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這樣不就完了？”媽媽嫌惡地剜了我一眼，“給臉不要臉。”
我心急如焚，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
可他們卻慢條斯理、精挑細選，專挑店裡工費最貴、分量最足的大金鐲、大金鍊往櫃檯上堆。
“女士，餘額不足。”
“媽，我錢不夠了。”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冇錢是你的事！”媽媽理直氣壯地叉腰，“平時拿你哥妹的補貼拿得那麼順手，錢不夠就自己想辦法，我都算手下留情了。”
我紅著眼，低聲下氣跟朋友借了一圈，終於湊夠了錢付了款，瘋了一般趕向醫院。
“你怎麼纔來？病人情況很不好！兩人都進ICU了，先去預付十萬住院費，馬上要手術！”醫生眉頭擰成一團，“做好心理準備。”
我腿一軟，跌坐在地。
“十萬？”跟著來的媽媽當場炸了，指著醫生破口大罵，“你們醫院就是這麼騙錢的嗎？”
“就是，擺明瞭坑人！”哥哥在一旁幫腔，“一開口就要十萬，我要去告你們！”
醫生歎了口氣：“儘快決定吧。如果預後不好，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我腿一軟，重重磕跪在冰冷的瓷磚上，一把抱住媽媽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媽，求你了！咱不要金了好嗎？先救林名和寧寧！她們是為了回來給你慶生纔出車禍的啊！”
“放手！”
媽媽猛地抬腳，狠狠一腳踹在我胸口！
我被踹得仰麵摔倒，她卻一臉嫌惡：“你冇聽醫生說嗎，會變成植物人！”
“這錢交了也是打水漂！還不如買成金子傳家，現在金價漲的多厲害！”
我爬向哥嫂和妹妹，額頭的血糊滿臉頰，卑微到塵埃裡。
“哥哥，妹妹，嫂子，看在我以前幫你們的份上，你們幫幫我好嗎？”
“我求求你們，咱不要金了，或者借我十萬，我不能失去他們！！”
冇人應聲。
所有人冷漠地彆過頭，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垃圾。
就在我徹底絕望之際，手機突然響起。
“月兒，聽說你的事，這二十萬先借去應急！”
是閨蜜發來的訊息，後麵跟著二十萬轉賬。
我盯著螢幕，荒唐地笑了。
血親，竟還比不上朋友。
我騰地站起來，就要去交錢。
“你給我站住！”媽媽一把抓住我，“你非要去燒錢？”
我冷冷地甩開她：“我不像你，冷血無情！”
“好！好得很！”媽媽咬牙切齒，“既然你執意要去救人，那就不要拖垮我們全家！”
“現在就寫斷絕關係書！從此以後，你是死是活，負債多少，跟我們冇有半點關係！”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在場每一個人，他們神色各異，卻冇人否認這個提議。
心，最後一寸，徹底死透。
“你們最好永遠不要後悔！”
我憤怒地拿出紙筆，當場寫了兩份關係斷絕書。
“媽是過來人，勸你一句，不要把錢丟進無底洞。”
媽媽得意地將斷絕書收入包中。
下一秒，她卻捂住肚子，臉色發白，痛苦地皺起眉頭。
“但願你對自己，也能這麼狠心。”
我心中再無憐憫，冷冷說完，轉身離開。
“你這個不孝女，是在咒我嗎！”
“我才咒你老公女兒永遠醒不過來！”
我冇再理會，趕緊去交了錢。
一切安排妥當後，我打通了電話。
“小李，之前跟你說的那套房，過戶流程直接取消吧。”
“有人冇看上這份生日禮物。”
電話還冇結束通話，媽媽撕心裂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什麼？！醫生，這報告單是不是印錯了？！”
“不可能啊！這不可能！”
“我怎麼會是肝癌晚期？！”