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內,秦書文將手中的報告遞給了剛趕到醫院的秦老爺子秦振華。
秦振華接過,卻沒有立刻翻開,而是看向一旁的沈院長:“她的身體究竟怎麼樣?”
沈院長神情嚴肅,緩緩說道:“從目前各項指標來看,生命體征已經平穩。但根據腦部監測資料,她昏迷期間腦部活動異常活躍,消耗了大量能量。加上她正處於成長期,本身體質偏弱,我們發現她有輕度營養不良的跡象,整體抵抗力明顯下降……”
秦振華眉頭逐漸擰緊。
沈院長繼續道:“這次突發急性過敏,看似是環境誘發,但根本原因可能與她身體底子偏薄、免疫係統不穩定有關。後續需要係統調養,增強體質,否則類似情況還可能發生。”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秦振華看向秦書文,聲音沉緩:“你怎麼看?”
秦書文垂下眼睫,指尖在報告邊緣摩挲了一下。
“是我的疏忽。”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以後不會了。”
沈院長補充道:“她還處在生長期。對比上次的體檢報告,她在短短幾個月內長高了約六厘米,這本身就會消耗大量營養。夜間很可能出現生長痛或腳抽筋的情況,這也側麵說明鈣質與能量攝入跟不上發育速度。”
秦振華拿著報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京都汙染太重,不能住了。”
這話顯然不是說給沈院長聽的。
秦書文平靜接道:“她不會同意。”
他轉向沈院長:“您的意思是?”
沈院長斟酌著用詞:“京都的汙染是長期問題,短時間內難以改善。關鍵看她後續的身體恢復情況,以及是否還會出現類似的急性反應……”
在座的另外兩人都聽懂了那未盡之意——如果身體適應不了,離開,可能是唯一穩妥的選擇。
秦振華將報告輕輕放回桌上:“謝謝您,讓我們單獨說幾句話。”
沈院長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輕輕合上。
秦振華忽然輕笑一聲,眼裏卻沒什麼溫度:“你看,多少人不敢碰的環保問題,現在被一個孩子用命‘拍’在了桌麵上——某種意義上,倒也算件‘好事’。”
秦書文麵色未動:“代價太大,不值得。”
“所以帶她離開。”秦振華語氣沉了下來,“環保動了太多人的利益,背後牽扯太深。你帶她去南邊避避風頭,等這邊局勢明朗些再說。”
秦振華忽然覺得氣氛太沉,便輕鬆地轉了話頭:“京都這冬天也太冷了,連我這老頭子都有點受不了。”
秦書文沒接話。
…………
黃小蘭進到係統空間,習慣性地跑去找一號老師。
一號老師正端著杯子,閉眼聽著音樂,兩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擾。
黃小蘭在課桌前坐下,從桌子底下裡掏出她留下“恆溫衣”的學習資料,攤開在桌上。
她不能一問三不知就憑空掏出配方——總得知道點乾貨、逐步推導的樣子。
不然秦書文信她,別人不信。
她對拿著資料,照著材料清單和工藝流程圖,一點點做筆記,時不時還皺皺眉。
偶爾抬頭,一號老師依舊在品茶聽歌,彷彿根本沒注意到她在折騰什麼。
黃小蘭悄悄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她的“學習”。
她不能讓老師覺得她是個傻子——配方都給了,結果連材料原理都搞不清,那也太丟人了。
正埋頭苦學,突然覺得桌麵上投下一片陰影。
黃小蘭抬頭,一號老師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身邊,正垂眸看著她攤了滿桌的草稿。
他不甚滿意地皺了皺眉:“不懂你不會問嗎?”
黃小蘭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我怕你罵我。”
一號老師瞥她一眼,語氣平淡:“我不是天天都在罵你嗎?別用小手段試探,你演技太差。”
黃小蘭:“……謝謝。”
詭計被識破,她其實就是想和老師搞好關係。
可惜麵板上情商為零的資料也是真的——她確實不會說話。
拿到配方後,她完全可以去找其他更“專業”的虛擬老師,可她就是覺得一號是“人”。
是人,就會有私心,有脾氣,也會有……溫度。
一號在她對麵坐下,把她的筆記拿過去掃了幾眼。
“你是傻子嗎?寫得這麼明白都不懂。”
黃小蘭心裏笑笑——這就是她要的“真誠”。
雖然她演技差,情商低,但是她真誠而且多話。
等黃小蘭裝著一肚子“墨水”準備回去消化消化時。
躺回貴妃椅上的一號老師忽然開口:
“把你們那邊的汙染資料發我一份。”
黃小蘭一怔,隨即用力點頭:“謝謝老師。”
黃小蘭美滋滋地睜開眼睛,翻了個身,發現對麵椅子上坐著的是秦書文。
該說不說,認真工作的人是真帥啊。
看看這坐下也能顯出的修長腿型,有沒有腹肌她不知道,但這兩天進來查房的護士姐姐一個比一個漂亮,還都不重樣。
她突然想起一本小說裡的描寫:他穿著黑色高定西裝外套,斜倚在真皮沙發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不動聲色地抽著煙。他起身……
黃小蘭越想越激動,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你在笑什麼?”秦書文覺得今天的她反常。
“就是做了美夢。”黃小蘭抬頭,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圈。
——秦書文的手錶貴不貴她不知道,反正很低調。
金絲眼鏡他也有,今天穿的是白襯衫,也是斜倚在椅子上,手裏拿的是筆,不是煙。
她腦子一抽,脫口問道:“秦書文,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然後就看見秦書文麵無表情地放下手中的筆和檔案。
“你應該吃晚飯了。”
黃小蘭為了自己的形象和小命,沒敢再問,乖乖把晚飯吃完。
秦書文上前慢條斯理地收拾餐具,聲音平淡:“別聽古誠奕亂說。”
黃小蘭慫慫地點頭。
對不起了,小誠子——我也是被迫的,秦書文氣場太強大了。
而且真是太慘了,她親耳聽到秦書文打電話,讓你暫時都回不來了。
遠在天邊的古誠奕,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哆嗦。
他沒太在意,隻當是這破地方實在太冷,裹緊了身上的軍大衣,往火堆旁又湊了湊。
火光映著他被風吹得發乾的臉,他抬頭望向不遠處。
幾位老教授還蹲在試驗田邊,打著手電,藉著一星半點的光,小心翼翼地記錄著什麼。
寒風從他們身邊刮過,他們卻像感覺不到似的。
古誠奕搓了搓凍僵的手,也不知道小蘭那丫頭怎麼樣了……
秦書文啥子時候能讓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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