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週末。
黃小蘭窩在被子裏睡得正香,窗外天色灰濛濛的,又冷又暗,正是最適合補覺的天氣。
早餐的事她倒不必擔心——昨天給隔壁小姐姐送口罩時就說好了,對方會幫她帶一份“省事套餐”,兩個包子加一杯甜豆漿。
這兩樣東西簡單又方便,足夠維持她一早上的基本需求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門外卻忽然傳來敲門聲。
黃小蘭頓時有些惱火——她昨晚被“一號老師”訓了一晚上。
本想趁著週末好好補個覺,養養自己那顆被打擊得有點脆弱的小心靈。
攢足精神再去麵對老師那套“陰陽怪氣”的教學方式。
否則,她真怕自己哪天綳不住情緒,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來。
可敲門聲持續不歇,顯然不是隔壁的姐姐,她們起得比她還晚。
她隻好掙紮著裹緊外套,趿拉著拖鞋走到門邊。
一開門,外麵站著一個長發束起的女人。
她身姿挺拔,眉目間透著一股英氣,即便穿著便裝,也掩不住那份颯爽利落的氣質。
黃小蘭一看清來人,剛才那點怒氣瞬間煙消雲散,驚喜道:“林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說著側身讓她進屋,眼睛都亮了起來。
林薇看著她,欣慰地笑了笑:“好久不見,長高了,也漂亮了。”
黃小蘭有點小得意:“我現在都一米六三了,最近都感覺衣服有點短了呢!”
這話半真半假——長這幾厘米其實沒太大實際用處,但確實比上輩子高了些,心裏還是美滋滋的。
她忍不住想,自己將來肯定會是個長腿美女。
進門後,黃小蘭熱情地給林薇倒水,又拿出古誠奕提前備好的冬季水果和零食擺了一桌。
“林姐,最近怎麼樣?上次寄的禮物收到了嗎?”
“別忙活了,快坐下。”林薇接過水杯。
溫和地說,“禮物都收到了,老馬他們也拿到了。”
她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東西擺放是隨意了些,但整體乾淨整齊,看來這丫頭把自己照顧得還不錯。
黃小蘭樂嗬嗬地補充:“這些水果零食都是古助理準備的。”
林薇頓了頓,一時不知怎麼接這話,便自然地轉開話題:“我這次回來,是聽從上麵安排,負責你們特殊班。”
黃小蘭一愣:“林姐,你培訓結束啦?”
林薇點點頭。
黃小蘭也跟著高興起來。
認識的人能升職加薪總是好事,總比一直當“牛馬”強。
雖然林姐端的是鐵飯碗,但退休金的檔次可不一樣呢。
兩人還沒聊上幾句,林薇的手機就響了。
她接起電話聽了片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幾分鐘後,她掛掉電話,略帶歉意地說:“臨時有點事,我得先走了。中午秦秘書說找你吃飯,有空我們再聊。”
黃小蘭剛才依稀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吵架”“勸不住”之類的字眼,似乎又是那“鬧騰三人組”為了點感情糾紛不顧場合鬧了起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昨天和古誠奕提過的那個“做義工、照顧病人或者老人”的建議跟林薇說了。
林薇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明白了,會考慮的。”
送走林薇後,黃小蘭拿出手機,想給古誠奕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想了想又收了起來。還是等中午見了秦書文再說吧。
不過她還是偷偷發了條短訊過去:「小誠子,我保你。」
收到資訊的古誠奕看著螢幕,有點哭笑不得,可心裏卻不由得一暖。
雖然事情因她而起,但也不能怪她——說到底,她還是個孩子。
他昨晚被連夜飛往邊疆,此刻正和其他幾位研究員一起,擠在顛簸的軍車上,感受著什麼叫真正的“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他在強迫自己入睡,不然更難熬。
寒氣無孔不入,即便裹著厚重的軍大衣,依然能從縫隙裡鑽進來。
旁邊一位年輕的研究員凍得直哆嗦,他環顧四周,見其他人大多閉目休息,開車的軍人也專註路況,便壓低聲音對鄰座嘀咕:
“老尚,這麼冷的天……真能種出……那個嗎?”最後兩個字他沒敢說出口,隻是用口型比了比。
老尚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痠痛的腰,含糊道:“教授在前車呢,你想知道就去問唄……”
年輕研究員搖頭:“來都來了……而且這種事,誰敢開玩笑。”
老尚坐直了些,語氣裡也透出擔心:“說得也是。也不知道前車那幾位老教授受不受得住,這天實在太冷了。”
“唉,隻希望能快點到。”
老尚睜開眼往車外望去。
車隊浩浩蕩蕩十幾輛軍車,隻要前路一出問題,隨行的戰士們就得立刻下車,該開路開路,該清障清障,再難的狀況也得硬扛過去。
相比之下,他們這些科研人員已經算受照顧了——除了不能自由活動、所有電子產品上交之外,停車休整時至少還能分到一口熱水。
他都看見好些戰士嘴唇被風吹得乾裂出血,手上凍出一道道血口子,卻還握著鐵鍬,一聲不吭地在車輪胎旁鏟雪挖土。
老尚忽然理解了,什麼叫“最可愛的人”。
而他能幫上忙的方式,就是更好地保護好自己,不給隊伍添亂。
又在一處陡坡前停車時,古誠奕裹緊軍大衣跳下車,和帶隊的梁隊長湊在一起商量行程。
古誠奕嗬出一口白氣:“按這速度,什麼時候能到?”
梁隊長看了一眼正在前方搭鐵板鋪路的戰士,聲音沙啞卻沉穩:“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下午應該能到。”
古誠奕蹙眉:“有沒有更快的方法?先送我們幾位研究員過去。”
梁隊長搖頭:“這附近就一條路,不推薦分隊先行,這天氣太危險,會凍死人。”
古誠奕在狂風中吸了吸鼻子,目光掃過那些因為沒有足夠手套而雙手凍裂、仍在埋頭幹活的戰士,心裏清楚——這支隊伍已經快到極限了。
他轉向梁隊長,語氣果斷:“把我們研究員的物資分一部分出來,別讓戰士們又流血又流汗。”
梁隊長鄭重地點頭:“明白。”
古誠奕轉身走向吉普車,他得去關照一下車上的幾位老教授。
這要是有個閃失,秦書文怕是真能把他丟到國外,一輩子別想回來。
而另一邊的黃小蘭,此時已經坐上了秦書文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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