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江城，一場春雨襲來，倒春寒來勢洶洶。
寫字樓外的玻璃幕牆，被冷雨沖刷得模糊不清。
但檸檬集團內部的溫度卻溫暖如春。
「老闆，財務部報表出來了。」
財務大管家喬芷熙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陸向陽桌上，眉頭微蹙：
「按照現在這個燒錢速度，帳上的流動資金撐不過三個月。
伺服器頻寬擴容、支付二維碼的研發、還有新招聘的一百多號技術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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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說還要做手機，這簡直是在往碎鈔機裡塞錢啊！」
陸向陽翻開報表，掃了一眼底部的赤字，神色平靜。
「老喬，格局要開啟啊……如果不燒錢，怎麼把護城河挖深？」
陸向陽合上檔案夾，指節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現在BAT都在打盹，或者說他們還冇看清移動端的真正玩法。
等他們醒過來，那就是拿著幾十億甚至上百億來砸場子。
我們現在不燒，到時候連灰都吃不上。」
「可是……真有必要做手機嗎？」
喬芷熙還是有些擔憂。
「冇有可是，聽我的。」
陸向陽打斷她，猶如霸道總裁：「陳俊傑那邊融資談得怎麼樣了？」
說曹操曹操到。
陳俊傑的電話正好打了過來，陸向陽示意喬芷熙可以離開了，拿起手機摁下了接聽鍵。
「陸總，這幫投資人都是屬狐狸的，一個個精得要命。」
電話那邊，陳俊傑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大口，長吐一口氣：「IDG那邊還在壓價，他們覺得我們的估值有點虛高。紅杉那邊倒是感興趣，但要求籤對賭協議。」
「對賭？」
陸向陽笑了：「賭什麼？」
「賭明年的日活，還有營收。」
陳俊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幫人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他們承認檸檬社羣和秒拍的資料好看，但對於變現能力存疑。」
陸向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但他眼裡的光卻很亮：
「告訴他們，對賭可以簽，但估值不能降，少於10億渼金免談，另外，你可以給IDG透個訊息，我們已經打通支付渠道，最多今年底，我們的體量將完全超出這個估價，我對自己很有信心。」
聽完陸向陽的話，陳俊傑心裡的焦躁莫名平復了一些。
雖然這年輕老闆有時候感覺狂得冇邊。
但事實證明，他吹過的牛逼，最後都變成了現實。
「好的，陸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再去陪那幫大爺喝幾頓酒。」
結束通話電話，陳俊傑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水，振作精神，準備再次投身到與投資人的周旋之中。
這兩年，他感覺自己突然像是變了個人。
雖然已經奔四了，但他好像又找到了大學剛畢業那會兒的衝勁兒。
年輕時的自己不懂什麼技巧，就知道一個勁兒的猛衝。
但現在，他不但有了衝勁兒，關鍵還具備了技巧。
這就是中年男人具備的優勢。
人生能有幾回搏，此時不搏何時搏。
那就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
陸向陽放下手機，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腦海中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佈局。
這一場與資本的博弈，纔剛剛開始，而他要做的，就是帶領檸檬科技在這場博弈中贏得最終的勝利，打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商業閉環。
次日一早，陸向陽又組織召開了高層會議。
「支付渠道打通，意味著我們的商業化能力將呈指數級增長。」
陸向陽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左手內容，右手支付，中間是龐大的流量池。這個閉環一旦跑通，我們就是印鈔機。」
遊敏看著那個圓，眼睛都在放光：「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可以搞點更大的動作了？」
「當然。」
陸向陽把筆一扔，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軟的我們有了，現在，該來點硬的了。」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都知道陸向陽想乾什麼。
做手機。
這個想法，陸向陽在內部提過不止十次，但每次都被大家當成玩笑。
畢竟，檸檬集團是一家純粹的網際網路公司，做軟體、做平台、做內容，大家都在行。
但做硬體？
那是另外一個維度的戰爭。
供應鏈、庫存、品控、售後……每一個環節都是深坑。
強如盛大，當年搞「盛大盒子」也賠得底褲都不剩。
現在的手機市場，中華酷聯把持運營商渠道，三鑫、蘋果、HTC瓜分高階，小咪正在異軍突起。
這時候殺進去，怎麼看都是找死。
「陸總，這事兒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許炳榮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說道：「隔行如隔山，咱們冇有硬體基礎啊！」
「基礎都是做出來的，不是天生的。」
陸向陽對此毫不在意，當下想做手機的網際網路公司數不勝數。
2013年是號稱智慧型手機市場「百團大戰」最混亂的年代。
當然也是最精彩的年代。
除了傳統手機廠商，大量外行公司。
比如做網際網路的（36O）、做家電的（格尼、海兒）、做視訊的（樂視）、做文學的（盛大），甚至還有英語培訓領域的（老羅）。
許多公司都跨界殺入手機市場，試圖分一杯羹。
被稱為「專業玩家」和「跨界玩家」兩大類。
所以陸向陽想做手機，再正常不過。
不過為了統一戰線，他覺得很有必要多說幾句：
「移動網際網路的入口，最終還是在手機上。
如果我們手裡冇有硬體終端，永遠都是在別人的地基上蓋房子。
蘋果要是哪天把咱們的APP下架了，咱們找誰哭去？」
眾人沉默。
這話雖然難聽，但也是事實。
「而且，我也冇打算像傳統廠商那樣做手機。」
陸向陽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我們要做的，是用網際網路思維，做軟體的思路去做硬體，已經有人成功驗證了這條路。」
「？？？」
雖然我聽不懂，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他們當然聽不懂。
因為隻有陸向陽知道這個模式。
說起來，這模式得感謝蕾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