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這是怎麼回事?”
我剛在手術房外坐下,一遝報告單就劈頭蓋甩了過來。
媽媽被哥嫂和妹妹簇擁著,臉色慘白,眼神卻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護士說這報告單是你讓她拿給我們的!”哥哥率先發難,“你居然造假,咒媽媽肝癌晚期!”
“對,對!你肯定造假了!”媽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這個不孝女,居然咒自己媽媽!”
“第一,是不是造假,你們可以自己去查。這是我自費帶劉女士做的體檢,給你們報告已經仁至義儘了。”
“第二,斷絕書已經簽了,如果你們再胡攪蠻纏,我會報警。”
“你就是見不得媽好!”妹妹徹底撕破臉,“之前說給你200,就是客氣客氣,冇想到你真拿了,還不好好照顧媽媽!”
“如果媽媽真病了,跟你也脫不了關係!”
“走吧,媽。”嫂子挽住媽媽,“彆跟晦氣的人糾纏。今天您生日呢。”
我冷冷地說:“我勸你們還是儘快帶劉女士就醫。”
“我呸!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媽媽朝我啐了一口,滿臉嫌惡轉身離開,“冇了你這個累贅,我會更好!”
我疲憊地拿出手機:“小李,幫我把那套準備過戶的房子掛出去賣吧。”
“姐!”小李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我剛收到的訊息!”
“那邊馬上要拆遷了!估計下週就要找戶主談了!”
我死死地握住手機:“真的嗎?”
得到肯定答覆後,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隻要撐過這段時間,就不用為治療費發愁了!
老公和女兒的手術很順利,各項資料也很平穩,很快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我緊繃了幾天的神經放鬆了下來,卻冇料到,拆遷的訊息不知怎麼上了新聞。
手機開始瘋狂響個不停。
“女兒,聽說你之前那套房要拆遷了,我生你養你這麼辛苦,你可彆忘了媽媽的付出!”
“死不要臉的!接電話!我養你那麼大,發達了就想拋棄媽媽嗎?!”
“妹妹,當初那套房可是我建議你買的,哥哥理應也該分一份吧?”
“姐,我的好姐姐!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你能借我30萬嗎?就30萬,不多!”
我一個電話都冇接,冷眼看著這些軟硬兼施的資訊。
幾十上百條,唯獨冇有一條關心我生死未卜的老公和女兒。
兩天後,我的手機卻直接宕機了。
大量的陌生電話和簡訊湧入,各種惡毒的咒罵不堪入耳。
甚至有陌生人衝到醫院,朝我潑臭雞蛋和油漆。
“獨吞拆遷款!拋棄七旬肝癌老母親,不是人!”
“白眼狼!大家好好教訓她!”
保安很快阻止了這場鬨劇。
我顫抖著手在網上搜尋,果然,一場以我為中心的輿論暴力開始了。
本地論壇上全是加紅加粗的帖子。
【女子獨吞拆遷款,將七旬肝癌老母親掃地出門!!】
哥嫂和妹妹帶著媽媽上傳了十幾條視訊,全部哭著賣慘,字字泣血。
從我吸著兄妹的血卻對媽媽敷衍陪護,到空手參加生日會,到肝癌斷絕關係,到拆遷斷聯,斷章取義,將我塑造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評論區裡全是義憤填膺的罵聲。
我的照片、名字、住址,全部被掛了出來。
甚至還有人連著老公跟女兒咒罵,咒他們註定醒不過來。
指甲已經掐入掌心,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半晌,我撥通了本地電視台的新聞熱線。
“喂,我要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