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個小時的密切觀察與複查,黃小蘭喉部的水腫終於明顯消退。
醫生評估後,小心地為她拔除了氣管插管。
瞬間輕鬆的呼吸讓她忍不住輕咳了幾聲,護士立刻遞過溫水,用小勺一點點喂她潤喉。
“慢慢說,先別急著用力。”醫生在一旁溫聲提醒。
黃小蘭點了點頭,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謝謝。”
雖然聲音沙啞,但能重新說話,已經讓她眼眶發熱——她絕不能接受自己像砧板上的魚一樣任人擺佈。
又休息了一陣,在護士的幫助下,她緩緩將病床搖起,半坐起來。
視野開闊了些,胸口也沒那麼憋悶了。她輕輕舒了口氣,望向一直守在床邊的劉博遠和剛剛返回的秦書文,努力彎了彎嘴角。
“我……沒事了,別告訴我爸媽還有劉爺爺他們。”
劉博遠為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吧……但下次有一點點不舒服,就要提前說。”
黃小蘭斜眼看他:“我都沒什麼不舒服,是沙塵暴汙染太重了。唉,我也是第一次經歷這個。”
劉博遠同樣苦笑:“我也是,剛纔出門的時候都嚇到了——天昏地暗的,這邊的空氣確實是個問題。”
“是吧?”黃小蘭聲音還有些啞,語氣卻輕快了些,“你都不知道,我一開始還以為世界末日了呢。”
劉博遠搖頭:“想太多了。不過京都這空氣質素……確實不好。”
他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環境這邊如果能更環保就更好了……”
說著說著,兩個人自然而然地看向秦書文——畢竟這兒有位“京少”在。
秦書文麵不改色地繼續回著資訊,頭也不抬:“去年就有相關法規,不過地方上為了發展,執行力度弱。”
黃小蘭點頭,這確實是個難題。
劉博遠作為體製內的人更理解其中的彎彎繞繞:“都是老油條了……你餓嗎?要不要喝點粥?”
黃小蘭咂咂嘴:“確實有點餓了,嘴裏沒味兒,我想吃皮蛋瘦肉粥。”
秦書文頷首:“等會兒就有人送過來。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黃小蘭應道:“你去吧,我和劉叔待會。”
秦書文轉身離開。
等人走後,劉博遠才認真地看著黃小蘭:“我們回南方吧。”
黃小蘭臉色不變:“劉叔,這是小問題,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你差點就死了。等你出院,我們就回南方。”
“劉叔,我喜歡上學,我很喜歡這裏。”
“但你的身體不適合這裏,下次怎麼辦?下次你要是倒在沒人的地方呢?”
“秦書文會有辦法的。”
“你這樣……我怎麼跟老爺子他們交代?”
黃小蘭認真地看向他:“劉叔,你信我。”不到非不得已,她不會走。
劉博遠無奈嘆了口氣。
從接到訊息趕到醫院這一路,他心裏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他接受不了。
小蘭才十二歲,如果沒來京都,是不是就能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地長大而不用受這麼大的罪???
秦書文看著手上的紅標頭檔案——上麵明確批示“全力診治平安”——目光沉了沉,將它收進資料夾。
此後三天,黃小蘭非常配合地接受了醫院安排的各項檢查,從過敏原篩查到免疫功能評估,再到神經係統的精細檢測。
可一旦檢查結束,躺在病床上的時間就變得格外漫長。
因為太無聊,她強烈要求看書和筆記本。
秦書文起初反對:“看書傷神,你需要靜養。”
但黃小蘭堅持,最後是劉博遠打了圓場:“讓她看點兒輕鬆的,總比躺著胡思亂想強。”
黃小蘭在旁邊點頭。
秦書文沒辦法,隻能同意每次拿一本書過來。
黃小蘭隻要有事做,就不介意幾本了。
劉博遠因為要工作,黃小蘭早就催他去上班了。
他一開始不肯,生怕她再出狀況,可終究拗不過她的堅持,隻好答應。
不過每天下班後,他一定會趕來醫院,陪她說說話,看她吃過晚飯才離開。
而秦書文——他幾乎沒離開過醫院。
黃小蘭穿著病號服,看著在旁邊椅子上低頭處理檔案的秦書文,忍不住開口:“你應該回去休息,這裏不是辦公的地方,住不好吃不好。”
秦書文一邊在檔案末尾簽下名字,一邊無所謂道:“這層的休息室比你想像中豪華,有單人床、獨立洗手間,吃的也比外麵衛生。”
黃小蘭轉念一想——也是,有錢人怎麼可能虧待自己。
她差點忘了,自己現在住的可不是普通三人間,而是無菌隔離區,裏頭除了必要的醫療儀器和層層玻璃隔斷,簡直跟個小公寓差不多。
“沙塵暴停了嗎?”她換了個話題。
秦書文已經在簽下一份檔案了:“嗯,昨天下午就停了。”
黃小蘭有點無聊地摳被子:“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我已經沒事了,能吃能睡。”
住院實在太沒自由了,沒視訊刷,沒小說看,連下床走兩步都有人盯著,無聊得讓人想撞牆。
秦書文放下筆,抬眼看向她:“外麵空氣汙染指數還偏高,醫生建議你先住滿七天,觀察穩定後再出院。”
黃小蘭不滿的“哦”了一聲,躺回去,把被子拉高蓋住臉。
“我累了,想睡覺。”
秦書文:“好,晚飯叫你,被子不要接這麼高,小心缺氧。”
黃小蘭不回復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用行動告訴了她的不滿。
雖說黃小蘭有自己的想法,可秦書文比她更固執。
她想出院,但他們肯定不會放人。
黃小蘭心神一動,索性進了係統,找一號老師去。
上上課,總比在這兒乾躺著強。
秦書文輕輕的走出病房。
走廊盡頭,林薇已經等在那裏。
“照顧好她。”秦書文腳步未停,隻低聲交代了一句。
林薇鄭重地點頭:“明白。”
他沒再多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轉角。
林薇轉身,輕輕推開病房的門,安靜地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病床上,黃小蘭似乎已經睡著,呼吸輕緩。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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