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昨天秦書文給的紅包，讓黃小蘭連夢裏都美滋滋——而且秦書文確實大方，差不多是別人兩個月的工資，那可是京都的兩個月工資。
林姐那份雖然小一點，但也正好是普通人的心意水平。
導致她今天早上一看到秦書文，簡直像看到了會移動的財神爺，真恨不得衝上前搖一搖，說不定能多掉點金幣。
當然，這隻是小說看多了的後遺症——想太多。
今天一早，周天賜就過來了，帶了周家給的四個紅包，遞給她：“新年快樂。”
黃小蘭美滋滋地收下：“新年快樂，恭喜發財！幫我謝謝你家人。”
周天賜看著她：“你今天好像特別開心？”
黃小蘭眼睛彎彎：“有紅包收，當然開心啦！你不開心嗎？”偷偷摸了周家的紅包，厚度可不少。
周天賜語氣平靜：“還好，習慣了。”
黃小蘭白了他一眼：“知道啦，你們這些‘習慣不把錢當錢’的人……你知道我小時候的壓歲錢是多少嗎？五毛錢就已經是大款了！”
“我們以前還去工地上撿釘子、撿廢鐵，攢夠了就去廢品站換錢，然後跑到冰棍廠買那些壓變形了的處理冰棍……”
說著說著，她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忽然就想家了——不知道弟弟妹妹們現在在幹嘛。
以前身邊總是熱熱鬧鬧的，雖然也可能是打架的熱鬧，突然之間，那份想念就湧了上來。
周天賜看著忽然有些失落的她，輕聲說：“其實……我還挺羨慕你的。”
黃小蘭抬眼看他，這是開始訴苦？
周天賜笑了笑：“我小時候身體不好，我媽怕我出事，很少讓我出門。所以大部分時間，我隻能一個人在家看書。”
黃小蘭想到他以前那副“書獃子”形象，認同地點點頭：“確實像。”
但是她也沒想到，書獃子居然會是潛力股——班長簡直是“男大十八變”的代表。
這也是她和雲汐兩個人日常吐槽的話題。
比如教室外路過的女生更多……
雲汐也更受歡迎，女生都想去教室找她……
比如汪俊傑眼紅的天天跳腳……
周天賜繼續“訴苦”：“而且我那時候……也沒什麼朋友。”
黃小蘭想了想自己那群吵吵鬧鬧的兄弟姐妹，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點得瑟：“嗯，我有很多。家裏天天可熱鬧了，連吃飯都要搶著吃，你知道下手慢就沒肉嗎？我到現在還覺得搶到的東西才香。”
雖然班長長得好看，但是童年肯定沒她好玩。
周天賜點頭：“我小時候沒玩伴，所以……黃小姐，願意陪我去玩玩嗎？”
黃小蘭樂了，原來班長的目的是這個，過年確實總得出去走走：“好，去唄！我上去收拾一下。”
等黃小蘭上樓去整理後，周天賜走到秦書文麵前，意味深長地問：“秦秘書，要一起去嗎？”
秦書文臉色平靜，隻將一張紙遞給他：“我覺得這個對你有用處。”
周天賜接過一看，是一個人的名字、電話和地址。
他拿起紙輕輕晃了晃：“所以……這是謝禮？”
秦書文抬了抬眼鏡：“我覺得比起紅包，這個更適合你，對你考外交官有幫助，算是報酬。帶她好好出去玩。”
周天賜捏著紙條，垂下眼簾，沉默片刻：“所以你昨天聯絡我，就是因為‘客人’？”
秦書文沒有回答，隻是微微一笑。
周天賜也不再多問——秦書文不可能害她。
他轉身向林薇叮囑道：“林姐，麻煩準備些趕海、釣魚的東西，我們等會兒去海邊。”
林薇點點頭，轉身去準備了。
黃小蘭上樓不到十分鐘就下來了，在房間裏拆了周家的紅包，數目確實可觀，小金庫又增加了。
她興高采烈地跑到秦書文麵前：“你要一起去嗎？”
秦書文抬起頭，認真地看向她：“我就不去了。注意防曬，好好玩。”
黃小蘭並不意外，秦書文最近確實事多，她其實有點擔心他哪天會累倒。
“要不……你把古誠奕叫回來幫你？”
秦書文笑了笑：“我考慮一下。快去吧，天賜在等你了。”
黃小蘭也看見了等在車旁的周天賜，小誠子，抱歉，她努力了。
“好，那我們出去啦！”她轉身小跑向車邊，準備和班長一起出發。
秦書文站在門廊下，目送著車影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等人走後不久，就有幾輛低調的轎車陸續駛近。
車上下來幾位衣著考究的中年男人，提著年禮，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顯然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專程來“拜年”的官場人物。
秦書文站在門廳裡，神色平靜地迎客，態度不冷不熱，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放肆的疏離感。
他並未多寒暄，隻將人請進客廳，淡淡幾句便點到為止。
那些人倒也識趣，奉上禮物、說了些場麵話，見秦書文無意深談，不多時便禮貌告辭。
別墅很快又恢復了安靜。
秦書文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蔚藍的海麵，指尖在窗沿上輕輕叩了叩。
有些人，來得太快，心思也太急了。
…………
在車上，周天賜便提起了行程：“我們今天去旁邊那座小島玩吧，那邊可以潛水，能看到很多小魚。”
黃小蘭一聽，有點為難：“我不會遊泳……而且我有點深海恐懼症。”
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毛病真多——恐高還恐海，還不會遊泳。
周天賜點點頭，語氣溫和：“我知道，所以我們就在船上釣魚，或者在淺水區看看小魚，不下深水。”
黃小蘭看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麻煩，窮人出來的還這麼多毛病。”
周天賜輕輕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語氣平和：“我知道的更多——你不喜歡別人隨便碰你，不喜歡太過熱情，可又不願被人冷落。”
黃小蘭一驚：“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可轉念一想，他說的確實對，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周天賜搖搖頭：“我們都是人，誰都有優點缺點。你覺得……我的缺點多嗎？”
黃小蘭認真想了一下，搖搖頭，還伸出手指來數：“我覺得你優點很多啊，做事周到、有禮貌、情商高、家境好，還長得好看。”
這樣一數，這完全是小說男主角的標配嘛。
周天賜被她逗笑了：“你想錯了。做事周到，是因為你們是我在意的人；對其他人……很多人都覺得我挺冷淡。長得好是爸媽給的，不算我的本事。”
其實有一句他沒說——他甚至可以冷漠地看著人死在麵前，然後直接跨過去。
黃小蘭不信，還白了他一眼：“我纔不信。而且你承認自己長得好了？”
周天賜坦然道：“你可以問問汪俊傑，我以前什麼樣。所以，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黃小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吧，那我先承認你有‘缺點’。”
她忽然伸出手，心裏蠢蠢欲動，想做一件一直有點想做的事：“那……我能摸摸你的臉嗎？”
主要是色心有點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