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蘭悄悄側頭,觀察了一下秦書文的臉色。
見他神情平靜如常,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來古誠奕犯的應該不是什麼不可挽回的大錯。
“我們去哪兒吃飯呀?”她語氣輕鬆地問。
秦書文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想吃海鮮嗎?”
黃小蘭有些驚訝:“冬天吃海鮮……會不會太貴了?”她骨子裏還是小市民心態,提到海鮮第一反應就是價格。
秦書文輕笑起來:“我請客,怎麼樣?”
黃小蘭立刻點頭:“好!那我可得吃頓‘京都大少’的規格,看能不能把你吃窮。”
秦書文眼底帶著笑意:“朋友開的店,今天剛空運來一批新鮮海貨,帶你去嘗嘗。”
黃小蘭忍不住追問:“有沒有帝王蟹、波士頓龍蝦、鮑魚……”說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她見識過的海鮮實在有限。
秦書文語氣溫和:“都有。放心,今天一定讓你吃到最好的。”
秦書文開車帶著她在城裏轉了好一會兒,最後拐進一條安靜的衚衕,
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四合院門口。
門臉很樸素,隻掛著一塊小小的木匾,上麵刻著“聽雨軒”三個字。
反正有四合院的都是大佬,所以黃小蘭全程以羨慕的眼神看待一切。
“就是這兒。”秦書文領著她往裏走。
推開厚重的木門,裏麵卻別有洞天。
院子被打理得清雅幽靜,幾叢翠竹映著青磚灰瓦,簷下掛著小小的燈籠,在灰暗的天色下透出暖暖的光。
一位穿著素色旗袍的女士迎上來,朝秦書文微微頷首:“秦先生,包廂已經準備好了。”
“謝謝梅姐。”秦書文顯然對這裏很熟。
兩人被引到一間臨窗的包廂,包廂裡有地暖。
窗外是一方小小的枯山水景緻,白沙細石,意境清寂。桌上已經擺好了溫熱的茶水和小碟開胃菜。
黃小蘭脫下外套,坐下後好奇地打量四周:“這地方……是不是太有意境了?”
說著還很土氣的伸手摸了摸地板——暖烘烘的,連牆麵都是溫的。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火牆。
秦書文將選單推到她麵前:“朋友開的,他就喜歡這套。今天剛到的海貨都列在這兒,你看看。”
黃小蘭翻開選單,眼睛頓時睜大了——上麵倒是沒標價,但品類寫得清清楚楚:挪威帝王蟹、澳洲龍蝦、新西蘭黑金鮑、法國吉拉多生蠔……每樣後麵還註明瞭到貨時間和重量。
嘖嘖嘖,有錢人,反正她吃的最多的就是河蟹和小龍蝦,這些光聽名字就知道不便宜。
她指著“帝王蟹”那欄:“這寫著‘今晨抵京,每隻3.2-3.5斤’,是真的嗎?”海鮮已經比人還闊氣。
秦書文給自己倒了杯茶:“他專做高階食材供應鏈,每天早上六點新鮮到京的貨,八點前就能送到這兒。你挑喜歡的點,別客氣。”
黃小蘭咬了咬牙,心一橫:“那……我要一隻帝王蟹,再要半隻龍蝦,生蠔來六個,鮑魚……鮑魚要兩個!”
她心想,殺大戶怎麼了,有錢人多的是,多她一個也不多。
雖然秦書文每個月會轉一筆錢給她,但她都會轉給希望工程。
說她矯情也好,聖母心也罷,主要是她如今衣食無憂——衣服、水果、零食,秦書文都會安排好。
錢對她來說更像一串數字,並不真正屬於她。
真正屬於她的,大概隻有上次剩下的那八百多元……不對,現在隻剩七百多了。
也有點陰暗想法,希望自己多做好事………
點完黃小蘭又有點心虛地抬頭:“會不會太多了?”
秦書文眼底含笑:“不多。螃蟹做兩吃吧,蟹身清蒸,蟹腿椒鹽;龍蝦用芝士焗;生蠔一半生吃,一半蒜蓉烤;鮑魚扣鵝掌。湯選花膠雞湯,蔬菜來個白灼菜心,主食就蟹肉炒飯,怎麼樣?”
他一口氣報完,黃小蘭已經聽得目瞪口呆,朝他豎起大拇指:“你……報選單的功夫不錯,可以改行了。”
秦書文沒理她的調侃,轉頭對候在門邊的服務生微微點頭:“就按剛才說的上吧,蟹挑最大的,龍蝦要青龍。”
“好的秦先生,請您稍等。”
秦書文又叫住服務員:“等等,先給我們小朋友上點飲料。”
服務員應聲:“好的。”
等服務生退出去,黃小蘭才壓低聲音問:“說吧……古誠奕犯多大的事?”
又轉念一想,臉色變了,“他不會是死了吧?這餐是安慰餐?你放心,我受得住。”
難道是昨天回家路上出車禍了?
還是被“鬧事三人組”氣得腦出血了?
越想越怕,黃小蘭都快被自己嚇哭了。
秦書文端起茶杯,語氣無奈:“他沒死,你想太多了。”
黃小蘭瞬間把擔心收回去——小說看多了就這點不好,容易瞎聯想。
她剛才連古誠奕死後重生、準備找個溫柔長發大姐姐培養感情結婚、以彌補上輩子單身狗生活的劇情都腦補完了。
“他怎麼了?”
秦書文沒正麵回答,從旁邊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黃小蘭接過:“難道是個告別信?”
秦書文扶額:“看來古誠奕真是把你教歪了。他去邊疆出差了。”
黃小蘭“嗬嗬”一笑,開啟了信封。
裏麵是林業寫來的信,信上說他種出了菜,可惜量還少,不然曬乾了真想給她寄點過來。
“哇喔,這信你看過了嗎?”
秦書文點頭:“看過了。你就沒點想說的嗎?”
窗外風聲細細,室內暖意融融。
黃小蘭看著對麵那人沉靜的側臉,忽然明白了——這頓飯,恐怕不隻是一頓飯那麼簡單。
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說我忘記了,你信不信?”她小聲說,心裏有點虛。
她確實忘了,還以為那些方法種不出來呢,沒想到1號老師給的配方效果這麼強,連冬天都能種出菜來。
秦書文抬眼看她,目光平靜:“我信。”他信她是真粗心,也信她還是個孩子。
所以古誠奕被派去邊疆,歸期看錶現。
黃小蘭聽到他這樣毫無保留地相信自己,眼睛頓時笑得彎彎的:“對不起……我真的以為種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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