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戲神序列,覺醒------------------------------------------?唱什麼?,但求生本能讓他張了嘴。?他隻會一首,七歲以前母親哄他睡覺時哼的,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但旋律還殘留在肌肉記憶裡……“力拔山兮……氣蓋世……”,調子跑得冇邊。——物理意義上的亮,瞳孔深處泛起詭異的紅光。,張教授像破麻袋一樣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不、對。”,一步,兩步,腳步僵硬得像提線木偶。“要、包、拯。”?“嗡”的一聲。,轉身撲向牆角那個堆滿雜物的舊木箱——爺爺留下的,說是什麼“戲班家當”,他一直冇開啟過。。,灰塵撲麵而來。
他在一堆破布、舊戲服、發黃的譜子裡胡亂翻找,手指碰到一個硬物——
那是一張臉譜。
黑臉,月牙額,豫劇包公的扮相。
臉譜上的油彩已經乾裂,但那雙眼睛——那雙用金粉勾畫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摸上去冰涼,像玉,又像某種動物的骨。
沈硯秋的指尖觸碰到臉譜的刹那,劇痛從掌心炸開。
像是有人把燒紅的烙鐵按進他的血肉,他慘叫一聲,卻發現自己叫不出聲。
“啊!”
他倒吸一口冷氣,想鬆手,但那臉譜像活了一樣黏在他掌心。
灼痛感順著手臂往上竄,腦子裡“轟”的一聲,無數聲音炸開——
鑼鼓點,胡琴聲,梆子響,腦海中,一個蒼老的聲音轟鳴:
“戲神序列,覺醒。“
“檢測到宿主:沈硯秋,沈派第十九代傳人。“
“檢測到戲傀:霸王彆姬·烏江·丙等席,已啟用。“
“規則一:戲傀唱詞,宿主必須接唱,錯一字,死。“
“規則二:唱詞即契約,契約即神通。“
“規則三:宿主當前狀態——抗拒傳承,懲罰延遲至戰後結算。“
資訊量太大,沈硯秋的大腦幾乎宕機。
但身體再次先於思維行動——他的右手不受控製地抓起臉譜,拍向自己的臉。
“不...我不唱戲...我討厭唱戲...“
他在心裡瘋狂呐喊,但嘴唇已經張開。
臉譜貼上麵板的瞬間,他感覺有無數根針從麵部刺入,連線到他的神經、他的聲帶、他的靈魂。
視野變了,竟然無視阻隔,可以透視,他看到正在走近的狂龍,體內有一團漆黑的霧氣,霧氣中纏繞著戲服的殘片。
“接、唱。”
狂龍已經走到他身後,那隻冰冷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所有的聲音褪去,隻剩下一種低沉、威嚴、彷彿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共鳴,在他腦子裡迴盪:
“戲傀唱詞,你必須接唱。”
“錯一字,死。”
沈硯秋張嘴,聲音不是他自己的——渾厚,洪亮,帶著某種古老的腔調:
“包龍圖——打坐在開封府——”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丹田炸出,帶著奇異的震顫。
沈硯秋感覺自己的雙眼在發熱,視野中的黑霧被金光撕裂。
他看到了——看到狂龍體內那團霧氣的核心,一枚血紅色的戲票,上麵寫著“霸王彆姬·烏江·丙等席“。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雙眼猛地睜開!
金光。
兩道實質般的金光從眼眶裡迸射出來,在昏暗的房間裡劃出刺目的軌跡。
沈硯秋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了,某種陌生的力量接管了四肢,他右手抬起,掌心浮現出包公臉譜的虛影。
虛影脫離手掌,在空中化作一柄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鍘刀。刀鋒寒光凜冽。
狂龍終於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他後退,但那雙泛著金光的眼睛鎖死了他。
“尊一聲駙馬爺”
第二句唱詞出口,沈硯秋的身體自動向前邁步。
繼續唱,每一步踏出,腳下的木板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細聽端詳——”
鍘刀虛影斬下!
“上寫著秦香蓮她三十二歲——“
金光閃過。
冇有血。
冇有聲音。
滑鼠線無聲斷裂,狂龍的身體僵在原地,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紅光閃爍了幾下,熄滅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吐出幾個含糊的音節:
“霸……王……”
然後,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撐,他直挺挺向後倒去,摔在地板上,再無聲息。
金光消散。
唱詞戛然而止。
沈硯秋腿一軟,跪倒在地。
臉譜從臉上脫落,“噹啷”一聲掉在木地板上。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個淡淡的、黑色的胎記,形狀像半張臉譜,正隱隱發燙。
“嘔——”
胃裡翻江倒海,他趴在地上乾嘔起來。童年那些破碎的畫麵又湧上來:鏡子裡唱戲的女人,伸出來的手,還有那句永遠忘不掉的唱詞……
“巧合……”
他喘著粗氣,抓起地上那張黑色臉譜,手指顫抖。
“絕對是巧合……這破玩意兒……塑料道具……”
話音未落,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狂龍的“屍體”發生了變化。
麵板像蠟一樣融化,露出底下焦黑的、像是燒過的木炭一樣的東西。
那具“身體”迅速塌陷、收縮,最後化成一灘灰燼。
灰燼中,留下兩樣東西。
一張血紅色的紙片,巴掌大小,上麵用墨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
“霸王彆姬·烏江·丙等席”
還有一枚黑色的、不規則的多麵體結晶,像水晶,但內部有暗紅色的光在流動。
沈硯秋盯著那兩樣東西,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門口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需要幫忙嗎,沈先生?”
他猛地抬頭。
蘇清顏站在門口,不知來了多久。
她冇穿外套,白襯衫的袖子挽到小臂,手裡拿著手機——攝像頭正對著房間裡的景象。她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灰燼,掃過那張紅色戲票,最後落在沈硯秋掌心的黑色胎記上。
“你掌心……”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某種試探,“紋了個包公?”
沈硯秋低頭,看著掌心那個越來越燙的胎記,又抬頭看看門口這個過分冷靜的女人。
完了。
他想。
這民宿,怕是開不下去了。
“沈...沈老闆?“
緩過氣來的張教授聲音顫抖。
沈硯秋抬起頭,看到老人癱坐在牆角,脖子上還有紫紅的勒痕,但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得過分,帶著某種狂熱。
“您...您是沈派傳人?剛纔那是...包龍圖顯靈?“
“不是。“
沈硯秋抹了把嘴,聲音嘶啞,“是特效。道具。我淘寶買的,兩千塊,矽膠麵具加LED燈。“
撿起地上的臉譜,那東西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張普通的舊臉譜,油彩乾裂,毫無光澤。把它塞回鐵盒,動作粗暴得像是在扔垃圾。
“那客人...“
張教授指著地上的灰燼。
“嗑藥了,產生幻覺。“
沈硯秋已經恢複了冷靜,或者說,恢複了那種玩世不恭的麵具,“您先休息,今晚房費免單。“
他轉身要走,張教授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老人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驚人。
“沈老闆,您掌心的印記...我研究戲曲四十年,沈梅大師失蹤前,掌心也有這樣的印記。“
張教授盯著他的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