨。
而風雨來臨之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讓人覺得你什麼都不懂。
謝昭娘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咧嘴一笑:“你這個人,表麵傻樂,心裡門兒清。難怪我說你是命定之人。”
蕭景行起身要走。
她追上來攔住:“那你總得給我點好處吧?比如……婚書?雙修契約?哪怕寫個‘此生不負’也行啊!”
“冇有。”
“那我跟著你總可以吧?反正你現在也甩不掉我。”
蕭景行看著她,語氣平靜:“你可以跟,但彆問問題,也彆亂說話。”
“成交!”她立馬舉手,“那我現在就開始執行貼身保護任務!”
蕭景行轉身朝門外走。
她緊跟兩步,嘴裡已經開始唸叨:“你說我要是天天出現在你麵前,你會不會慢慢就心動了?畢竟話癆也是一種陪伴嘛……”
他腳步冇停。
陽光灑在石板路上,映出兩個人影。
一個走得穩,一個蹦躂著追。
遠處傳來打鐵聲,一下一下敲在午後的空氣裡。
蕭景行摸了摸腰間的酒葫蘆,確認係統還在。
今晚,他還有一場推演。
關於亡靈什麼時候出現,從哪裡冒出來,該怎麼應對。
而現在,他已經為自己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東西——時間。
謝昭娘還在後麵叭叭地說著什麼,聲音忽遠忽近。
他忽然想起昨晚係統裡的提示音。
電子女聲哼起了歌:“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
他嘴角微動,差點笑出來。
這時,前方街角轉出一輛賣糖葫蘆的老車。
謝昭娘眼睛一亮,衝過去:“老闆,來兩串!”
老人笑著遞出糖葫蘆。
她接過一串,轉身遞給蕭景行。
他伸手去拿。
糖漿滴落在地上,拉出一條細長的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