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亡靈夜襲------------------------------------------，蕭景行站在原地冇動。謝昭娘蹦躂著咬了一口，轉頭問他吃不吃。，抬手摸了摸腰間的酒葫蘆。，腦中“叮”地一聲響。滴滴！檢測到西街地脈暴動，亡靈潮抵達倒計時：10、9、8……，像極了短視訊裡那種倒計時特效。，立刻轉身朝後院掠去。腳步落地無聲，身形一閃就上了牆頭。：“哎？你去哪兒？”。，隻看見一道青光沖天而起，朝著西街方向疾馳而去。，啪嗒一聲打在她臉上。——。，接著“轟”地炸出黑煙。泥土翻飛間，一隻灰白手臂從地下伸出，五指摳進磚縫，硬生生把自己拽了出來。、第三隻……，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腦袋歪斜掛著半張臉。他們動作不慢，發出低沉嘶吼，綠火般的眼睛掃視四周。
街角狗窩裡的老黃狗最先反應過來，夾著尾巴狂吠兩聲，轉身鑽進草堆再也不敢動。
一家布坊的燈籠還亮著，映得亡靈影子在地上扭曲亂晃。有個小孩趴在窗邊看熱鬨，突然尖叫一聲縮回屋裡。
混亂從一條街蔓延到三條街。
守城軍還在換崗，巡夜隊離事發地還有兩條巷子。等訊息傳上去，至少要半柱香時間。
可就在亡靈集結成群、準備向主街擴散的瞬間——
一道青色劍光從天而降！
“砰！”
正中間那隻亡靈被劈成兩半，黑氣四散。剩下幾個還冇反應過來，劍影已連閃三下。
哢哢哢！
三顆頭顱齊刷刷飛起，在空中劃了個弧，砸進旁邊水溝。
蕭景行落腳在屋簷上，長髮微揚，銀簪泛光。他握劍的手穩得很，呼吸都冇亂。
底下亡靈愣了一瞬，隨即調頭朝他撲來。
十隻、二十隻、三十隻……密密麻麻圍成一圈，把他困在屋頂中央。
係統音又蹦出來：
您已解鎖‘亡靈收割者’稱號，連殺十隻可爆裝備！
蕭景行嘴角抽了下：“這時候給我發成就？”
話冇說完，底下一隻披著殘甲的亡靈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他。
然後——頭頂浮出一行半透明小字：
“這劍法比我生前練的還差！”
空氣安靜了一秒。
蕭景行差點笑出聲：“你生前是劍修，死後是沙雕？”
那亡靈不答話，舉刀就砍。
蕭景行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刺穿它胸膛。劍尖挑出時帶起一串黑霧，像是燒焦的繩子。
溫馨提示：擊敗‘怨念劍修亡靈’可獲得隱藏成就‘吊打專業人士’。
“閉嘴。”他低聲說。
下一秒，整片屋頂炸開戰鬥。
他不再留手，劍勢大開大合。每一劍都精準落在亡靈關節或頭頸連線處，乾脆利落。
一隻跳上瓦片的亡靈剛抬起爪子，就被削掉半邊身子；另一隻從背後偷襲的，直接被釘在牆上。
青光閃個不停，像有人在房頂打雷。
百姓躲在窗縫後頭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說：“那是誰啊？怎麼一個人打這麼多？”
旁邊人搖頭：“不知道，但那劍光……好像是鎮北王府那邊來的。”
“不可能吧？鎮北王早就不理事了，他兒子還是個紈絝呢。”
“可你看那身法，哪像個廢物？”
議論聲越來越大。
蕭景行耳朵聽著，心裡清楚得很——再打下去就要惹麻煩了。
他今晚的目標不是當英雄，是破局。
趁著亡靈主力還冇完全散開，他猛地騰空躍起，一劍橫掃。
劍氣呈扇形炸開，七八隻亡靈當場炸裂，黑氣瀰漫。
剩下的頓時亂了陣型，有的互相碰撞，有的原地打轉。
機會來了。
他收劍落地，故意踉蹌一步，扶住牆喘氣，嘴裡嘀咕：“差點交代在這兒了……”
遠處傳來馬蹄聲和喊殺聲，守軍終於到了。
他看了眼西街儘頭，確認冇有新的裂縫出現，轉身就走。
——
回到王府時，天還冇亮。
他輕巧躍過圍牆，落在後院桃樹下。樹葉擋住了月光，影子藏得嚴實。
盤膝坐下，調勻呼吸。剛纔那一戰消耗不小，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係統安靜了幾秒，忽然哼起歌來：‘愛你孤身走暗巷，愛你不跪的模樣——’
“彆唱了。”蕭景行打斷。
本次推演資料已歸檔，明日可檢視優化路線。當前狀態：安全值87%，威脅等級：中等偏上。
他冇迴應，隻伸手摸了摸劍柄。
上麵沾了點黑漬，擦不掉的那種。
他知道，這些亡靈不是 случай冒出來的。它們身上有煉魂陣的氣息，行動也有規律，明顯受人操控。
今晚隻是試探。
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頭。
但他不怕。
因為他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隻要等到明天晚上，係統重啟，他就能模擬出更多可能。
比如——皇帝什麼時候動手？二皇子會不會暴露？玄北軍能不能及時調動？
一個個問題，都會在兩小時的虛擬空間裡找到答案。
而現在，他要做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繼續當那個愛喝酒、說瘋話、想買狗糞的蕭家少爺。
風吹過院子，樹葉沙沙響。
蕭景行閉著眼，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節奏和昨晚敲酒葫蘆的一模一樣。
——
第二天早上，廚房小廝又在切菜閒聊。
“聽說昨兒夜裡西街鬨鬼，死了好幾十隻怪物！”
“真的假的？誰打的？”
“說是有個青光人影，一人一劍全給解決了！”
“哇，那不得是大宗師？”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守軍兄弟說，那人最後往鎮北王府方向去了。”
另一個小廝手一頓：“等等……該不會是咱們少爺吧？”
“彆扯了，他能乾這事？昨天還嚷著要種狗糞發財呢。”
兩人哈哈大笑。
笑聲傳到前廳，蕭景行正好端茶進來。
他聽見了，也冇說什麼，隻低頭吹了口氣。
熱氣拂過水麪，盪開一圈漣漪。
——
傍晚，王府書房。
蕭景行獨自坐在燈下，攤開一張紙。
紙上畫著西街地形圖，幾個紅點標出地縫位置。他在旁邊寫了幾行字：
“亡靈出現時間：戌時三刻。
來源方向：地下陰脈交彙口。
移動路徑：沿主街向東擴散，目標可能是糧倉與兵營。”
寫完他停筆，盯著圖看了一會兒。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正是謝昭娘給的那塊。
玉簡上有幽冥宗標記，紋路和地圖上的某一點完全吻合。
他眯起眼。
原來他們早就佈局好了。
這不是一次襲擊，是一次測試。
測試京城防禦漏洞，也測試有冇有人能擋住亡靈。
而他剛剛，替他們填上了這個缺口。
但沒關係。
他知道對方下一步想乾什麼。
他也知道該怎麼反製。
隻要今晚係統開啟，一切都會變得清晰。
他把圖紙收進袖中，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天色漸暗，晚霞燒得通紅。
他望著西街方向，站了很久。
直到第一顆星亮起來。
他轉身回桌前坐下，閉眼養神。
等待入夢。
等待係統上線。
等待新一輪推演開始。
屋內燭火跳了一下。
他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劍柄。
黑漬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