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的都跑出去放鞭炮，黃爺爺才從懷裏掏出最後一個更大、更厚的紅包，鄭重地交給陳三妹：
“老三家的，這是給小蘭的，你先幫她收著。”
陳三妹雙手接過，眼裏帶著笑：“謝謝爸。”這是老人家的心意，更是福氣，自然要好好存著。
黃誌文也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厚紅包，遞過來：
“這是給小蘭的，弟妹，你先收下。”
“謝謝大哥。”
黃誌強同樣掏出一個鼓鼓的紅包：
“給小蘭添點零用，買點喜歡的。”
“謝謝二哥。”
陳三妹一一道謝，接得大方坦然——這是女兒該得的，她不會推辭。
有些心意，收了才顯親近，推了反而讓人生分。
黃誌明最後笑嘻嘻地拿出一個明顯大上一圈的紅包：
“這份是給我寶貝侄女的！讓她在外頭別省著，該花就花！”
黃誌成在旁邊看得樂嗬嗬。
雖然最不缺錢的恐怕就是女兒自己，但這份被全家人惦記著的心意，比什麼都珍貴。
吃完飯，碗筷剛收拾妥當，門外忽然傳來汽車聲。
黃家人都有些好奇——這大過年，誰會吃了飯還上門？
黃海急匆匆跑進來：“爸媽！劉叔和劉爺爺來了！”
黃爺爺一驚，趕緊整了整衣服，正要迎出去，劉承誌已經笑嗬嗬地跨進了門：
“黃老哥，別見怪啊，我這算是不請自來，給你們拜個早年！”
黃爺爺連忙擺手：“哪裏的話！本該是我們去你那兒纔是……”
劉承誌爽朗一笑：“咱們兩家還客氣什麼？還不是我兒子，說是受人之託，非得讓我帶點東西過來。”
黃家人互相看看，心裏都納悶——前幾天不是才送過一批年禮嗎？
都是小蘭從三亞買的乾貨，還送了些保暖衣服之類……
正想著，黃家幾個小的已經簇擁著劉博遠走了進來，人人手裏都抱著泡沫箱子，明顯有點重量。
黃家幾兄弟趕緊上前接過。
大家熱熱鬧鬧地進了客廳，張羅著倒茶。
劉博遠放下東西，朝黃爺爺作了個揖：“黃爺爺，我是來送禮的——這些都是秦秘書託人送來，今天下午才剛到，真是抱歉送晚了。”
黃爺爺好奇地湊上前。
劉博遠依次開啟箱子：“這些都是海鮮，因為要保鮮專送，來得有點晚，不然該讓你們年夜飯就能吃上。”
黃家人探頭一看，全都睜大了眼——
比手臂還粗的大蝦，居然還是活的；比成人巴掌還大的螃蟹；肥厚的海參；各式各樣的魚……應有盡有，都讓黃家人大開了眼界。
黃家小輩們已經嘰嘰喳喳圍了上去：
“大哥！這蝦是不是電視裏那種大龍蝦？”
“這螃蟹長得跟田裏的完全不一樣！”
“大驚小怪，這叫海鮮！”
“這魚怎麼是金黃色的？”
黃誌明還算見過點世麵，壓低聲音說：“這應該是黃花魚……我聽說一條就得幾千塊。”這一整箱，怕不是夠買間店麵。
小蘭這侄女，真是沒得說。
想想村子裏那些羨慕的眼神，黃誌明要不是被警告過，真想炫耀得全世界都知道。
但是他也不是傻子，財不露白。
黃爺爺在一旁看著，連連擺手：“前幾天不是送了好多乾貨了嗎？這……這也太破費了。”而且送得也太多了，年前送的乾貨都還沒吃完呢。
劉博遠忙道：“黃叔，您放心，這是秦助理的一片心意。而且我家也還有一份呢。”
劉承誌輕嘆一聲：“黃老哥，你可別怪我兒子送晚了。本來是想讓你們年夜飯就嘗個鮮的，但這些東西要鮮活運過來不容易——都是現撈現捕，當場就送上飛機。”
黃家人聽得嘖嘖稱奇。
黃奶奶卻有些為難：“東西是真好……可給了我們，我們也不會做啊。”上次的乾貨還沒怎麼練手，到現在還放著，還得擔心別被貓給偷吃了。
劉承誌一揮手：“早就想好了！做法都寫好了，清蒸就行。這鮮貨就得今天吃，明天死了就不新鮮了——就當夜宵！”
劉博遠也笑著說：“沒事，我來搭把手。住海邊我還是學了一些。”
黃奶奶幾個人這才眉開眼笑——太珍貴的東西，就怕在自己手上糟蹋了。
黃誌成看著這麼多分量，估摸著都夠吃兩天了。
黃爺爺也算了算：“這……分量也太多了吧？”
劉博遠解釋道：“不多不多，鮮活的部分今天吃完，剩下的送人也體麵。外麵還有一份呢，是備給小蘭外公外婆的。”
黃奶奶聽著，心裏有點捨不得——這魚多金貴啊，送人哪捨得。
陳三妹眼神卻是一亮。她正想著孃家，想讓父母也嘗嘗這難得的海鮮，還在琢磨怎麼開口。
黃誌成悄悄拉過陳三妹，把手機遞給她：“你去給嶽父嶽母打個電話，我現在就讓老四把東西送過去。”
陳三妹連忙點頭。
黃誌成轉身又拉住還在孩子堆裡看熱鬧的老四：“你開車跑一趟，把海鮮給小蘭外婆家送去。”
黃誌明爽快應下：“行！”
黃誌成拍拍他肩膀：“快去快回，等你回來吃海鮮。”
黃誌成還叫了大侄子，讓他去請王校長也一起來嘗嘗鮮。
最終，一大家子熱熱鬧鬧地在晚上加了頓豐盛的海鮮宵夜。
更讓人驚喜的是，每個人還都收到了秦書文提前備好的、厚實實的大紅包。
黃海摸著比其他人都厚的紅包，都快開心得暈倒了。
吃著從來沒見過的海鮮，他都想現在就跑去小賣部把零食全包下來。
陳三妹幾人等他們高興了一會兒，就拿過孩子們的紅包：“媽幫你們存著，以後給你們用。”
黃海幾個人頓時蔫了，隻能依依不捨地交上去。
他們也知道，這麼多錢，肯定不會讓他們小孩拿著。
這個年，雖然小蘭不在身邊，卻好像離每個人都不遠，處處有她的存在感。
………
等黃小蘭接到父親打來的新年電話，才知道家裏最近發生的這些事——她原先完全不清楚，秦書文竟默默做了這麼多。
她輕輕放下電話，看向坐在對麵的秦書文，很輕地說了一句：“謝謝。”
她很多沒想到的事，他都完成了，而且更周全。
秦書文神色平淡，目光仍落在手中的檔案上：“秘書的職責，就是處理好一切後顧之憂。”
黃小蘭知道兩個人的關係不必多言。
她眼睛看著電視，聽著電視裏春晚熱熱鬧鬧的聲音。
忽然間，感覺身體裏充滿了力量。
秦書文不讓黃小蘭熬夜。
黃小蘭也確實有些困了，便準備回房睡覺。
臨走前，秦書文遞給她一個紅包。
林薇也拿了一個給她。
黃小蘭笑得見牙不見眼——有紅包收，總是開心的：“謝謝秦哥，謝謝林姐！”
秦書文點點頭：“去休息吧，新年快樂。”
黃小蘭偷偷捏了捏紅包的厚度，眼睛更亮了：“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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