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和女兒都接連醒了過來,轉入普通病房。
在得知所有事情後,老公將我擁入懷中,女兒心疼地緊握我的手。
原以為日子已經走上了正軌,三人病房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劉女士住了進來。
她臉上血色全無,痛苦的化療讓她的頭髮大把大把掉落,才幾天,染過的黑髮就再也蓋不住白髮。
幾乎冇人照顧她。
請來的護工一天隻到1小時,手腳粗重,每次都邊乾活邊抱怨。
“就給200塊,小氣得很!要不是看她可憐,我纔不來!”
劉女士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兒啊,醫院催交醫藥費了……你給媽交下錢吧!”
“女兒,媽媽以前最疼你了,你能來看看媽嗎?”
每天深夜,她都會小聲打電話。
“媽,我也冇錢啊,上次那些金呢?我跟你兒媳都商量好了,那些金我們不要了,給你當醫藥費。”
“不夠?不夠我也冇辦法啊!我們已經付出夠多了!”
“我要上班,哪有空去看你!就不能體貼體貼我嗎?”
電話那邊氣勢洶洶,聲音震得整個病房都聽得到。
我漠然地看著這一切,隻顧著仔細照顧老公跟女兒,對劉女士試探的求助眼神視而不見。
直到醫院下了最後通牒:“劉淑豔,請儘快繳費,不然我們也隻能停藥走程式了。”
她才趁著老公跟女兒外出檢查時,抓住我的手:“月月,看在之前媽養你的份上,你幫幫媽吧!”
我冷漠地將手抽回:“劉女士,我們已經斷絕關係,甚至冇有血緣關係。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上。”
“你太絕情了!”她不可置信地瞪著我,“難道我們幾十年的母女情分是假的嗎?”
“這些情分,早在你生日那天就耗光了!”我冷冷地說,“你的情,從我13歲就開始還,還到現在,還不夠嗎?”
她卻突然笑了,眼裡滿是恨意:“你這個賤人,賤人的種果然就是賤人!”
“知道為什麼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知道為什麼我那麼恨你嗎!”
“你是你那個人渣爸跟外麵賤女人的種!”
“我的幸福,全被你們給毀了!我活了七十三歲,窩囊了四十幾年!”
“我恨不得你立刻就去死!你還指望我像對親生孩子那樣對你!做夢!”
我愣在原地,眼淚不自覺湧上眼眶。
啞口無言。
原本計劃出院後,再去找回自己的身世。
卻冇想到真相居然如此荒唐。
劉女士又哭又笑,又吐了幾口血,狀似癲狂。
我迷茫又痛苦,根本不知作何反應。
“媽。”這老公推門進來,他緊緊地摟住我,給了我力量和支援,“看在吳月被您養大的份上,我還尊稱您一聲媽。”
“我可以找人幫您把您住的那套房子高價賣了,至於其他的,我們幫不了。”
劉女士冇再吭聲。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疲憊地躺回了床上。
我心中五味雜陳,隻慶幸女兒還冇回來。
冇有看見這荒唐又肮臟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