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鍘美案》，期待您的表演------------------------------------------。。。，包括他自己。“您認錯人了，我叫沈硯秋，開民宿的，不是唱戲的。“。。：使用者“戲癡老王“進入直播間使用者“鬼見愁“進入直播間彈幕“臥槽剛纔那是什麼？！“彈幕“特效吧，現在主播真拚“彈幕“那老頭差點被勒死，劇本這麼真？“彈幕“包龍圖打坐在開封府——我爺爺天天唱這個！“彈幕“主播眼睛發光了，是美瞳嗎？求連結“
彈幕“樓上傻嗎，那是真光，我截圖了，冇有P圖痕跡“
沈硯秋靠在走廊牆上，大口喘氣。
他掏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報警，卻看到了直播介麵。
粉絲數正在瘋狂跳動：1...10...100...1000...
“什麼鬼...“
他下意識想關掉直播，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住了。
掌心的胎記在隱隱發熱，像是某種提醒。
他低頭看著那個黑臉月牙，突然意識到——剛纔那一切，不是幻覺。
那個聲音說的“戲神序列“，那些規則，那張血紅色的戲票...
還有他母親。
“沈梅之子...“
他在心裡默唸這四個字，像是要把它們嚼碎吞下去。
十五年了，他以為自己是被拋棄的，以為母親是為了戲而不要他。但現在，這張臉譜，這個胎記，還有老教授說的話...
沈硯秋深吸一口氣，把直播手機塞回口袋，冇關。
“行。既然躲不掉...那就來吧。“
他對自己說，聲音輕得像是歎息。
手機螢幕在口袋裡亮著，彈幕還在滾動：
彈幕“主播回來了！剛纔去哪了？“
彈幕“那藍毛呢？死了？“
彈幕“戲癡老王：這是豫劇《鍘美案》原腔，小夥子調門對了，但氣息不穩“
彈幕“鬼見愁：賭五毛，這主播活不過今晚“
彈幕“樓上閉嘴，主播明明帥炸了“
沈硯秋冇看彈幕。
他蹲下身，幫張教授拍背順氣，眼睛卻盯著地上的那張血紅色戲票。
“霸王彆姬·烏江·丙等席“
票的背麵，有一行小字，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下一齣戲：《鍘美案》，期待您的表演。“
沈硯秋盯著地上的灰燼，看了足足十秒鐘。
那堆東西曾經是個人——至少看起來是個人。藍毛，發光鍵盤，RGB滑鼠線。現在隻剩下一小撮黑色的灰，還有一張血紅色的戲票，躺在灰堆裡，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請柬。
“沈老闆...這...這要不要報警？“
張教授的聲音在發抖，但沈硯秋注意到，老人的眼睛一直在瞟向著臉譜。
沈硯秋扯了扯嘴角：“報什麼警？報有人嗑藥產生幻覺**了？您看看這灰，像是人能燒出來的嗎？“
他蹲下身，用兩根手指夾起那張戲票。
觸感冰涼，像是摸著一塊凍肉。票麵上的字跡在燈光下流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霸王彆姬·烏江·丙等席“
丙等席。
沈硯秋琢磨著這三個字。
如果這是“丙等“，那甲等席會是什麼東西？
“沈老闆，您掌心的...“
張教授指著他的手。
沈硯秋下意識握拳，把那個包公胎記藏起來。但已經晚了——掌心的熱度在持續，像是有個小型熔爐在麵板下麵運轉。
他能感覺到，那張臉譜在鐵盒裡“看“著他，聯絡已經建立，無法切斷。
“胎記，天生的，像包公，對吧？小時候還有人叫我小包拯，煩都煩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張教授無奈搖頭，但冇再追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還帶著有戲台上的脂粉香，混合著血腥。
“那個...我先回房了。今晚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
張教授扶著牆站起來。
“說出去也冇人信。霸王間不能住了，我給您換到牡丹亭，也是主題房，有獨立衛浴。“
沈硯秋幫他撿起散落的手提包。
“牡丹亭？“
“對，浴缸是牡丹花造型的，您老應該喜歡。“
張教授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歎了口氣，接過包往牡丹亭走去。
走到一半，回頭說到：“沈老闆，您母親...沈梅大師，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刀馬旦。她失蹤前，曾在我的講座上說過一句話——戲不是給人看的，是給人活的。“
沈硯秋的手停在半空。
“她還說，如果我兒子將來不想唱戲，就讓他開個民宿吧，能睡覺的地方，比戲台實在。“
張教授的聲音更輕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沈硯秋站在原地，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又迅速被他壓下去。
十五年了，他以為自己是被拋棄的，以為母親眼裡隻有戲台。
但現在，這個素不相識的老教授說，母親想過讓他開民宿？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誰。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發現直播還在進行，他忘了關。
粉絲數已經漲到了五萬，彈幕密密麻麻地滾動：
彈幕“主播剛纔跟老頭說什麼悄悄話？“
彈幕“那藍毛呢？真死了？報警啊！“
彈幕“戲癡老王：沈梅大師…冇想到還能聽到這個名字“
彈幕“鬼見愁：賭輸了，主播還活著。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彈幕“樓上你誰啊，咒人死？“
彈幕“主播掌心那個是胎記？我不信，肯定是紋身貼“
彈幕“求看胎記特寫！打賞火箭！“
沈硯秋盯著最後一條彈幕，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包公臉譜的胎記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月牙部分微微凸起，像是一道舊傷疤。
“想看？“
他對著鏡頭扯了扯嘴角。
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的掌心。
掌心貼近鏡頭，“看好了，胎記，天生的，我媽給的。像包公吧？小時候我特討厭這玩意兒，同學叫我黑臉包，我就用砂紙搓，搓出血了還在，後來也就認了。“
他說的是真話，但省略了最關鍵的部分，這胎記是今天纔出現的，或者說，今天才“覺醒“的。
彈幕炸了：
彈幕“真的是胎記，麵板紋理都在“
彈幕“這形狀太標準了，像畫上去的“
彈幕“戲癡老王：包公臉譜的月牙方向...是沈派的畫法，失傳二十年了“
彈幕“沈派？什麼派？主播還有門派？“
“你母親，是沈梅？”
站在門口的蘇清顏開口問道。
“你誰啊？查戶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