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酒店的包間裡,燈光暖得有些晃眼,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薰味,和李婉身上那股煙火氣格格不入。
她來得比陳豹早,服務員早已經按照預約把她領進包間。
圓桌寬大,椅子柔軟,她卻坐得渾身不自在,脊背綳得筆直,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尖反覆搓著,心裡又慌又亂,像揣了隻亂撞的兔子。
桌上的菜一道接一道地上,精緻得她連名字都叫不上,熱氣裊裊升起,又慢慢散去。
可她從頭到尾,連一根筷子都沒動過,眼神空洞地望著桌麵,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家裡公婆的斥責,一會兒是孫偉的謾罵,一會兒又是剛纔出門時那股心驚膽戰的安靜。
沒等多久,包間門被輕輕推開。
陳豹一身清爽利落走了進來,一看見坐在桌邊的李婉,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壓都壓不住,笑得一臉得意又溫柔。
李婉被他看得一慌,條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臉頰微微發燙,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滿心都是不安和侷促。
“不用站起來,坐下坐下。”
陳豹揮揮手,語氣輕鬆自然,彷彿兩人是多年的熟人。
他徑直走到李婉身旁,把手裡提著的精緻紙袋往桌上一放,語氣帶著幾分邀功似的笑意:“我給你帶了禮物,這是我之前就買好的。”
“禮物”兩個字,輕飄飄落在耳裡,李婉卻整個人都懵了,獃獃地看著他,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從沒想過,他在這種場合、這種情形下,給她送禮物。
陳豹沒管她的驚訝,自顧自地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這瓶是擦臉的,正經牌子貨”
他指著護膚品,語氣認真:“我去買的時候,店員一頓誇,我也不傻,偷偷在網上查過,都說好用,才買的。”
“這瓶是擦手的,你平時在家幹活多,手糙,多擦擦,對自己好點。”
“還有這瓶,擦腳的,也是店員特意推薦的。”
一樣樣說下來,李婉越聽越恍惚,隻覺得眼前這一幕太不真實。
她這輩子,除了結婚時那點簡陋的東西,孫盛國、孫偉,誰曾這麼細心給她挑過這些?
誰又捨得給她買這些牌子貨?
陳豹笑著,又拆開幾個首飾盒,金光一閃,晃得人眼睛發澀。
“你瞧瞧,這條金鏈子,樣式新,掛的還是朵花,我一看就覺得適合你。”
李婉依舊怔怔地站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豹拿起金項鏈,繞到她身後。
李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有點怕,又有點躲不開。
他動作不算輕柔,卻也算不上粗魯,直接把項鏈扣在她頸間。
冰涼的金子貼在麵板上,沉甸甸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存在感。
“你戴著果然好看。”陳豹滿意地看著她,又拿起金手鏈,拉過她的手。
李婉的手常年做家務,粗糙、單薄,被他這麼一握,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睜睜看著他把金手鏈扣在自己手腕上,一動不敢動。
到了耳環,陳豹更是直接伸手,輕輕撩開她耳邊的髮絲。
可指尖剛碰到耳垂,他動作一頓,愣了一下,才尷尬地笑了笑:“原來你沒打耳洞啊。”
他隻好把耳環默默放回盒子裡,有點可惜,卻也沒生氣,隻是目光重新落回李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著她身上剛戴上的金飾,越看越滿意。
李婉站在原地,脖子上、手腕上沉甸甸的金子,桌上沒動過的酒菜,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陳豹就坐在她旁邊,熱情的招呼著:“動筷子吧,這都是我給你點的菜,主要是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晚給我打電話。”
可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李婉根本就沒什麼胃口,心裏麵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慌慌張張的開口,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到頭來卻發現,隻是自己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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